第27章 扼杀天才
常怀峥见左思霞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里立时有了底气。
对于面前这位格斗家的强力战斗技巧，他早已垂涎三尺，
在目睹其暴揍光头男时，便畅想着自己哪天也能像她这般华丽地战斗。
现在看来，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他当即就想带着左思霞去无人处学习拳法，
可别人千里迢迢过来，总不能连一顿饭都不请别人吃，就压榨起对方的劳动力。
“今天下午怎么样？”常怀峥想了想，“吃完午饭找个地方教我些格斗基础。”
“好呀。”左思霞笑眯眯道。
她朝着街边一指：“那作为报答，中午你请我吃这个。”
常怀峥一看，左思霞所指的餐厅竟是一家烤肉店。
他心中感叹，不愧是格斗家的选择。
午饭后，郊外一处林间空地。
左思霞一边绕着常怀峥打转，一边上下打量着他。
常怀峥看着她审视般的眼神，感慨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要变成沙袋了一样？”
“哼，今天你要是不好好学，浪费我的时间，我就要真把你当作沙袋了！”
左思霞又看了一会儿，对常怀峥道：“你打一拳我看看。”
话音刚落，常怀峥就呼地一拳挥出。
劲风吹动衣袖，发出哗啦一声响。
“没让你在这出拳！这么急干嘛。”左思霞指着一根圆桶粗细的树木对常怀峥道，“对着这上面打。”
常怀峥上前，收着力道一拳砸在树干上。
整棵树随着他一拳击下摇晃不已，被击打部位的树皮随之爆裂，树叶纷纷而下。
左思霞见状点点头，走到树干另一面，屈膝弓腿，一拳击出！
树干同样微微摇摆起来，但没有常怀峥挥拳时动静那么大。
左思霞收回拳头，常怀峥上前一看。
只见一道清晰的拳印深深印在树干上。
光从深度上看，造成的破坏力可比自己的一拳大多了。
左思霞指着拳印道：“我用了和你差不多的力道，但是杀伤力比你的一拳好很多。
你的力道主要是太分散了，而且发力部位也不对，闪避时的动作也一样，有点拖泥带水。”
常怀峥认真点头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那到底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些问题呢？”
左思霞想了想后道：“先从马步开始扎起吧。”
常怀峥一脸苦相：“要从那么基础的开始学吗？这得学到什么时候，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左思霞瞪了他一眼：“没有！别想偷懒，我给你做个示范。”
常怀峥便只能老老实实地扎起马步，左思霞指点了他几个关键点后，又监督了一段时间，便想让他站起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啊。”常怀峥马步依旧站得稳稳当当。
“我差点忘了你的一身怪力了。”
左思霞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常怀峥道：“可能真的要让你找到速成办法了。”
常怀峥这才起身，像是功成般拍拍身上的灰尘，如同一名高手般云淡风轻道：
“也就是说，马步不用练了。”
左思霞面带羡慕道：“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基础这么好？”
常怀峥也思索着：“我也想知道答案啊。”
左思霞以为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赶快跳入下一个阶段：
“那就开始学发力吧。”
常怀峥一握拳：“好，马步满级了。”
左思霞气得捶了他一下：“谁告诉你满级了，你只是学了个架子，还得融合在拳法里才能逐步改变发力习惯。”
随后她亲自进行示范，给常怀峥打了一套拳架。
常怀峥看完后，心潮澎湃地鼓起掌来，觉得自己总算走到了这一步，要接触到真正高深的武学了！
左思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常怀峥忙问：“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左思霞解释道：“这是侠义盟推行的，
给小学生练习用的第六版基础武学套路。”
“我只能学小学生的套路啊！”
常怀峥觉得自己的武道梦都要破碎了。
他脑中不禁浮现出一群小学生列着队，在操场上每天演练这套拳法的画面。
队伍末端还有一个留级的成年人身影。
那个成年人就是他自己。
左思霞正色道：“别看不起这套基础拳法，这可是侠义盟里真正的武学大师设计的动作，最适合打基础用了。”
常怀峥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自己的确一点基础都没有，只看打斗水平的话，可能真和侠义盟城区中的小学生差不多。
想到这里，常怀峥疑惑道：“那照你这么说，侠义盟那边岂不是遍地都是高手了？”
左思霞摇摇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这些套路都是帮助人学会更好地发力，并不会强化身体素质。”
她瞄了眼常怀峥健壮的身躯：“有些人天生就不需要学习这种基础套路，也能以一敌万，自满之下便不愿意学习。
而资质平平的人，就算经过长久的练习，最后说不定连强者的一拳也接不住，也自然甘于平凡，不愿努力。
但其实坚持下去的话，就会发现侠义盟中流传出的套路，都是给弱者最好的护身符，强者更上一层楼的阶梯。”
“我明白了。”常怀峥一下就理解了左思霞话中含义，“永远怀着一颗向强之心吗……”
“那么开始吧。”
常怀峥一式一式地跟着左思霞学习起来。
随着二十四路拳法打过一遍后，他察觉到这一套拳法几乎涵盖了战斗中大部分方向的发劲方式。
也包含了一些基础的腾挪步法。
他回忆着左思霞和他提到过的要点，悄悄发动心理暗示，在内心重新复习了两遍。
这是他针对这一能力，早就预想过的另辟蹊径级别的使用方法。
一试之下，效果果真出奇得好。
当重新摆出拳架之时，竟隐约有了些全新的感悟。
左思霞眼见常怀峥又自己从头至尾演练了一遍套路，眉头不禁皱起，神情也变得愈发古怪。
最后她呼吸沉重地看着常怀峥站定，面色复杂地问道：
“你……以前真的从来没学过吗？”
常怀峥理所应当道：“没有啊？”
他转身来到先前那棵粗壮树木之前，
微微屈膝，回忆着拳架中的发力要点，将全身的劲力自脚底传递而来。
一拳击出！
常怀峥收回手臂。
左思霞只见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拳印。
比她先前留下的还要深。
她不禁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不谈常怀峥可能偷偷使出了全力，光是能留下拳印，就已经让她无比震撼。
她很想上前近距离查看一番，但又不甘心真的确认，常怀峥竟在如此短时间内达到了如此程度。
“你看，我也能留下拳印了。”
常怀峥见左思霞没有跟过来查看，便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伸手比向树干上的拳印，对她主动介绍道。
“嗯。”左思霞重重应了一声，“但、但这也是基础而已，你还得运用在实战中才行。”
虽然汇集拳力，在树干上留下拳印并不算什么高深技巧，可常怀峥的领会速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相较之下，一想起自己所花费的时间……
左思霞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咬牙朝着常怀峥招招手：“过来，我在实战中教你怎么发力。”
“好啊！”
常怀峥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了下一关。
谁说没有捷径的？
可当她看到左思霞笑眯眯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嫉妒之意，身体一顿，连忙停下脚步，警惕道：
“你不会是，想把我这个天才扼杀在摇篮里吧？”
“天才……”
左思霞飞扑上前，叫到：“只有活下来的才是天才！”
常怀峥掉头就跑。
“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来。”
二人在林间跑了几圈，常怀峥在奔跑中把二十四路拳架在心中重新回顾了一遍，
突然站定回身，摆出了个起手的架子。
左思霞见常怀峥已做好准备，同样用拳架中的一式朝他打去。
常怀峥下意识准备调集全身力道反击，但反应过来后，还是将使出的力量尽可能降低。
他对着左思霞的飞来一击轰出一记炮拳，
谁料左思霞竟中途变招，让过了他的一拳，从侧方“砰砰”挥出两拳砸在他腰侧。
常怀峥身子微微一晃，原地站定的发力姿势立刻被打破。
“不要这么呆板，要灵活变通，固定套路只是个示范，脚下也要动起来！”
常怀峥就这么在左思霞的示范下，于实战中提升着自己的出拳和运劲水平。
然而左思霞不知是想要泄愤，还是想要给常怀峥留下尽可能深的印象。
每当逮到机会后，她便会接连不断地痛击常怀峥露出的破绽。
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常怀峥意识到，自己还是变成沙袋了！
又一次遭到痛击后，他暗中运转超频之力，
在左思霞又是几道连环拳攻来时，突然发起动能吸收。
左思霞几拳打下，发觉手感不对，当即意识到常怀峥在耍赖。
“你干嘛！”
她见常怀峥发动超频能力吸收伤害，当即不再留手，踏步上前就是几记重拳，进入明目张胆的泄愤环节。
常怀峥胸口被她几拳击中，但因为超频能力的效果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左思霞的一只拳头。
左思霞抽了几下挣脱不开，当即拳脚并用，攻杀向常怀峥身体各处。
常怀峥硬挨了几下，强顶着攻击又抓住了左思霞的一条腿，不禁得意地哈哈一笑。
终于轮到他反击了！
左思霞正想要使出手段从被擒住的状态脱身。
忽然就见常怀峥猛地瞪大眼睛，神情立时变得严肃，松开了抓住她脚踝的手掌。
只听常怀峥幽幽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穿的是裙子了。”
左思霞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脑袋，面色立刻涨得通红。
“你这个流氓！”
就在左思霞的拳脚再度落下之前，常怀峥忽然站定。
“等等！”
常怀峥伸手制止了她。
左思霞仍摆出随时出击的架势。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常怀峥背负双手：“其实我又获得了一个新的超频能力，给你演示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朝这打，不过记得要轻一点。”
左思霞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不轻不重地一拳捶在常怀峥胸口。
常怀峥发动伤害回弹。
左思霞的胸前如波涛般荡漾起来。
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胸脯。
回过神来后。
“我要打死你——！！”
等到常怀峥终于解释清楚伤害回弹的效果，以及自己这里真的感受不到任何反馈后，天色已经不早。
二人回到街区又一起吃了晚饭，常怀峥把左思霞送回了她来时车辆停放的地点。
左思霞下车后，仰望着漫天的星光，听着耳边传来的虫鸣声，只觉夜色降临得太快了。
她不禁放慢脚步，等到常怀峥来到她身边时，轻声道：
“下周我得去一趟冒险家协会总部，你周二的擂台赛，我可能来不了了。”
常怀峥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忙你的。”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有了你今天教给我的一切，还有什么好怕的？”
“哼。”
左思霞又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随后回到自己车旁。
“那我走了。”
常怀峥朝她摆摆手：“下次你过来的时候，我可就不止这么一条街区了。”
“嗯，那我等着。”
左思霞正要打开车门，忽然回身对常怀峥道：“说起来，如果你想要提升实力的话，有没有考虑过远征武装？
接下来可能有机会帮你弄来一套。”
“还有这种好事吗？那肯定想啊！”
左思霞微笑道：“那可能得随我去一趟地下城区了。”
“没问题，有消息你随时联系我。”
左思霞点头：“嗯，那下次见了，拜拜！”
说罢打开车门，开车离去。
常怀峥对着左思霞远去的车灯挥了挥手，同样驾车回到废弃厂房办公室。
孔谦见常怀峥进门后，放下手中正在弹奏的吉他。
他看了眼常怀峥身后，确定他没有带人回来后，问道：
“你怎么今晚还回来？”
“不回来我能去哪？”
常怀峥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孔谦凑上前来，捅了捅他的胳膊：“哎，今天进展如何？”
常怀峥回忆起今天所学：“和昨天比起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
孔谦扫了眼常怀峥身上的汗渍，惊喜地张大了嘴道：
“嚯，你今天这是够激烈啊！出了这么身汗。”
“是啊，练了一下午的拳。”
“练拳？”孔谦呆愣在原地，惊讶道。
“不然你以为呢？”
常怀峥给孔谦大致演示了几式下午学到的拳路与发劲技巧。
孔谦用手点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就不能去个好点的地方？”
“这不是得为擂台赛做准备嘛。”
孔谦这才想起来：“哦是那个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不过我说，你居然花一下午时间和女孩学拳，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不然我去和公园里的大爷大妈学吗？”
常怀峥拿起桌上的擂台赛通知单。
决定附近几条街区归属的日子，只剩下差不多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