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强制契约
浪潮公司专用办公地，废弃厂房办公室。
常怀峥一手夹着超频灯球，肩上扛着柳晴，推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来。
沙发上的孔谦看到常怀峥的模样后，旋即瞪大了眼睛。
“你……”他一时语塞，“抢女人去了？！”
“按照你以前的说法。”常怀峥拍了拍柳晴的裙摆，“这是我的债务人。”
常怀峥用脚带上门，把瑟瑟发抖的柳晴扔在座椅上，又随手将超频灯球放在窗边地上。
孔谦在看清柳晴面容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哦，原来是柳医生啊，好久不见了，我在你那办的卡还没用完呢。”
柳晴在看清面前这人正是将自己名片推给常怀峥的罪魁祸首后，内心怒气翻涌，正想要说些什么。
可看到常怀峥正向她走来，便把话咽进了肚子里，老老实实地坐在座椅上，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孔谦在常怀峥经过他身边时鼻子嗅了嗅：
“你喝酒了？”
“不是我主动要喝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常怀峥坐在老板座椅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柳晴。
孔谦走到常怀峥身旁，小声问道：“你怎么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常怀峥看着柳晴缓缓道：“拖欠巨额债务，伙同他人袭击债权人。”
他看向孔谦：“你说光把她带回来，是不是有些便宜她了？”
孔谦面上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注视着柳晴点头道：“嗯，那是得好好教训一下。”
柳晴可怜兮兮地开口道：“常先生，我……我当时只是想要找人吓吓你，其实是打算开个玩笑。”
常怀峥取过纸和笔，边说边记道：“拒不认罪，罪加一等，罚金加一百万。”
不等对方开口，常怀峥便将纸和笔拍在桌上。
“不过说这些也没有意义，罚金涨到这个程度，你能还得起吗？”
常怀峥审视起柳晴，继续道：“还是说，你准备用其他方式偿还？”
柳晴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瞥了眼办公室里的卫生间和床铺。
她连忙摇头，但反应过来后又迅速点头，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我可以帮你整合长宴集会的人脉！并且提供其他超频者的情报。”
常怀峥面色不变：“继续。”
柳晴见常怀峥果然对此感兴趣，深呼吸后正色道：
“现在集会老大被你干掉了，里面的超频者肯定变成了一盘散沙。”
孔谦听到这里不由瞪大了眼睛望向常怀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凌晨刚给常怀峥介绍了一个疑似超频者的心理医生，
到了晚上常怀峥就扒出了对方的超频者人脉，
并且还把对方的老大干掉了？！
鉴于现在不是发问的时机，孔谦便按捺住了好奇心，
给常怀峥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柳晴继续道：“集会以后估计是办不成了，但是用来联络的群组还在，我可以帮你联系剩下的超频者。”
“而且现在你有了那个。”她瞄了眼常怀峥放在地上的超频灯球，“以后就可以作为主办人统合其他超频者了，就像不倒翁那样。”
孔谦的神情更疑惑了，他意识到常怀峥或许不仅仅干掉了集会的老大，
很可能还做出了更过分的事。
常怀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我为什么要通过你，而不是自己整合超频者人脉呢？”
他指了指柳晴放在桌上的手机：“比如我现在让你把手机和账号交给我，你敢不给吗?”
柳晴老老实实地摇头：“不敢。”
她接着道：“但请相信我，你只去过一次集会，而且还是去砸场子的。
想要让他们彻底信服肯定会困难重重。
但有我这个熟面孔起头的话，事情就会方便许多。”
她脸上露出祈求之色，上半身伏在办公桌上尽量靠近常怀峥道：
“请再相信我一次吧！我肯定会好好帮你，再也不会想其他的事了！求你了！”
“回去。”
常怀峥摆摆手，示意她从桌子上下来。
柳晴乖乖回到原位，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常怀峥。
常怀峥道：“统合长宴集会的人脉，只是我饶你一命的条件。
但除此之外，还有你欠下的五百万债务。
这个钱，你打算怎么还？”
柳晴呼吸一滞，神色紧张地又瞥了眼床铺。
孔谦听到这里也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柳晴以后在此住下，自己岂不是就要搬出去了？
就在气氛凝滞到几乎板结的时刻，常怀峥缓缓开口。
“你要给我打工还债。”
柳晴立时松了口气，心想最坏的情况到底还是没有发生。
“不过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听到常怀峥这么说，柳晴的心又提了起来。
“要是我让你走出这个门，你收拾完东西就跑路，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柳晴立刻否认道：“不会的！我肯定不会跑，我向你保证！”
“口头保证没有效力。”常怀峥敲了敲桌子，“所以你得给我其他方面的保证。”
柳晴眼珠转了转，正想要开口。
常怀峥猛然间发动神念，在精神上对柳晴施压。
柳晴只觉心头一紧，随后常怀峥的话语便如同命令般，直接印入她的脑海。
“【【柳晴，告诉我能让你彻底服从我的把柄】】。”
为了让柳晴能乖乖打工还债，为他卖命，常怀峥动用了心理暗示能力，
准备让柳晴说出足以让她自己服从的秘密。
为此，常怀峥发动心理暗示时，还动用超频浪潮对其进行了增幅，并且使用神念事先削弱其精神意志。
经过他在路上对自己内心进行的尝试，超频浪潮增幅后的心理暗示，无法被下一次普通的暗示覆盖。
眼下既已夺得能消除超频负荷的灯球，他便不再吝啬现实中超频能力的使用。
柳晴身子一怔，面上闪过一丝挣扎神色。
但她很快低下头去，如同彻底服从般，缓缓吐露道：
“我的妹妹刘芸在星港大学就读临床医学专业，今年才大二，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跑的。”
话一出口，柳晴就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说出了什么。
她惊骇地望向常怀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柳晴的面色越来越红，神情也愈发焦躁不安。
常怀峥明白，对方应该是察觉到自己被下了一道极强的心理暗示，
而她自己却无法通过对自身施加第二道暗示进行覆盖！
寻常情况下，就算是增幅后的心理暗示也不会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
可在柳晴本身就理亏，并且被常怀峥抓回大本营后，又经过了一系列的威逼，才终于被成功施加了如此强烈的心理暗示，一时不察便将自己的把柄脱口而出。
常怀峥这才彻底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随后走到柳晴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从今以后，我会按照正常的薪酬给你开工资，
不过其中的一半将会被扣除用来还债。
等到什么时候你还完了欠下的债务，你就自由了。”
柳晴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对常怀峥的话恍若未闻。
“对了，你的职责不需要战斗，所以，
【【柳晴你以后未经我同意，决不允许对其他人使用超频能力】】。”
柳晴听闻身体一震，顿时色变。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又尝试了几次后，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绝望之色。
常怀峥见对柳晴的威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决定再给她画个大饼，以防她就此消沉下去，不好好给自己干活。
“不过你放心，我们好歹也是开公司的，以后的发展前景你肯定也能看出来。
只要你好好干，工资也会随着业务扩张水涨船高，说不定要不了几年就能还清债务，到时候是去是留随你便。”
柳晴咬了咬嘴唇：“你真的还会放我走吗？”
常怀峥点点头：“只要你不做出背叛行为，安安稳稳赔付完你欠我的东西，也不是没有离开的机会。
如果表现好的话，我还可以考虑把你的心理诊所重新开起来。”
大棒之后，常怀峥又给出一颗甜枣。
柳晴的心理暗示能力还是极为有用的，虽然常怀峥也已掌握了这一能力，但他以后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有这么一个半价员工分担的话，他也会轻松许多。
至于许诺出的心理诊所，归属权肯定是在浪潮旗下。
这一点他是不会提前告诉她的。
常怀峥接着道：“好了，现在给我介绍一下集会用的通讯软件吧。”
尽管柳晴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可面对新老板给自己下达的第一个任务，她还是打起精神，展现起自己的价值。
不倒翁组织的长宴集会在一个隐蔽性极高的聊天软件中设有群组，日常沟通和通知都会在群组内进行。
柳晴教了常怀峥与孔谦如何注册账号后，又向他们展示了群组中的内容。
聊天界面中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
“还有人活着吗？”
其他人不知是在酒吧最后的动乱中死了，还是近期不敢在群组里说话。
拥有22个成员的群聊界面没有任何人回复消息。
常怀峥看着群组中的一片萧条，觉得现在似乎不是他强势入场，重新进行整合的时候。
其中一些人说不定还没来得及从酒吧逃出生天呢。
他准备过一段时间，将超频灯球研究透彻后，再考虑着是否要重新举办集会。
他把柳晴放在座椅上没管，走向地上的超频灯球。
孔谦也跟了过来，与常怀峥一同蹲在地上，注视着灯球道：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消除超频负荷的东西。”
孔谦听闻，下巴都掉了下来。
“你不会把他们最核心的东西都给抢过来了吧？！”
他打量起地上的灯球：“难怪你都能重新举办集会了，没了这玩意儿，那伙人就散了啊。”
他随后又啧啧称奇道：“不过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可就发达了呀。
在现实世界随时恢复超频负荷，这是多少超频者梦寐以求的事？”
常怀峥对自己这次的收获也极为满意，他接着说道：
“不过问题就在于，我拆的时候会不会把它拆坏了？”
孔谦一惊，看向光球根部被暴力掰断的裂口和电线。
“不要吧！好不容易抢来的，找舒特来看看？”
常怀峥点点头，给舒特发去一条消息，
让他带上工具来看好东西。
没一会儿，舒特拎着工具箱风风火火地进门。
“还在忙车的事？”
常怀峥见他穿着略微有些肮脏的工作服，想起了他今天正在忙的改装车事宜。
“是啊，有些配件还没到货，估计还要几天呢。”
舒特一进门就见到办公室里多了个女的，忍不住奇怪地向那里瞟了一眼。
常怀峥给他介绍道：“这是我们以后的同事和下属，柳晴。
是个不能用超频能力的心理暗示超频者。”
“你好你好！”
不明所以的舒特以为对方和常怀峥的关系，就像和左思霞那样，连忙打起招呼。
柳晴勉强笑了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常怀峥又把舒特带到灯球旁，向他简要介绍了一下。
“卧槽，这么牛逼？？！！！”
舒特立刻为之震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超频者受困于超频负荷的痛苦。
“老大你从哪弄的？”
过去他家里可是为他付出了两百万，才去了一趟超频空间。
“从一个酒吧里搞来的，一会儿再详细跟你们说，先看看能不能修好。”
舒特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灯球，恨不得现在就试试看它的效果。
“这岂不是代表着一旦修好了，咱们就能无限恢复超频负荷了？！”
常怀峥道：“也不算是无限恢复，使用起来还是有些副作用的。
比如说，醉酒。”
“醉酒？”
孔谦与舒特面面相觑。
常怀峥指着灯球，示意他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好，那就交给我吧！”舒特跃跃欲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