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选边站
“城防联想要招揽我？”
常怀峥听到郑琪的话后不由一愣。
对方作为城邦防卫联盟探员，因为熟人身份给自己开开后门，而不是试图抓捕自己，就让他谢天谢地了。
可没想到，其组织更是对自己伸出了橄榄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名字还挂在城防联通缉榜单上呢。”
常怀峥提醒道。
作为名义上袭击城邦防卫联盟大楼的主犯，后来更是在浮生区与其小队战斗过一场的常怀峥，并不认为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放下过去的恩怨。
郑琪回道：“悬赏本身就是城邦防卫联盟自己说了算，这你不用担心。”
“你的意思是等我入职后，悬赏就能撤销了？”常怀峥问道。
“不是入职。”郑琪摇了摇头，“是作为外围势力。”
“原来是集体招安。”常怀峥恍然。
他本以为需要自己以秘密探员的身份加入城邦防卫联盟，可没想到是整个浪潮的归属都要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一旦答应了招揽，浪潮以后在灰港区就得听你们的命令行事？”
“不仅是在平日里，接下来收复灰港区的行动中，你也得为他们拼命。”
郑琪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是在谈及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般。
“你好像也是他们的探员吧，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和城防联没什么关系一样？”常怀峥疑惑道。
郑琪没有答话。
可常怀峥转念一想，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城邦防卫联盟隶属于冠军议会，而郑琪的父母，又因为冠军议会而被捕。
郑琪本人也不知是受到了牵连，还是原本就只能入职这种边缘岗位，
导致她如今被派遣到了灰港区这个全城邦最危险和混乱的地区。
要说在这种情况下还对自己所在的这家公司有好感，估计才是不正常的。
对于这次招揽的积极性，也可想而知，话语中甚至在给上面拆台。
可郑琪依旧选择前来告知城邦防卫联盟的这一决定，常怀峥也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浪潮身在即将变天的灰港区之中，即将面临断骨的清洗，
尽管加入城邦防卫联盟一方，需要为其卖命，但至少能让浪潮获得一方的庇护。
郑琪这是给常怀峥带来了一种选择。
只是对于城邦防卫联盟这家公司，常怀峥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沦落到眼下的境地，有一大半原因就是他们造成的。
并且，对方显然与那伙武装人员的组织有牵连，并且应该知晓自己的部分秘密。
他绝不能如此轻易地答应他们。
常怀峥见郑琪对于他是否加入，也是有点无所谓的态度，便问道：
“城防联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郑琪摇头道：“是我主动接下的招揽任务。
起因是因为浪潮扩张到了如今的程度，才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你们也不是唯一一家受到招揽的势力。”
“好吧。”常怀峥思索片刻，“让我考虑考虑。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问一下，那处超频空间中遇到的武装人员，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里是某位冠军的秘密试验场，具体是哪一位我也不清楚。
但是灰港区有马跃山在，他们也不敢乱来，所以遇上后随便打杀了就行。”
郑琪说完，当即起身。
“我要走了。”
“这么着急吗？”
“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
常怀峥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但那都是些相对无关紧要的问题。
见对方执意要走，便也没再过多挽留。
要来了郑琪的联系方式后，便目送着她离去。
对方今日给他带来的消息，可谓是让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原本他还在担心，势力发展过快会不会引来霸主的关注。
可现在无论势力大小，似乎都无法逃过断骨的打压，他也就只好更加紧迫地进行着自我提升与准备。
之后的几天里，他通过各方渠道，了解到城邦防卫联盟收复灰港区的计划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双方之间的冲突也不会在近期突然爆发。
这让他有了更充足的时间，思考浪潮该如何应对这一轮变故。
因为，舒特也带来了一个在业内尚未流传开来的消息。
城邦防卫联盟在对灰港区独立势力进行招揽，而断骨也准备做同样的事。
也就是说，或许不久之后，浪潮也将会收到断骨的招揽。
只是无论加入城邦防卫联盟还是断骨，浪潮都会在那之后失去绝大部分自主权。
并且在接下来的大动作中，将会为其中一方卖命。
浪潮几名元老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是表现各异。
“这是个好机会啊！”舒特在得知有加入断骨的机会后，十分激动地猜测道，
“加入断骨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业务扩张的问题了！
以老大的实力，说不定能直接弄个提督来当当，以后升到总督后，就直接掌管一整个片区了！”
“那可就了不得了啊！”关虎听闻，喜形于色道，“总督之间平起平坐，在灰港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作为土生土长的灰港人，舒特和关虎自然倾向于加入断骨这个在他们看来，属于是灰港区官方的组织。
而孔谦却是眉头紧锁，显然对归顺断骨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冷霜寒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最后做决定的，还是浪潮的首领——常怀峥。
常怀峥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城邦防卫联盟对于浪潮众人而言，是彻头彻尾的反派，没人对其有好感，并且还很可能来者不善。
就算是郑琪，对于常怀峥是否归附于城邦防卫联盟，也是不怎么在乎。
或许在她看来，浪潮就算受到打击，凭常怀峥现在的实力，大可抛下一切，去其他地方另起炉灶。
而断骨作为灰港区的实际掌控者，其作风却是为常怀峥所不喜。
从钢轨集团的行事风格，以及整个灰港区的混乱与弱肉强食氛围就可以得知，在其治下的居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常怀峥甚至觉得，断骨正缺城防联给它好好治一治。
不过也不能治得太狠。
不然把浪潮和他自己也一并给治了。
更何况，断骨方面还存在着与铁心城冠军议会对着干的巨大风险，城邦防卫联盟说不定还只是个排头兵。
无论怎么看，两边都不是理想的选择。
可浪潮既然身在灰港区，对于接下来的冲突，终归是躲不过的。
如果不选边站，或许就要遭到两边的同时打击。
不过，虽然他还在纠结浪潮到底该选哪一边，
可断骨实际上根本就还没有向他们发出正式的招揽。
这么早就苦恼起来，倒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正好这一日，左思霞说是有了远征武装晋升青铜的机会，被常怀峥邀请来了灰港区。
趁着这次见面，常怀峥也告诉了她浪潮如今面临的局面。
兴业路街区。
常怀峥与左思霞在街上并肩散步。
“怎么每次来都是在不同的地方碰面？”
左思霞四处打量着浪潮这条新街区。
随着浪潮业务范围扩张，二人见面的地点，从最初的建设路居民区，到雄狼的商业街，
这一次，常怀峥定下的地点，便是原本属于钢轨，也是附近一带最繁华的兴业路商业街。
常怀峥听到左思霞这么说，笑道：“说不定以后我们见面地点，就是在中心城区了。”
“哼，口气这么大。”左思霞瞥了一眼常怀峥，“那我就看看能不能等到这一天了。”
随后，常怀峥将左思霞带到浪潮旗下一间豪华餐厅包间，简要叙述了一番灰港区即将发生的大事件，以及浪潮如今的局面。
“嗯？还有这样的事。”左思霞面色凝重道，“冠军议会果然不会对灰港区的情况坐视不理。”
“你怎么看？”常怀峥问道。
左思霞思索了片刻后，斩钉截铁道：“断骨那边，你绝对不要加入。”
“为什么这么说？”常怀峥问道。
“我在听你说到城防联在灰港区的行动后才想起来，之前在永夜区听到的一些消息。”
左思霞面色凝重道：“断骨即将面临的对手，可能不止城防联一家。”
常怀峥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冠军议会的人要直接介入？”
城邦防卫联盟说白了也只是冠军议会出资组建的大型安保集团，
和那些站在城邦顶点真正的顶级战力——冠军们的势力，可是完全没法比。
内城区的真正统治者，冠军议会之中绝大部分冠军，过去都曾经是外城区的霸主。
而霸主进军冠军议会的唯一途径，就是将一名现任冠军拉下马！
可以说，议会中的每一位冠军，实力与势力都不在外城区的霸主之下。
若是冠军们集体下场，就算是灰港区的霸主马跃山估计也顶不住。
左思霞摇头道：“不是冠军，但也差不了多少。
灰港区的北边，就是我们永夜区。
永夜区可是侠义盟的势力范围，盟内许多人，对马跃山的行为也看不惯很久了。”
“原来是另一位霸主。”常怀峥了然。
无论北边的霸主势力侠义盟是出于行侠仗义的目的，还是想要来灰港区分一杯羹，
马跃山即将面对的压力无疑将会更大。
也难怪左思霞让他绝对不要站在断骨那边。
否则无异于登上一艘随时会散架的船。
只是按照这个事态发展，灰港区如果重归城防联的治下，那么浪潮如果不加入城防联的话，以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然而左思霞接下来又道：
“不过加入城防联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以你现在的身份，他们是绝对不会容许浪潮在灰港区被收服后，继续存在下去的。”
看着身在永夜区，与城邦防卫联盟打了许久交道的左思霞如此笃定地说着，常怀峥仰天长叹道：
“看来只能两边都不选，或是趁早跑路了？”
“你也可以来灰港区找我呀。”左思霞微笑道。
“你能帮我洗白身份？”常怀峥问道。
左思霞低头沉思片刻：“我可以试试看。”
“还真的可以啊！”常怀峥惊讶道。
左思霞的能量，或许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常怀峥随后又道：“不过说要让我放弃在灰港区打拼出来的一切，也还是有些舍不得。
再让我观望一阵吧，说不定凭借我的实力，在灰港区还是能站住脚的。”
“现在这么有自信了呀？”左思霞似笑非笑道，“你已经到青铜级冒险家的五感同频境界了吗？”
“那道还没有。”常怀峥一本正经道，“可能不在你面前练习，突破就会很慢。”
左思霞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严厉地检验起常怀峥五感的开发情况。
在发现常怀峥其实已经完成了视觉的开发，仅剩下嗅觉和味觉后，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闻灰港区即将发生的变故后，常怀峥的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她早就没有了嫉妒其惊人天赋的想法。
“还不错，味觉一般都是放在最后，而嗅觉则最好是在危急关头进行磨练。
这一次帮你在地下城区晋升远征武装时，可能正好也有让你嗅觉得到开发的机会。”
左思霞终于提起了此行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