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盟主的期待
常怀峥驱车回到灰港后，没有直接返回平时居住的废弃厂房，而是来到了浪潮总部办公大楼。
提前收到消息的元老们已聚集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常怀峥的归来。
沙发上的五人中，舒特与关虎的内心最为忐忑。
自从昨天把片区内的产业报告提交上去后，常怀峥至今都没给他们传回会议最终讨论出的结果。
他们二人等了许久不见有消息传回，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又不敢主动发问，生怕从常怀峥那里获知到预想中最坏的结果。
此时见常怀峥推门入内，关虎首先忍不住了。
“怀峥啊，昨天的会议咋样了？”
常怀峥慢条斯理地来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茶的同时，缓缓开口道：
“昨天会议讨论的产业划分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了。”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常怀峥宣布为浪潮争取到的成果。
“开平片区。”常怀峥吐出四个字后，停下了手中倒茶的动作，
“今后所有的产业，还是继续由我们浪潮掌管。”
舒特与关虎的眼睛立刻瞪到了最大，冷霜寒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
虽然他们几人没跟着一起去永夜区，但对这几天盟内正在举行的会议，也是想方设法了解了一些信息。
在他们的认知中，常怀峥想要在产业分配上一毛不拔，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常怀峥第一天通过出人意料的武力展示，拿下整个片区的归属，就已经让他们很是意外。
后来连夜赶出集团内产业报告的过程中，他们也做好了要在商业方面大出血的心理准备。
可他们实在没料到，常怀峥居然又一次保下了片区内浪潮的业务，并且还是所有！
孔谦忍不住问道：“你又跟谁打架了？”
其余几人心中也不禁抱着如此想法，只当常怀峥又一次大闹了会场。
常怀峥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教育众人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打架能办成的。”
“哦~”孔谦恍然大悟道，“那就是凭关系了。”
在场众人已经渐渐猜出，常怀峥应该是通过左思霞，求到了盟主夫人开口，才帮浪潮稳住了开平片区内的业务。
“看来咱们浪潮以后，就得靠你吃软饭养活了。”
孔谦感慨地拍着常怀峥的肩膀，似是十分同情他的遭遇。
“哪来的软饭？”常怀峥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吃的是硬饭！”
他在元老群内，上传了一个手机应用安装包。
“这是侠义盟那边用的社交媒体软件，你们也安装一下，咱们以后也得多关注些盟内咨询。”
常怀峥向众人介绍的同时，又盯着他们安装好了应用，并指导他们点开了盟内资讯热搜榜。
舒特划拉了几下：“都是这次产业会议的消息啊。”
“对。”常怀峥先伸手在身旁的孔谦手机屏幕上示意了一下。
孔谦定睛一看常怀峥所指的关键词，忽然慎重地打量了常怀峥一眼。
“你该不会想说，这个盟主的学生，就是你吧？”
说话的同时，孔谦也点开了热搜词条。
“卧槽还真是你啊！”
孔谦的话语脱口而出后，他的嘴就再也合不拢了。
“什么盟主学生？”关虎奇怪道。
但其余三人也很快在常怀峥的指导下，点进了孔谦看到的相同页面。
在看清资讯中的内容和相关讨论后，几人有了孔谦行为的铺垫，没有像他一样大呼小叫，但脸上的神情已全然变了。
舒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大……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老师了？？”
关虎与冷霜寒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于他们几个灰港人而言，侠义盟盟主就等同于灰港的断骨大帅。
但马跃山的实力和势力，显然比不上老牌霸主俞衡之。
就算是常怀峥，成为马跃山的直属手下，对于过去的他们而言，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旦有了那样的身份，几乎就可以在城区内横着走了。
更不用说，常怀峥如今一跃成为侠义盟盟主的学生，还是在浪潮新入盟，最为孤立无援的时刻。
那岂不是代表着，浪潮今后也可以在盟内一飞冲天了？
常怀峥道：“以前和盟主他老人家，在灰港区偶然间见过一面，还受了他指点。
不过在当时，我也不知道盟主的身份，只当他是咱们灰港一个普普通通，深藏不露的大爷。”
“灰港哪能养出这么厉害的大爷……哦不，盟主啊！”关虎惊喜道，
“那咱们以后在侠义盟里面，是不是也能……”
“不好说。”常怀峥给关虎泼了盆冷水，“具体还得看盟主的意思，以及盟内势力之间的斗争情况，
说不准，我们在拿到更多好处前，还要先付出些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侠义盟内的派系情况吧？”
常怀峥当即向众人介绍了他这次前往永夜区了解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舒特总结道，“咱们浪潮以后，是站在盟主直属的侠义派一边了。”
“侠义盟中的侠义派！”关虎高兴地左右张望着，“我以后也是大侠了？”
舒特摸了摸关虎光溜溜的脑壳：“对对对，西瓜大侠。”
孔谦却是问道：“但说来说去，这两派的理念，和冲突原因又是什么？”
“具体我也还不太清楚。”常怀峥不太确定道，“也有可能，谜底就出在谜面上。
一个产业派，一个侠义派，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些端倪。
明天我就要去和盟主见上一面，或许到时候就有答案了。”
“那倒是件正事。”孔谦耸耸肩，“不过我又得帮你看一天地盘了。”
“或许不只一天。”常怀峥意味深长地看向孔谦，“现在加入了侠义盟，以后主城区那里的事可能不会少。
说不定，隔三差五就得到永夜区走动走动。
不过一些不重要的会议，也可以全权委托你去参加，多给你些出去玩的机会。”
“那还是算了。”孔谦连忙摇头。
盟内参会，哪比得上在天高皇帝远的开平自由自在？
第二天一早，常怀峥驱车前往铁山片区。
他提前半小时来到了陈秘书告知他的会面地点，以示对盟主这位老师的尊重。
扫了一眼街道后，他便惊讶地发现，侠义盟盟主俞衡之居然已经到了。
这条被定为会面地点的街区，看样子在城邦防卫联盟与断骨的大战中受损极为严重。
街道一边的居民区破损大半，不知是断骨败退导致的泄愤行为，还是战场情况太过于激烈，
临街的那几栋居民楼，可以说是满目疮痍，几乎看不到完整的玻璃和墙面。
少部分区域的楼体，甚至被炸出了一个大洞，也不知道楼栋今后还能不能继续维持稳定。
不知是否因为大战过后，整个城区都受损严重，专业建筑队不够用的缘故，就见此时修缮房屋的，都是些民间组织的队伍。
与居民区那一侧繁忙的景象不同，街道另一边正有一位老者，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安静地坐在一张折叠椅上。
常怀峥上前来到老者身边，行了一礼后笑道：
“盟主，您这次的装束，可别想再瞒过我了。”
只见俞衡之并没有穿着常怀峥前两次见到他时的那身武术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寻常的冬装。
坐在街边的小椅上，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普普通通晒太阳的老人一般。
就像是当初在公园内，常怀峥只以为他是一个常来这里锻炼的大爷一样。
俞衡之呵呵笑了几声，拎过一个空闲的马扎摆在身旁。
“怀峥啊，来，坐。”
常怀峥来到俞衡之身边坐下，与他一同眺望着远处的民间建筑队。
俞衡之指着前方的街景，向常怀峥介绍道：
“这里以前啊，一直都给断骨占着，这些楼也不是一天两天，才破成这个样子的。
现在城防联接管了这个地方，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常怀峥顺着俞衡之的指点，见到了一些似是在街道上维持秩序的城防联探员。
俞衡之继续道：“你觉得，这里的新气象怎么样嘛？”
常怀峥听出俞盟主的话中似有深意，当即凝神观察起这条街区里正在上演的一幕幕。
尤其是，那些探员们带来的变化。
仔细一瞧他才发现，那些身穿作战服的探员站在各个街角和路口，表面上看是在维持秩序，
但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在盘查那些过往的居民。
“居住许可给我看一下。”一名探员拦下了一位路过的居民。
居民点头哈腰道：“正在办，正在办！”
“那就是没有。”探员面无表情道，“来交一下罚款。”
“啊？！”居民不可思议道，“不是说，要十五个工作日才能下来呢……”
要知道规定下达到现在，可都还没有十五天，他哪能在这时办理下来？
“少废话，交钱！”探员眼睛一瞪，居民立刻不敢多言。
但看清探员终端上的罚款金额后，居民脸上显露出一丝犹豫。
“要两百啊……”
要知道灰港区的居民过的可都是苦日子，外出一趟就被罚掉两百块，可真是让他心痛不已。
“大人，能不能少一点。”居民哀求道。
可他面前这位大人却是丝毫没有怜悯地向身旁的同僚一挥手：“没钱就带走。”
其余两名探员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攥住了那位居民的胳膊，就要把他押上车辆。
“我交我交！”居民慌忙求饶，乖乖付了罚款。
他可是明白，落到了这些人手里，那可就不是两百元可以解决的了。
看着面前的居民支付完罚款后，检查的探员才满意道：
“我告诉你，你这样没有许可到处乱跑，是不行的！
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我能帮你走特殊通道加急办理，当天就能下来，只要一千块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了不了！我这段时间正好要去外地走亲戚，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居民逃也似的离开了。
常怀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的答案已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