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堵门与破门
众人走出街区联合会办公楼,来到停车场。
常怀峥见负责引路的黄静推着她的电动车走出来,便直接招手示意,让她坐上众人车辆,由舒特按照导航行驶。
众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一处郊区的废弃办公园区。
“那个……”
黄静上车后,有些犹犹豫豫地对着副驾驶上的常怀峥开口了。
“什么事?”常怀峥问道。
“其实另外两家参与竞标的公司,都是今天才临时加入的,所以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真的不好意思啊。”
常怀峥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随后问舒特:
“竞标都是没有截止日期的吗,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舒特边开车边道:“安保行业是这样的,崇尚武力的行业能者居之,别说是在招标期间,就算拿下合同后,负责的公司也是会根据业务水平随时更换的。”
“那我们还老老实实走流程干什么,像他们一样不就行了。”
常怀峥还是觉得那两个帮派的行事作风更灰港区一些,他也准备向他们学习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连一单业务都没有的话,还是正式些比较好。
而且就算像他们那样拿下了,之后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舒特压低了声音道:“最主要是咱们之前不是以为这单合同不会被其他公司盯上嘛,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现在都已经能回去了。”
常怀峥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迟早也得和那些公司碰上,今天正好去打个招呼。”
他又看向后排的黄静,指了指导航上的终点:“这么说来,你们联合会的人现在都在那了?”
“是的。”黄静说完眼里却泛起担忧的神色,“不过之前打给我们主管的电话,不是他本人接听的,而是其中一家竞标公司的人?”
孔谦来了兴致:“你家主管被他们绑了?”
黄静有些不太确定道:“有可能吧?”
孔谦笑道:“好家伙,这家公司可真是霸道。”
舒特问道:“接电话的是哪家公司?”
黄静回道:“是雄狼。”
舒特喃喃道:“是他们啊……”
常怀峥觉得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他问道:“参与竞标的两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舒特道:“绑了联合会的雄狼安保,是这一带的老牌安保公司,业务范围覆盖了大概有五六条街区吧,当然他们也有一些其他的业务。
建设路街区其实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没想到这也被他们盯上了。”
孔谦道:“五六条街区,那得差不多有一个社区了吧?”
舒特点头道:“对,一个社区说多也不多,但放在灰港区,没有归属于断骨的下属帮派,能掌握一个社区的范围已经很能证明实力了。
雄狼帮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主要也是因为两名当家头目敢打敢拼,带领着一帮手下摁灭了许多新成立的小公司,并且身上还有悬赏。”
常怀峥道:“哦?居然也是有悬赏的啊,那和我们比起来怎么样?”
舒特笑道:“那肯定比不上老大你啊,毕竟咱们可是撞了城防联大楼。
城防联光是为了面子,给出的赏金也不会低。
雄狼帮的一二把手,其实差不多都是三十万左右的赏金。”
“三十万?”常怀峥似笑非笑地看着舒特,“那不是和你差不多,你一会儿就负责把他们老大给干掉。”
舒特连忙摇头:“别啊,我这三十万也全是水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雄狼帮的头目,可都是真枪实弹干出来的,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也就是现在城防联不顶用了,整个灰港区赏金都不怎么涨,不然的话他们的悬赏金额肯定不止现在这么点。”
常怀峥忍不住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赏金在灰港区岂不是完全没有参考意义了。
就像我的三百万,在别人眼里也没有多了不起,只是碰巧干掉了城防联大楼带来的虚名?”
舒特嘿嘿笑了一下:“老大你肯定不一样,我觉得你的实力肯定是配得上这个赏金的。”
常怀峥无奈摇头,心道你一个人认为没用啊,没看后排的黄静,身为我的表面粉丝都担心得不行。
估计也只有少部分人是清楚他实际水平的了。
常怀峥继续道:“另一个公司呢,我记得是叫钢轨是吧。”
“对,钢轨。”舒特语气沉重下来:“之前说到雄狼是凭自己实力在灰港区打拼的独立公司,但钢轨就是实实在在的断骨集团子公司了。”
“断骨的人?”常怀峥惊讶道,“那还怎么玩,整个灰港区都是他们说了算,还有人敢和他们竞争吗?”
他实在没想到这么早就遇到了灰港区的霸主下属势力,还是在他们的第一单生意里。
“是啊,这一点是有些麻烦。”舒特语带苦涩,“不过也不是像老大你说的那样,断骨下属公司一来,其他公司就得让道。
按照钢轨的公司层级,他们说到底只是在断骨集团下面挂个名,断骨本身是不管下面公司业务的。”
常怀峥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这个层级的业务竞争,根本入不了霸主势力的眼,根本就不会管。”
舒特点头:“是啊,钢轨要真有那么重要,就不会在这个小地方和我们争安保合同了。”
他面带犹豫道:“不过他们毕竟归属于霸主旗下,如果真和他们起了冲突,断骨虽然不会立刻发难,但也会注意到我们。”
常怀峥倒是完全不在意,在听说断骨不会直接干涉时,就已经放下心来。
“雄狼帮都敢和他们对上,我们有什么不敢的,总不能比他们还不如吧?”
他又问道:“钢轨方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舒特皱眉思索道,“钢轨的势力范围其实离我们这儿更远,我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过来竞标,有点太卷了吧?”
正说话间,车辆拐了个弯,前方就是废弃办公园区,众人将要在那里举行进行多家评比。
可众人的车辆还没抵达园区门口,就见到园区正门处正停着几台车辆。
车辆停靠地点,正好将园区破损的围墙缺口堵住,想要进入只能从正门一条路走。
正门外,一群头戴头盔,身穿黑色作战服与防弹衣,手持步枪的武装人员在道路上聚集。
…………
园区大门口,一名武装人员走向一位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
“队长,有车过来了。”
大胡子推开墨镜,看向驶来的车辆。
“没有标志?看来不是钢轨……那就一定是浪潮的人了!”
待他看清来车的车标,与车身上的改装物,眼睛不由一亮。
“操,这么肥?”他眼里闪烁出贪婪的光,“这台车我要了。”
大胡子一挥手:“去干活吧。”
“好!”
…………
孔谦从后座探出头到前排:“什么情况?这是哪一方的势力?”
舒特面色凝重道:“应该是雄狼帮的人,你看他们车身!”
众人看向那几台横停着的黑色高级轿车,车身上无一例外都绘制着两个狼头图案。
“竞标的人控制园区进出,这是反客为主了?”常怀峥看向后排的黄静,“看来今天负责招标的人,已经不是你们联合会了啊。”
黄静在见到前方那群堵路的人时,面色便已有些发白。
那群武装人员给她带来了很大压力,也让她十分担忧园区内联合会成员们的安危。
门口的雄狼安保武装人员见常怀峥等人车辆靠近,端着怀中的步枪,慢悠悠地走到车道正中,伸手示意他们停车。
“老大,怎么办?”
舒特握紧方向盘,似乎只要常怀峥一声令下,他就会一脚油门冲进去。
“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常怀峥倒是不想这么早就与他们发生冲突。
车辆在武装人员面前减速,舒特似乎是不满对方反客为主的作风,一直到快要碰上武装人员前,才彻底停下。
拦路的那名武装人员见车辆竟在快撞到他腿上时才停下,立刻一脚踹在引擎盖上。
“操,谁他妈让你停那么近的?!”
说罢与另一名武装人员一同气势汹汹地走向驾驶位和副驾驶。
车内的黄静感到车身一震,整个人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急道:“怎么办怎么办?”
懒洋洋靠坐在后排的孔谦开口安慰道:“慌什么,不看看你前面坐的是谁。”
说罢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黄静虽然心里极为慌张,但见到车内众人全都是一副镇静模样,便稍稍平静了下来。
“开门开门!”两名武装人员走到前排左右车门处,使劲拉拽着被锁住的车门。
“前面不给开车进去,都给我下来!”
他们见车门一时之间无法打开,便又猛踹了几下车身。
舒特的脸色这时已经很不好看了,这台车可是他为了给公司充门面,特意从自己父亲那里挑选的。
虽然他们家不缺好车,但也不能让这些人随意糟蹋和羞辱。
常怀峥示意舒特稍安勿躁,随后按下了他那一侧的车窗。
见到车窗降了下来,车外的武装人员立刻朝着车内挥手。
“下来下来!车停一边,前面只能走进去!”
常怀峥瞥了他一眼:“哦?那园区里停着的几台车是怎么回事?”
“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下车就下车!”
武装人员忽然拉动手中武器的枪栓,枪口对准车内,狞笑道:
“现在这里他妈的是我们说了算!”
车内黄静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但在下一刻,武装人员只觉得手中枪械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枪口不由自主地转向上方,抵在了他的下巴上!
附近其余武装人员见状脸色立刻变了,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孤身前来,竟然还敢在枪口下抵抗。
这种小公司他们见识的多了,剿灭打压了不知多少个,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敢反抗的。
一道道枪栓拉动的声音不断传来,无数道视线锁定在副驾驶位上的常怀峥。
常怀峥轻笑一声,一边单手将车窗外武装人员的枪械控制着对准他自己的脑袋,一边打量起车身周围的武装人员人数。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车内外所有人都似乎将在下一刻进行交火。
被控制住枪械的武装人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根手指拨动扳机,将他的脑袋直接炸飞。
“等等!”
武装人群之中传来一道声音,一名大胡子缓步走上前来。
“胆子不小嘛,我们雄狼帮就喜欢这种硬骨头。”
随着他走到车前,附近的武装人员缓缓放下了枪口。
大胡子走向副驾驶位,伸手拽过那名武装人员后心,一把将其拎起,举重若轻地扔到身后。
他慢慢俯下身去,两只手臂搭在车窗上,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粗壮的胳膊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窗口,大胡子露出狰狞的笑容,亮出森森白牙,一字一顿道:
“你就是浪潮的头儿?”
常怀峥正摆弄着手中新缴获的步枪,翻转着看了几眼后,将其丢给了后座的孔谦。
这时他才转头看向大胡子道:“你又是谁?”
“不回话是吗?有个性的小子,不过在灰港区耍个性,首先得有实力!”
他握住车窗下沿的掌中忽然传出金属被捏扁的声音。
大胡子抬起手,只见金属车窗下沿,竟被他用手捏出了两个掌印!
他刚摆出一道更狂放的笑容,整个脑袋忽然砸向车窗下沿!
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传来,常怀峥摁着他的脑袋狠狠撞上车门!
“看来就算今天竞标结束后,你们公司也走不了了。”
常怀峥拎着大胡子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起,其嘴里的上下两排门牙已然在碰撞中被尽数磕断。
他盯着大胡子那双惊怒的眼睛,淡淡笑道:
“这扇车门的维修费,可得算在你们公司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