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产业工作会议
就在常怀峥受左思霞邀请，来到永夜区的第二天。
这一天，也是不速之客李瑶闯入二人世界的第二日。
距离常怀峥来此的主要目的，产业工作会议的举行，只剩下了一天的时间。
按照原本的计划，左思霞会带常怀峥在永夜区的地上地下好好转一转，领略一下与灰港区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与过去实力尚且不足时的状态不同，如今的常怀峥，虽然名字还挂在通缉榜单上，但在公共场合肆意行走已是不成问题。
就算遇上了城邦防卫联盟探员，也没有多少人能奈何得了他。
当然，这也仅限于外城区。
外城区城邦防卫联盟因为需要和霸主势力妥协的缘故，势力还不算过于强大。
要是在内城区甚至是中心城区，其防卫的严密程度可就不一样了。
想要顺利前往内城区调查过去的真相，最好还是先把通缉状态去掉再说。
产业会议后，左思霞就会带常怀峥去办理相关手续，毕竟他现在也是侠义盟自己人了。
然而，由于今天多出了李瑶这么一个变数，左思霞安排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地上城区有什么好去的，河东那里新开了一家商场，咱们好不容易见面一次，陪我去逛逛嘛。”
李瑶一句话就砍掉了计划中的一半行程。
左思霞看向常怀峥，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常怀峥倒是无所谓，有这么一个人在，去哪都是一样。
可他很快就明白，自己想错了。
两个女人凑在了一起，去的地方又是商场，那么他作为在场唯一一名男士，可就有罪受了。
商场内，常怀峥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二人身后，内心止不住地怀疑。
“不可能啊，陪女人逛街怎么会比打架还累？”
久违地感受到了身体疲惫的常怀峥，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走路、停顿、坐在店内椅子上，然后抬头夸奖这几个动作，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看来是那个女人造成的。”常怀峥第一次将警惕的目光投向李瑶，
“如果是和左思霞单独来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思考起下次要不要带左思霞去开平的商场逛一逛。
走在前面的李瑶，竟是注意到了常怀峥在背后投来的目光，反击来了一道隐含告诫的神念。
常怀峥不动声色地将其挡回后，赫然发现，左思霞居然也已经彻底沉浸在逛街里了。
下午时分，李瑶索性把左思霞拉到了女士美容院这么一个男士止步的地方。
左思霞原本还有些犹豫，担心进去这么久，会不会冷落了常怀峥。
可常怀峥却表示让她放心去，因为美容院内休息区的躺椅，正是他渴望已久的事物。
下午的时光一晃而过。
考虑到明天就是产业会议召开的日子，晚上总算没有了别的安排。
左思霞也终于能光明正大地与常怀峥独处，商量明天的对策。
“其实这种会议我之前也没参加过。”左思霞挠了挠她的脑袋，“但一些主要人员名单，我已经拿到了。”
她打开侠义盟官方网站，点开一张宽厚中年人的照片。
“苏成峰，我们侠义盟盟主的亲传弟子，最有可能的后继者之一，也是主持这次会议的人。”
“侠义派那边的？”常怀峥问道。
左思霞道：“对，但坐上他那个位置，平日里行事不能有太明显的倾向，所以别指望能为咱们出头。”
她又展示出另一张眼神锐利的年长者照片。
“燕无归，产业派的带头人之一，盟内的产业发展基本都是由他来统筹。”
常怀峥仔细瞧了瞧道：“这次会议的大BOSS？”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应该还轮不到他出手。”左思霞解释道，“他们二位在盟内，都是属于长老级的人物。
和断骨那里的总督不一样，长老中的许多人，当年都是和盟主一起打下的侠义盟江山。
很多人说，一些长老的武功，比盟主还要强。”
“这么厉害吗？”常怀峥倒是有些怀疑，“那为什么他们不是盟主？”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
左思霞虽然没有过多参与盟内事务，但一些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
常怀峥听闻，想起两个派系的划分，心下了然。
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左思霞继续道：
“侠义盟内，说是没有灰港区那里的无序作风，但说白了，还是看实力说话。
所以这一次你凭借击败总督的成绩，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至少，我肯定会站在你这一边。”
常怀峥对上了左思霞坚定的眼神，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嗯咳。”
李瑶清了清嗓子。
常怀峥只得松开了左思霞的手。
第一次认真讨厌起了一个人。
……
产业会议当天，左思霞原本准备与常怀峥同乘一辆车，前往会议地点。
但出发前却被李瑶拉到了她的车上。
常怀峥驱车跟在李瑶车后，来到永夜区地下城最为繁华的街区中心，侠义盟宏伟的分部大楼附近。
街区内早已被侠义盟成员提前封锁，李瑶的车辆仅凭车牌号，就在街区入口处径直驶入。
可常怀峥却得递上通行证，等待检查结束后，才能被允许入内。
检查人员确认证件无误后，将其递还给常怀峥，但没有立刻给他的车辆放行。
“怎么回事？”常怀峥奇怪道，“还是不能进吗？”
检查人员朝常怀峥使了个眼色：“前面来大人物了，得让他们先走。”
常怀峥四处望了望，就见除了他的车辆以外，其余入口处想要通行的车辆，这时也停在了原地静静等候。
又过了好几分钟，直到常怀峥都有些不耐烦了，街区另一侧才缓缓驶来一列车队。
分部大楼外早已有人列队等候，在车队中间那台车辆停稳后，迎宾人员上前为其打开车门。
一名眼里满是精光的魁梧男子走下车来，被人恭敬地迎到大楼内。
等到车队里的人陆续进场后，检查人员才给等待在外面车辆放行。
常怀峥来到地下车库，左思霞在一处停车点向他招了招手。
“怎么这么迟才下来？”左思霞疑惑道。
“遇到‘大人物’了。”常怀峥大致描述了一下刚才见到的场景。
左思霞皱了皱眉：“谁派头那么大？”
李瑶走上前来：“应该是胡奎。”
她已经从常怀峥简略的外貌描述中，知晓了对方身份。
“是他？”左思霞回忆了一下，对常怀峥道，“胡奎是燕无归手下的一名堂主，那可是他的得力干将”
“幸好我们到得早。”常怀峥关上车门，与二女一同走向电梯，“不然等那些人慢慢入场，可就想进也进不来了。”
李瑶轻笑一声，按下电梯按键：“侠义盟的堂主放在灰港区，就相当于是一名总督。”
说罢，她目光玩味地看向常怀峥。
要知道面前这位浪潮首领，可是不久前才在与城邦防卫联盟的合作中，击败了一名总督。
可就算是这般人物，放在侠义盟内，对比起与总督地位相仿的堂主们，得到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等候了许久电梯，一行人才得以上到会议即将举办的楼层。
电梯门开启后，一间金碧辉煌的巨型会议厅出现在众人眼中。
三人在会议厅入口接受了二次验证，领取了会议资料后，根据事先分配的座位，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由于左思霞与常怀峥很久前就确定要一起出席，因此座位也靠在一起。
李瑶因为后来才得知二人将一起参会，前天才临时决定要跟着一起过来，因此座位被分配在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与李瑶暂时告别后，常怀峥心道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电灯泡一段时间了。
但会议厅内的严肃氛围，已经不再适合他与左思霞多说些什么。
侠义盟内耳朵灵敏的人绝不会少，在这里说小话，简直就和用大喇叭公放没什么区别。
入座后，常怀峥意识到，如果会议厅内的座位分等级的话，那么最核心的人员，显然是厅内最中央的那一圈圆桌。
其次就是最靠近圆桌的前排坐席。
而自己与左思霞的座位，则在三环开外。
要不是有李瑶那种更偏远的位置存在，常怀峥都要认为，自己是来凑数的了。
正这么想着，李瑶从远处向着他们的位置走来，与坐在左思霞另一边的人套了几句近乎后，竟然提出了换位置的要求。
常怀峥目瞪口呆地听着对方答应后起身离席，由李瑶重新坐了下来，
他总算确信，附近这些可以随意调换的位置，铁定是边缘区域没错了。
随着人员陆续进场，常怀峥又一次见到了楼下排场极大的那位壮硕男子，用眼神向左思霞示意了一下。
在看到左思霞点头后，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正是李瑶说的胡奎。
堂主们入座后，左思霞曾向他展示过照片的二位长老级人物——产业派领军人燕无归，与此次会议的主持者，盟主亲传弟子苏成峰在最后到场。
由苏成峰宣读了开场词后，此次战后产业工作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由盟内的评估机构，展示了这次灰港区战役的收获。
大屏幕上陈列出的地区，不单只有侠义盟的三个片区，更有城邦防卫联盟占下的地方，
显然那些片区内的利益，也不会由城防联独占。
随后是相关产业的价值评估，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浪潮所在的开平片区。
让常怀峥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盟内对于片区内的产业规模和价值，估算得都相当准确，和舒特给他提交上来的差不太多。
然而令他微微有些皱眉的，是浪潮在断骨社区之外的地盘，也被放在了战利品内容中。
与左思霞疑惑地对视一眼，没能从对方同样茫然地眼神中得到答案后，常怀峥只能静静等待会议的后续进展。
报告的下一部分，就是今天的重头戏。
与城防联一并七个片区在内的业务范围与产业初步分配方案。
只是看清苏成峰汇报出的方案后，常怀峥的心顿时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