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债主变更
常怀峥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手机上有联系人给自己发来一条消息。
是柳晴。
常怀峥点开聊天页面。
柳晴：忘了告诉你了，集会是邀请制，没有熟人介绍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常怀峥沉默片刻。
这么重要的消息，要说是忘了，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只能说对方是故意的。
现在他与柳晴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想要让她作为介绍人有些困难。
甚至她作为集会的一员，要是在常怀峥未正式与其接触前，先一步在圈子里吹吹风，
或许在他踏入超频者集会地点的那一刻，就要与他们大打出手了。
眼下看到柳晴竟主动发来了消息，大有一副想要做他介绍人的样子。
常怀峥便准备看看对方到底想要些什么。
他拿起手机：
常怀峥：哦
先来一手欲擒故纵。
如果柳晴是因为有所图才打算将他介绍给超频者集会，那么必然不会就此罢休。
就算无法取得主动地位，也至少不要陷入被动局面。
常怀峥发完消息后，便开始洗澡换衣，同时思考着如何不通过柳晴介绍，就与超频者集会取得联系。
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
柳晴：难道不想有人帮你介绍入会吗？
常怀峥：地点都知道了，有这个必要吗
柳晴：相信我，就算你袒露身份，他们也不会轻易放你进去的
常怀峥微微摇头，柳晴的态度表达得很明显了，明里暗里都在表示自己愿意做他的介绍人。
只不过他必然需要为此付出些代价。
他思索片刻。
对于他而言，能以正常渠道接触到秘密超频者集会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万一柳晴给出的条件是可以接受的呢？
他便回复道：
常怀峥：你想要什么
柳晴：我介绍你加入集会，事成后，你赔偿我50万
五十万吗？
看着这个数字，常怀峥觉得单纯作为情报费的话，倒是有些贵了，事情能不能成都不一定呢。
可看在对方愿意配合，能省去他许多工夫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以谈。
常怀峥：10万
柳晴：有你这么过分的吗！不愿意就算了
一番讨价还价之下，事后报酬被定为了30万。
柳晴答应作为介绍人，与常怀峥一同参加今天晚间的集会。
时间来到晚上五点零五分，二人先前分别时的公寓楼下，
柳晴推开公寓单元门，向着常怀峥的车姗姗而来。
只见此时的她已经重新梳洗了一番，身穿一件黑色连衣裙，神情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从容。
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后，柳晴上下打量了常怀峥一眼。
“你就穿这身衣服去吗？”
常怀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常服：“衣服怎么了？”
他发现柳晴对他的态度似乎变得不客气起来。
“好歹换一身正式点的吧。”
“在灰港区有必要吗？”
“有必要。”柳晴深深看了他一眼，“集会的老大很在意这一点。”
不过你要是不在意给对方的第一印象，那就随便你。”
看着常怀峥若有所思的模样，柳晴往座椅上一靠，开口道：
“开车吧，先去附近的商业街，我给你挑一身衣裳。”
常怀峥无奈点头，车辆在柳晴的指引下，停在了集会酒吧几条街区外的商业街。
服装店内，柳晴先是给常怀峥取来一套大红色的西装。
常怀峥摇摇头：“这就是你们集会的风格？”
“忘了我们是要去哪了？”柳晴好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常怀峥当然没有忘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酒吧，可他也不想第一次入会就表现得那么显眼。
“但这不是我的风格，来套普通点的就好。”
“无趣。”柳晴低声嘟囔一句。
等到二人回到车上时，常怀峥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正装.
柳晴这时又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常怀峥转头看向她。
“长宴酒吧的超频者集会不但需要介绍人，而且还是匿名制，每个人都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你还需要一个面具。”
柳晴向常怀峥展示了自己包里的一面蓝紫色面具。
“这些要紧的事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放心，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柳晴从她的面具后面，又摸出了一张赤红色的面具。
常怀峥接过一看，回想起柳晴在店里给他挑的那件大红色西装。
心道对方到底是多喜欢红色？
他检查了一下面具，从大小上看只能遮住上半张脸，但用于掩盖相貌已经足够了。
虽然十分怀疑这种粗浅的便装手段是否有用，可他本人其实是无所谓身份是否会暴露的。
但出于对集会主人的尊重，他还是决定戴上面具。
面具材质出人意料的柔软，并且贴合性也不错。
常怀峥看了眼后视镜中的自己，这下变成唱红脸的了。
柳晴也取出她的面具，蓝紫色调给人一种知性与神秘之感。
小心地戴好面具，并对着后视镜调整好角度后，柳晴转过头来，便看到常怀峥正凝望着她。
“怎么了？”柳晴疑惑道。
“你说怎么了。”常怀峥决定刨根究底，“还有什么别的注意事项吗？”
柳晴思索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好像有。”
“还真有啊！”
“你得给自己再起一个代号。”
“嗯，还有吗？”
“没了。”
“再想想？”
“真的没有了。”
常怀峥又盯着柳晴看了片刻，见她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后，才暂时放过了她。
他开始思索起自己的代号。
“你叫什么？”
常怀峥想要参考一下集会现有成员的名称。
“回声。”
“是这种风格吗……”
他第一反应便是用公司名“浪潮”作为代号，但如此一来几乎就等同于实名了。
他又看了眼后视镜中，自己面上的张扬狂放红色面具。
“我就叫‘狂潮’吧。”
柳晴打开了一个特殊通讯软件的群聊窗口，在成员列表中搜索并确认没有重名后，对常怀峥微笑道：
“好的，狂潮先生。”
常怀峥又问道：“你们集会老大的代号叫什么？”
“‘不倒翁’”柳晴说道，“你今晚应该就能见到他了。”
常怀峥将车停在稍远处的隐蔽地点，下车与柳晴步行前往集会所在的长宴酒吧。
此时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没有白天时那么多，可当他们拐入目标街区后，常怀峥却发现街上相当热闹。
作为超频者秘密集会地的长宴酒吧早已开门迎客，并没有像常怀峥推测的那般，门口处设有工作人员，看上去就连普通人都能随意进入。
进入酒吧后，常怀峥跟着柳晴挤过人群，脚步不停地向着二楼走去。
酒吧二楼放置着众多娱乐设施，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玩乐，显然也不是真正的集会地点。
等上了三楼，常怀峥才在楼梯尽头处发现有两名工作人员守候在一扇门前。
柳晴低声道：“集会地点就在这儿了。”
随后她没有理会工作人员，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片，在门旁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便推开门径直入内。
一进入酒吧三层，常怀峥便眉头微皱。
这层楼内，居然有好几十号人。
常怀峥向柳晴问道：“集会里有这么多超频者吗？”
柳晴道：“是不是被人数吓到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以为的。
不过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还有一些……是服务人员。”
柳晴朝着不远处一群衣着暴露的貌美女子招了招手，她们便婀娜多姿地走到常怀峥身旁，贴紧了他的身体。
常怀峥正要将她们推开，就听见前方不远处柳晴似乎正在与什么人交谈着。
“回声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一名面具人向柳晴打招呼。
另一名面具女子站在柳晴身旁，眼睛不住扫视着常怀峥道：
“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常怀峥隐约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他两手微微用力，拨开几名女子后，
就见到前方出现了一道由几名西服壮汉组成的人墙。
视线越过壮汉们的肩膀，常怀峥只见柳晴对他狡黠一笑，
随后快步跟着附近两人朝着舞厅内走去，身影没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后，常怀峥哪还能不明白，自己中了柳晴的布下圈套。
对方从一开始，或许就没打算将他正常介绍给集会成员。
他把视线投向面前几名保镖似的壮汉。
为首的一名壮汉开口道：“我们老板想见你。”
常怀峥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酒吧一侧的沙发区域，一名面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常怀峥当即走向面具人所在的沙发区域。
既然他已顺利进入集会，那么柳晴的作用便已是可有可无。
眼下还是与他们的老大直接对话更方便些。
常怀峥走到面具人所在的沙发旁。
“坐。”
面具人伸手示意常怀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座上。
几名保镖围拢过来，隐隐将常怀峥的退路给堵住。
更有另外几名衣着华丽的面具人举着酒杯向着这里靠近。
常怀峥意识到自己已然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坐在面具男对面，率先发问：
“你是不倒翁？”
“我？”面具男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我可不是不倒翁老大。”
面具男自我介绍道：“我叫蓝光，长宴集会的一员，虽然不是这里的老大……”
他的表情忽然转冷，声音低沉道：
“但也可以给你先立立规矩！”
他扫视了一眼常怀峥：“就你叫狂潮是吧？看样子确实挺狂，回声是我们长宴集会的人，居然敢对她出手？”
其他几名面具人这时也走到了蓝光的沙发座旁，一脸不善地打量着对面的常怀峥。
蓝光的语气变得更加张狂：“不过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倒是可以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只要你把欠下的帐给平了，自然就可以见到不倒翁老大。”
“否则的话。”蓝光低声笑道，“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
此时蓝光与常怀峥所在的沙发区域，已经被众多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与其余区域隔离开。
舞厅里的音乐声经过人墙阻隔，也变得低沉起来。
常怀峥听闻蓝光的话语，知道对方是在给柳晴出头。
也同样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常怀峥轻笑一声道：
“你的主业难道是要账吗？”
蓝光“哼”了一声，开口道：“欠债还钱，岂不是天经地义？
四百万，你要是今晚赔付不了，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下场！
别忘了灰港区现在的情况，一名超频者的价格，可远不止四百万！”
“哦？”常怀峥面色一变，“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值钱？”
蓝光怒极反笑：“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沙发座上站起：“看来得先给你些颜色瞧瞧。”
下一瞬，他身上闪过一道亮蓝色的光华，整个人从原地倏地消失不见。
坐在沙发上的常怀峥只觉头顶一股劲风下压，他运转动能吸收的超频之力，微微一抬手，
轻描淡写地接住了一道从上方骤然砸落的亮蓝色光影！
“什么？！”
蓝光的身影在常怀峥头顶再度浮现，整个人凝滞在半空，脸上满是惊愕。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体停顿在半空，一只脚被常怀峥单手挡住的蓝光，
以及坐在沙发上一步都没挪动过的常怀峥！
就连几名疑似超频者的面具人，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
常怀峥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挡住蓝光下劈的那只手轻轻一抖，震开了蓝光的劈腿，对着他的身体挥出一道拳影。
附带着余波震颤之力的闪击一拳，将蓝光直接轰上天花板！
只听见一声巨响，整个舞厅里的人群喧闹声一时间消失不见，只余下音响中的劲爆音乐回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蓝光的身体没有在天花板上停留太久，伴随着一道金属断裂声，他又重新落回地上，将常怀峥面前的茶几砸得塌陷下去。
周围的人群中，久久没有人发声。
蓝光勉强抬起脑袋，异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常怀峥。
“你……你这家……伙。”
忽然，人群中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名面戴土黄色面具的肌肉壮汉率先走上前来。
“哈哈哈，蓝光，看看你这副鸟样，连个新来的都拿不下，还是别在长宴混了。”
“战车你这混蛋……”蓝光顿时感到羞愤万分。
“别这么刻薄嘛，战车。”
一名戴着白色面具的青年走到蓝光身前，语带调笑道：
“兴许蓝光只是大意了。”
在他们身后，又传来了一道轻笑，一名佩戴紫色面具的女子巧笑嫣然地走来。
“呵呵呵，这位小哥的力气看上去不小，我挺喜欢的。”
只见这三人出现后，人群传出一阵窃窃私语。
“是快刀和毒蜂！”
“他们三人要出手了吗？”
常怀峥虽仍坐在座位上未起身，可注意力已然转移到了三人身上。
按照惯例，这三人或许便会是自己接下来的对手。
可就在这时，舞厅另一边的舞台上，传来了几声缓慢却响亮的鼓掌声。
众人忍不住回头望去。
“不倒翁老大！”
“是不倒翁来了。”
常怀峥起身面向舞台，知道今天的正主总算现身了。
只见舞台之上，有一名身宽体胖，戴着橘黄色面具的中年男子正向着常怀峥与蓝光所在的角落微笑鼓掌。
常怀峥在看到舞台上男子的第一眼，便意识到自己就算没有人介绍，也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因为那名男子的肚子实在太大，整个人看上去真就像个不倒翁一般。
不倒翁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舞厅：
“打得好，打得好啊。”
人群登时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集会主人为何会说出这般话。
不倒翁见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已向他投来，停下掌声，打了个响指。
舞台后方，两名身穿艳丽晚礼服的高挑女性一左一右，架着一人从后台款款走出。
常怀峥定睛一看，发现中间那位被两名女子挟持住的人，赫然便是柳晴！
他眉头微皱，意识到集会内部似乎出现了内讧。
不倒翁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看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蓝光，继续开口道：
“像这种被催眠而不自知的傻子，就该被狠狠打醒才对。”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