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单业务
“浪潮？还真和冲浪有关啊。”孔谦看完后点点头，“这名字不错啊，就是得看看有没有重名了，听上去挺普遍的。”
“哦？我来看看。”
常怀峥点击了一下公司名那一栏旁边的检查重名。
网页上立刻弹出了一个窗口，上面显示着铁心城内是否存在相同名称的企业。
舒特睁大眼睛，有些紧张道：“不会真的有吧？”
很快窗口加载完毕，列表中出现了一栏数据。
“还真的有啊。”孔谦眨了眨眼，“可惜了，这名字用不了了。”
“不对。”舒特指着屏幕道，“这公司已经注销了！这名字可以用！”
“注销了？”常怀峥也注意到列出的公司名称是灰色的，最后一列状态果然是“已注销”。
他又问道：“公司什么情况下才会注销？”
舒特想了想：“多半就是被其他势力干掉了。”
“这么直接？我还以为是不交税才被注销了。”
孔谦摇头晃脑道：“不交税的话不还是会被城防联干掉后再注销？”
“行吧，那就先注册了。”
常怀峥迅速填完了后面的信息，公司地址一类不是必填的就被他直接跳过，他把自己的名字填在了“法人”那一栏。
“联系方式是填我的手机吗？”常怀峥有些怀疑
“一般应该是填招商和咨询部门的号码吧。”舒特道。
“公司里有这个部门吗？”常怀峥左右看了看二人。
“你可以自己兼任。”孔谦认真道，“但一定要注意休息，这么大个公司，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老大，让我来怎么样！”舒特一脸期待道。
常怀峥笑道：“就知道你想加入，好，那就留你的号码，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司的元老之一了。”
“太好了。”舒特一挥拳。
常怀峥把舒特的号码输进去后，点击了提交。
只有两个人的浪潮公司，从今天起正式建立。
常怀峥忽然看向孔谦：“老孔啊，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公司。”
“怎么把我也算上了？”
“你看啊，我不是还欠你一把吉他吗，但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几百块钱，然后就只剩下这个公司了，你加入进来的话，不正好给你还债吗？”
“你等一下。”孔谦猛地直起身子，“什么叫我加入后，给我还债？？”
他掰扯着手指：“等于是我给你打工，然后给我自己还债，到底谁才是债主？”
“怎么就是打工了？公司创始人元老不都是分红的吗。”常怀峥正色道，“这公司就是我接下来唯一的收入来源，但是就两个人的话也管不过来啊。
公司开不起来，我也没钱给你买吉他，所以你加入后，其实就是帮助我给你还债，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是。”孔谦摇摇头。
常怀峥见他油盐不进，继续劝诱：“而且我看你现在不也没什么要紧事嘛，不如过来一起干，打架赚钱多有意思。”
“我的要紧事就是，”孔谦又往沙发上一靠，“休息。”
常怀峥也靠在沙发上，揽住他的肩膀道：“别这样嘛，公司情况你可以先加入进来看一看，觉得不行随时可以撤资嘛。”
孔谦瞥了常怀峥一眼：“我有什么资可撤的？”
他随即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要把欠我的那把吉他算作入股吧？！”
“哎！”常怀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那可不行啊。”孔谦指着常怀峥道，“我现在跟你一样身无分文，你要是不赶快给我重新买一把……”
他两手做出弹吉他的动作：“我没东西弹了啊！”
“所以啊！”常怀峥立刻道，“得赶快把公司开起来，没有你给我撑场面的话，我们俩人顾不过来，最后估计连一个月的安保费都拿不到了。”
不等孔谦继续开口，常怀峥神情忽然严肃下来，开口道：
“而且那条街区的情况昨晚咱们也看到了，如果是我们来掌控那片区域的话，小巷里的情况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孔谦听完，神色有些暗淡下来，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常怀峥拍了拍孔谦的肩膀：“你放心，出头的事我来，有空的时候你帮我搭把手就行。”
孔谦盯着常怀峥的眼睛：“那我可说好了，你要是管得不好，我可是随时走人的啊。”
“没问题，那就说定了！”常怀峥一拍孔谦后背。
公司人数，终于上升到了三人。
常怀峥看向舒特：“那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投标，具体日期是什么时候？”
舒特看了眼标书：“明天早上。”
“这么快吗？”
常怀峥心中感叹，真是一刻都不得休息啊。
但是他内心早已跃跃欲试。
“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常怀峥又问道。
舒特回道：“其实按照我们公司的性质，没有！”
他补充道：“只要我们当天还全手全脚的就行。”
“行，那你继续和他们联系，再看看其他手续方面有什么要办的，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发！”
…………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聚集在废弃厂房门口。
常怀峥与孔谦上了舒特开来的车，一起向着建设路街区驶去。
孔谦上车后按了按座椅：“车不错啊。”
“那是当然。”舒特边开车边道，“咱们公司的第一单业务，总得有台好车撑门面。”
“这是你的车？”常怀峥问道。
“嘿嘿，其实是我爸的。”
“你不怕一会儿给你爸车打烂了？”
常怀峥可没忘了他们要负责的行当是什么，万一遇到对头公司竞标或者捣乱，免不了要打上一场。
舒特道：“那没事，反正他车多，而且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交火问题。”
“哦？怎么说？”常怀峥问道。
“昨天我和他们那边的人私下联系过了。”舒特神神秘秘道，“街区联合会的意向，就是把安保合同直接承包给我们。”
常怀峥道：“就是走个流程是吧。”
舒特道：“对，而且这么偏的小地方，估计也不会有其他帮派想来竞标，所以我们现在去的地方是联合会办事处。
要是真遇到多家竞标的情况，地点就会放在郊外了，毕竟很可能会打起来嘛。”
孔谦忍不住道：“那他们还费这个事干什么，直接和我们签合同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舒特严肃道，“这是断骨规定的，必须要走这个流程，公平竞争。”
孔谦道：“怎么感觉这规定不怀好意呢，像是巴不得人打起来似的。”
“欢迎来到灰港区。”舒特道。
没过一会儿，车便停在了建设路街区的商户联合会三层办公楼门口。
众人刚走下车，办公楼门口的一名女性接待人员便小跑着过来。
“常怀峥先生您好！”她热情地用双手与常怀峥握手，眼里满是喜悦。
“咱们是来参与今天的评标的吧？我叫黄静，负责浪潮公司今天的接待工作，这边走！”
众人跟随着她走入一间会客室。
“请稍等片刻，我去联系一下主管。”
黄静给三人送上茶水后，便出去让其他工作人员代为传话，随后回到了会客室。
她一边与众人聊天，一边用眼神不住偷瞧着常怀峥。
常怀峥既然知道今天只是走个过场，便放松了心情，靠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走流程。
黄静又和舒特聊了一会儿，忽然走到常怀峥身边，有些激动道：
“常怀峥先生，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我看过你前两天的视频，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真的假的？”常怀峥接过她递来的本子和笔，在上面随便画了几下。
他有些怀疑这是建设路街区的怀柔手段。
“当然是真的！”黄静接过常怀峥递还的签名本，兴奋地握拳，又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常怀峥。
“可以再和我合个影吗？”
仰躺在沙发上的孔谦忍不住道：“嚯，你这么有名啊，我跑了那么多年演出都没见人对我这么热情。”
“放心，咱们就从这里起步，你们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合完影后，几人与黄静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气氛也更融洽了。
可谁也没有料到，众人接下来又等了近半个小时，都没见主管过来。
舒特向常怀峥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见到常怀峥对他使了个眼色，便问道：
“黄小姐啊，今天的评标什么时候开始？”
黄静像是如梦初醒般，从常怀峥身旁的位置站起。
“哦！对不起，我去催一下！”
眼看黄静匆匆而去，又很快赶回会客厅。
常怀峥见她面上神色不对，心中便有了猜测。
黄静神情十分愧疚，又略带焦急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刚得到消息，今天的竞标公司又多了两家。”
孔谦仰头看着天花板：“果然变成竞标了。”
常怀峥看向舒特。
虽然他没说话，但舒特读懂了他目光中的含义：
“不是说好的走个过场吗？”
舒特讪笑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道：“没事，来这条街区竞标的肯定也都是些小帮派，说不定只要亮出老大你的名号，他们就吓跑了。”
舒特随后对黄静道：“那地点是不是要变一下？”
“是的。”
黄静有些担忧地看了常怀峥一眼，走上前来小声道：
“我听说参与竞标的两家公司，是雄狼和钢轨，常怀峥先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孔谦笑道：“对你的偶像这么没信心？”
常怀峥也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自己的公开影像，似乎除了撞大楼、超频空间冲浪外，或许就只有一个被列车追着跑的节目。
看来自己是被当作了一个搞事型选手，而不是实力派了。
舒特听到却是睁大了眼睛：“是这两家吗？！”
常怀峥看到舒特的表现后，意识到这两家公司很可能来头不小。
“别管是哪两家，今天这单，咱们势在必得。”
浪潮公司成立后的第一单业务决不容有失。
如果看到有强力竞争对手就放弃的话，那他在灰港区也不用混了。
常怀峥起身，看向黄静。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