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破安保条约
常怀峥坐起身，发现办公室内众人仍像昨晚时那样，东倒西歪躺得到处都是，鼾声连成一片。
等到众人悠悠转醒，常怀峥便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发光人影传闻？”
“发光的人影？”舒特刚起来还有些懵。
关虎捂着脑袋，感觉有些宿醉，但还是龇牙咧嘴地说道：
“你是说昨晚最后的那个玩意儿？”
常怀峥点头：“想看看大家有没有它的情报，总不能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吧？”
孔谦打了个哈欠：“这个……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你的新员工呢？”
常怀峥这才想起柳晴作为长宴集会的一员，说不定会知道有用的信息。
他取过手机，打开聊天软件。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柳晴发来的。
常怀峥眉毛微抬，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她询问，对方就先一步找来了。
柳晴：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常怀峥一点开聊天页面就看到了柳晴的质问。
常怀峥：你碰到了光团，结果立刻就醉了
他正想要接着询问柳晴关于发光人影的事，柳晴又回复道。
柳晴：你能不能解开点对我的限制？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常怀峥想起到自己给柳晴下的强制命令，是禁止对方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使用超频能力。
本意是为了让对方无法催眠浪潮的其他成员。
但现在看到柳晴这么说后，他便意识到现在就算柳晴遇到危险，也无法发动超频能力自救。
在危机四伏的灰港区，这么做确实有些过分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半价员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掉。
常怀峥：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柳晴：那怎么样才能算表现好？
常怀峥：回答我的问题
柳晴：你问吧
常怀峥：昨天晚上那个发光人影是怎么回事
柳晴：是城防联的人，被叫做裁决之影，或者是白影
柳晴：她时不时会逮捕一些超频者，但似乎只能在超频空间里出现
常怀峥看到这里不禁皱眉，原来是城邦防卫联盟的人吗？
常怀峥：只能在超频空间出现是怎么回事？
柳晴：就是所有人只在超频空间里看到过她
柳晴：她是个超频者，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常怀峥：她不会追到现实里吗？
柳晴：不会
柳晴：幸亏昨晚你跑得快，她可是会飞的
常怀峥将这段聊天转发到了浪潮的群里，随后放下手机。
“白影？”孔谦看到了常怀峥发来的消息，“超频空间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家伙？”
常怀峥提醒道：“以后去超频空间还是小心些吧，在地上跑的可快不过天上飞的。”
舒特奇怪道：“还要去超频空间吗？”
他指了指挂在天花板上的灯球：“我们不是都有这个了。”
“对啊。”关虎也反应过来，“有了它我们就不用再去超频空间了啊。”
“太天真了。”常怀峥摇了摇头，“超频空间可不是你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地方。
说不定以后哪天就又被莫名其妙卷进去了。”
他指了指屋里的众人：“而且只靠光团又能恢复多少？
你们昨晚醉倒后，难道负荷都完全恢复了吗？”
关虎几人摇摇头。
孔谦也道：“是啊，等你们以后晋升高阶超频者，能承受的负荷更多，恢复起来也要更久。”
他摊了摊手：“有时候大战一场后，总不能连续好几天都泡在酒里吧？”
“高阶超频者？”常怀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他看向除孔谦外的其他人，他们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老孔，说说看呢。”
“你说高阶超频者？”
“是啊，说起来我们是几阶？”
孔谦笑道：“你能问出这个问题，那肯定就是一阶了。
每次晋阶后，精神空间和能力运用都会产生变化，有时候甚至是质变。
没有类似的感触的话，肯定就是最初阶段了。”
常怀峥问道：“超频者有几阶？”
孔谦道：“坊间传闻一共有五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舒特问道：“那你是几阶？”
孔谦伸出两根手指：“比你们高一阶。”
常怀峥心道难怪在孔谦对自己进行治疗时，没能在精神空间一次就复刻下他的能力。
长宴集会的不倒翁，想必也是二阶超频者了。
他又问道：“超频者该怎么晋阶呢？”
孔谦想了想：“低层次阶段，应该只要多用就行。
等到了高阶，就需要精神啊、感悟啊，什么方面的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那是我也没有接触到的领域啊。”
“行！”常怀峥点点头，“那我们几人先以二阶超频者为目标！
现在有了超频灯球，也有了恢复负荷的办法。
等之后找个专门的场地给它装起来。”
众人又聊了一阵后，便准备就此散场。
关虎与冷霜寒回去准备搬家事宜，舒特也打算加班加点把浪潮公司第一台座驾给改装出来。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孔谦时，常怀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走到孔谦面前：“来，打我一拳。”
孔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皮痒了？”
常怀峥笑道：“也有可能是你皮痒了。”
“那我打了啊。”
孔谦不轻不重地一掌劈在常怀峥肩膀上。
然而孔谦忽然感到自己肩头一沉。
“哎？”他脸上露出惊讶神色，但旋即反应过来。
“好家伙，那个不倒翁的能力是吧？拿我来练手了。”
常怀峥笑道：“你皮厚，帮我摸索一下新能力。”
现在有了超频灯球恢复负荷，就算是现实中也能练习起超频能力了。
更何况低阶超频者晋阶的条件便是多使用能力，对于没有相关渠道的超频者而言，无疑是自取灭亡。
可对于如今掌握了负荷恢复手段的常怀峥他们来说，就不算是大问题了。
“行行行，看来真是我皮痒了。”
孔谦感叹一句，随后便与常怀峥对练起来。
然而很快浪潮公司的聊天群组里就弹出一条消息，二人取过手机一看，是舒特发来的。
常怀峥打开聊天软件时，先看到的是柳晴后面发来的消息。
柳晴：什么时候给我放开限制啊
常怀峥：下周一你正式入职后来找我
随后他便点开了群聊，看到了一则建设路街区联合会发布的撤离公告。
孔谦道：“建设路，不就是咱们负责的街区吗？”
常怀峥也奇怪道：“撤离又是怎么回事？”
二人接着往下翻，看到了接下来的内容。
近期有流窜通缉犯闯入建设路街区的一栋居民楼，并占据了其中一间房。
公告最后标明了通缉犯当前所在的楼栋，并警告周围居民尽量远离。
常怀峥看完后眉头紧锁，在群里回复道：
常怀峥：这是需要我们出手了？
舒特：其实……也不算
“什么叫其实不算？”常怀峥看到后不禁疑惑道，“难道不应该由我们负责解决吗？”
孔谦叹了口气：“这就是灰港区的玩法啊。”
常怀峥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二人随后开车来到舒特家的修车场，与热情的一家人打过招呼后，找到了正在热火朝天对车辆进行改装的舒特。
“进度看上去不错啊。”常怀峥拍了拍车身上厚实的装甲。
舒特擦了把头上的汗：“那是，快的话下周就可以完成了。”
旁边一名在车底的汽修工打趣道：“咱们都说了可以帮他，结果人不愿意，非要自己上，这是不相信咱们啊！”
厂房内响起一片大笑。
舒特急道：“那不一样！而且现在是配件没到，又不是进度跟不上。”
常怀峥笑着拍了拍舒特的肩膀：“说说看撤离公告的事吧，建设路街区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特叹了口气：“老大你肯定是想问，为什么轮不到咱们管吧？”
常怀峥道：“是啊，不都已经签上安保合同了吗？”
舒特犹豫片刻，说道：“当初和我们签订合同的，是建设路街区的商户联合会。”
“商户联合会？”常怀峥打开之前的公告。
发现最后的落款是居民联合会。
舒特接着道：“商户联合会和居民联合会虽然是同一拨人，但负责的领域是不同的。”
他指了指众人所在的汽修厂：“这里是商户。”
又指着厂房外不远处的居民区：“那里是居民。”
常怀峥彻底明白过来：“你是说，我们的合同只负责商户的安全，居民区不归我们管？”
舒特重重地点头：“出钱购买安保服务的是建设路街区商户，而不是居民。”
他深深看了眼远处的居民区：“所以那里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危及到街区商业的正常运转，就都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
常怀峥心情沉重地盯着公告落款上的“居民”二字。
他终于明白孔谦说的灰港区玩法到底是什么。
在没有城邦防卫联盟维护秩序的灰港区，商户们为了维持正常商业运转，只能通过与私人安保公司签订条约来购买安保服务。
可安保公司的安全保障，也仅限于街区中的商户。
就算居民区再乱，哪怕出现了占据一整个楼栋的罪犯，
只要其没有危害到商业区，便不在安保公司的业务范围内。
这对吗？
常怀峥在内心向自己发问。
然而在灰港区，这一规则不但是对的，更是极为合理。
街区内的居民没有支付安保公司一分钱，理应无法享受安保服务。
浪潮公司对他们不闻不问，可以说是理所应当的行为。
他们公司并不对街区内居民的人身安全负有任何义务。
可常怀峥当初在签订安保合同时，便已将将整个建设路街区的安定祥和，视为自己的责任。
更何况当初他在拉孔谦入伙时，给出的承诺也是不会让那些罪恶行为理所应当地发生在街区内。
因此无论灰港区，乃至整个铁心城的规则如何，
常怀峥决定至少在自己的业务范围里，要按照他的规则行事！
尽管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街区。
常怀峥深吸一口气，对二人道：
“我要去建设路一趟，你们谁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