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由穿梭的尝试
废弃厂房办公室。
常怀峥翻看着冷霜寒为他收集到的资料。
当初林尘茵在心灵共鸣学会超频空间——长乐天界，曾向他透露过，
过去主导那间实验室的人，是一位名叫万仞山的冠军。
万仞山
年龄：94
从他45岁进军冠军议会以来，已经在位近五十年之久。
他的名声，在城邦中无人不晓。
城邦防卫联盟正是在他的主导下建立，并由议会拨款，
为整个铁心城内外城区的居民，提供无偿的安保服务。
常怀峥翻到资料的下一页。
上面是关于这位冠军在民间的口碑评价。
毫无疑问，身为城防联的创立者，万仞山在数十年来一直都是议会正义的代名词。
尽管城防联作为议会主导下的安保集团，有太多让人诟病的地方，
可再烂的秩序，也好过彻底的无序。
就如同过去的灰港区一般，城邦内的居民早就受够了独立安保公司，以及霸主势力的胡作非为。
城防联作为名义上的中立机构，给绝大多数人带来的好处，远远多过它的弊端。
只要缩着脖子过活，躲开那些大人物的视线，就能依靠幸运生存下去，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常怀峥偏偏就是万仞山主导秩序的受害者。
因此无论对方代表着什么样的正义，在他这里都已沦为了非正义。
他翻过资料的另一页，在“秘密实验室”部分，只看到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正在调查中。”
他毫不在意地将资料合拢。
凭借浪潮如今的手段，想要查清一间属于议会势力的超频实验室，还是太勉强了。
他目光重新汇聚在万仞山的年龄上。
这位冠军能在如此高龄，依旧保下自己的地位，
在城邦历史上简直前所未见。
常怀峥大致能猜测出，万仞山应该是在超频实验中获得了一些成果，
才能大幅延长他的战力巅峰期，
甚至是他的寿命。
常怀峥将茶几上的材料放在一边，集团情报部门目前收集到的资料，大多是一些公开情报。
甚至他嘱托查明的那位，将他一家丢进残酷超频实验的实验室主管人员，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
浪潮内部的调查需要时间。
左思霞也答应替他动用侠义盟内的资源协助搜集资料。
在此之前，他需要找自己的另一位故人谈一谈。
郑琪。
自己曾经与林尘茵等一众实验体，被秘密送往郑琪的父亲，郑文医生在永夜区的诊所。
当时同样年幼的郑琪自不会知晓太多内情，
但从过去与她接触时的情况看，这些年来，她应该也暗中搜集了不少情报。
万仞山的相关资料或许也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
更何况，林尘茵在长乐天界中，也托他给郑琪带去一句话。
只不过当时一回到灰港区，就卷入了林啸事件，
带给郑琪的话就被暂时搁置了下来。
他打开通讯软件，向郑琪问候了一声。
常怀峥：有空见一面吗？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没过多时，郑琪就传来了消息。
郑琪：没空，现在正巧被困住了
常怀峥：需要帮忙吗？只要是在侠义盟和冠军议会的城区之外，我都能出手
常怀峥刚把这段文字发出去，就发现限定条件还是挺多的。
因为侠义盟内一些人顾忌着他的实力和胆大妄为，
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常怀峥如今不能擅自进入侠义盟主城区，
就连左思霞的家都去不了。
好在左思霞并没有被禁足，但隔着一个城区，没有翎月的她来回实在是太远。
而冠军议会的地盘自不必说，当他联合林尘茵把风云会两位长老宰了后，就已经和他们彻底决裂了。
虽然那两处地点他都可以秘密前往，但终归存在一定的风险。
现在他能随意去的地方，也仅局限在外城区的几个城区了。
郑琪：我就在浮生区，但你还真不一定能帮上忙
常怀峥：是吗？说说看呢
郑琪：我被困在超频空间里了
常怀峥看到这则消息不由睁大了眼睛。
郑琪身为一名在现实中无法使用能力的超频者，在超频空间中的战力反倒是极为恐怖。
不说她掌握的多种奇诡手段，光是不完全版的光能化终极之躯，就能让她在绝大部分地带畅行无阻。
按照常怀峥现在的估算，郑琪终极之躯形态的战力，应该在霸主与冠军的层次。
并且似乎在持续时间上也极为宽裕。
别看她当初面对地下的光能巨型化生物时有些吃力，但那些毕竟是实力超出常理的巨兽。
把地面上任何一个人丢到下面，都扛不住它们的一爪。
能把那样的郑琪困住，她所在的超频空间，究竟是什么级别的难度？
常怀峥：具体说说呢，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进去看看
郑琪：就是因为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才说是被困住了
郑琪：我们这里的空间频率调节器坏了
常怀峥明白空间频率调节器，其实就是那些辅助穿越现实与超频空间的仪器。
如果是那相当于空间门户的机器坏了，就难怪郑琪被困在超频空间里出不来。
常怀峥：怎么这么惨，大概多久能修好？
郑琪：谁知道呢，得等议会从中心城区派人来，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郑琪：我们在里面也有物资储备，能坚持一段时间
常怀峥看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十天半个月太久了。
他也不放心和郑琪在线上沟通如此重要的情报。
并且，
在晋升三阶超频者后，他对于郑琪的困境，也并非全无办法。
正好可以前去实验一下他的猜想。
他向郑琪要来了她目前所在的位置，随后开出一台车，来到了浮生区中定位所指向的地点。
常怀峥朝车外瞧去。
前面是一座人流如潮的火车站。
常怀峥：我到了，你在哪呢
郑琪：你进站后从17号候车厅下来，我在5号车厢那里
常怀峥挤入站内，跟着一些没买票的人从闸机上直接跳了过去，来到17号候车厅下的站台。
“5号车厢……”常怀峥沿着标识找到郑琪提供的位置。
此时正有一台列车停靠，不断有乘客在车厢走进走出。
常怀峥趁着现在人有些多，等待的同时，将意识投入了精神空间。
经过不断的尝试，他已经开发出了部分主宰之力的组合。
过去经历的超频事件中，最让他难以忘怀的，还是当初在列车之夜的巨大超频浪潮里逃生的那一幕。
超频浪潮的力量，很显然就能实现空间穿梭的效果。
常怀峥结合自身对所掌握能力的了解，尝试着将【超频浪潮】与【超频压制】能力相结合。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冲突力量融合成的主宰之力，或许就能够实现他想要的自由穿梭空间效果。
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实验地点，现在正好来尝试一下。
眼看站台上的人流减少了大半，
常怀峥看准一根巨型立柱后的监控死角，快步向其走去。
同时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主宰之力：【超频穿梭】
就在抵达立柱前的那一刻，常怀峥脚步一转，绕到监控死角内。
同时超频穿梭之力骤然释放！
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一名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巧跟在常怀峥身后的兜帽青年，见他忽然加快脚步拐到一旁，
经过那根立柱附近时，他也下意识地朝那里望了一眼。
却见立柱背面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青年嘴里的烟掉落在站台上。
“草，站台上的隐秘通道传说是真的！”
……
现实世界另一面。
略显暗淡的站台上，常怀峥的身影突兀出现在立柱后。
他在空间变换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郑琪。
“你还真跑进来了。”郑琪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怎么做到的？”
常怀峥走出立柱背面，朝四处望了望，没有见到郑琪以外的其他活人。
唯有出现在站台上的一道道人形暗影，有些像是正在等车的人群。
“我超频能力晋升到第三阶，可以自由穿梭超频空间了。”
常怀峥感受着正在恢复中的负荷，他以后或许再也不需要借助灯球、骰子等超频道具了。
“这么厉害？”
郑琪左右望了望，见他们附近有一道人形暗影在绕着立柱兜圈，便拉着常怀峥回到立柱后方，
看准了那道暗影不在的空隙，向他道：“那就先带我回去吧。”
常怀峥也干脆地发动了超频穿梭，将二人笼罩在了能力范围内。
暗淡的光景霎时间被鲜活的色调所取代。
远处诡异的人形暗影也变成了站台上的行人模样。
就见一名戴着兜帽的青年一遍打着电话，一边绕到立柱这一面。
“人真就直接消失不见了！我就在17号……”
然而当他看到突兀出现在立柱后的二人时，话语立刻顿在了口中。
“你……你们……”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向二人，口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常怀峥与郑琪也没有管这位看上去有些神经质的青年，迈步就要离去。
“请等一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青年语气诚恳地在二人身后追问道。
郑琪眼带责怪地瞟了常怀峥一眼：“你进来时怎么不知道避着些人？”
“普通人有什么好回避的？”常怀峥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会儿他就自己忘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不依不饶追赶来的青年。
那名青年见常怀峥真的停下脚步，似是要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常怀峥一本正经地指了指那根立柱。
“面朝墙壁的那一面，闭着眼，转三圈，然后蹦成大字向前冲，就能穿墙进去。”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有些奇怪地瞧了眼青年。
随后他也不管那位青年的反应，转过身来与郑琪快步离去。
青年的脚步驻足在原地，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立柱，又看向前面远去的二人，
猛地一咬牙，朝着那根立柱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