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沦为罪魁祸首
撞击、浮空、旋转、落地、翻滚……最后又是一次猛烈撞击！
等到常怀峥身体终于停在原地，他只觉半边身子痛得厉害。
眼皮也有些沉重，即便躺在坚实的地面上，仍忍不住想闭眼昏睡。
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在撞击中生还的常怀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
身体的剧痛让他一时间不敢乱动。
他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轻轻活动着手脚。
望着面前伸展自如的手掌，他感觉身上似乎没有骨折的迹象，胸腹中好像也没什么异样。
半边身子和脑袋的疼痛感，经过短暂休息的恢复，现在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看来在撞击发生时，列车前行的速度并不如最初那么快。
或许是急停按钮起了作用，又或者笨重的列车起飞后，速度也减慢了。
否则他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没什么大碍。
只是，撞击后的坠落呢？
常怀峥记得在最后时刻，他并没有成功装配上动能吸收。
难道他就这么凭着肉身，在坠落冲击中幸存下来了吗？
常怀峥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他正趴在一片废墟中。
透过昏暗的视野，他隐约能看出，这里是室内。
残存的墙壁与天花板不时闪烁着电光，地面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残破办公物品。
看上去应该是一间办公室。
常怀峥撑起身子，摇晃着爬起。
他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一阵喧嚣。
当他回过头去看清背后的一切，不禁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凝滞在原地。
只见他后方不远处，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现在一面墙壁上。
裂口之外，是漆黑的夜空，与一眼看不到尽头，伫立在黑夜中的一座座摩天大楼。
常怀峥向着那道巨大的裂口走去。
裂口附近的天花板坍塌了大半，行走间还可以看到楼上一层的状况。
坍塌的天花板下，静静躺着一节扭曲的车厢。
那应该就是他抵达这里时乘坐的交通工具。
虽然眼前的景象十分惨烈，但常怀峥心中，却涌现出了死里逃生后的快意。
他总算成功从那趟通往死亡的列车上逃出来了！
他怀揣着兴奋的心情，继续向前走去。
常怀峥首先看到了脚边不远处，躺在一堆杂物上的舒特，以及更远些的冷霜寒。
他走到仰躺的舒特身旁，探了探鼻息，发现他仍有呼吸，且没有衰弱下去的迹象，不由松了口气。
常怀峥轻轻推了推舒特的肩膀，见他没有醒来，便又掐起他的人中。
看到他还是没有反应，常怀峥眼睛一转，回忆起了什么，伸出手来，在舒特腰侧用力掐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舒特突然睁开了眼
在舒特有力的呼喊声中，常怀峥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就好。”
接着走向冷霜寒。
常怀峥还未走近，就见到冷霜寒身子动了动。
等到他在其身旁站定后蹲下，冷霜寒就已悠然转醒，不知是不是被舒特叫醒的。
“霜寒，还好吗？”常怀峥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
冷霜寒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片刻，才回过神来，开口道：
“没事，我用了超频能力，情况应该比你们好得多。”
说着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冷霜寒问道：“列车是撞上了什么吗？”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遗憾，是的。”常怀峥叹了口气。
“不过好消息是，我们成功逃出超频空间和那辆列车了！”
“是吗！”冷霜寒的眼里闪烁出激动的神色。
他将冷霜寒从地上扶起。
二人站起身后，舒特也跑了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舒特龇牙咧嘴地揉着腰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你后面。”常怀峥向舒特身后一指。
见到身后的巨大豁口，与外面那片夜景，舒特惊讶得瞪大眼睛，下巴都掉了下来。
几人快步走到豁口前，待看清外面的一切，就立刻停住脚步，一时不敢继续上前。
他们所处的地方，赫然是在一幢大厦的中间楼层。
虽然不是在最顶层，但距离地面依旧极远。
向下望去，就看到地面上已经围满了闪烁红蓝光点的各式车辆。
警笛声穿越夜空传来，已变得微弱模糊。
“城防联都来了？！”舒特惊呼，“而且怎么是这么高的地方？！”
他脚下一软，就要跌坐在地。
常怀峥一把抓住舒特手肘将他捞起，开口道：
“别管是什么地方，我们先想办法下去再说。”
说着就要拽起舒特转回身去。
可就在视线离开大楼外的那一刻，目光却是被对面楼宇的反光银色墙面所吸引。
银色墙面反射着这栋大楼的全貌，透过镜子似的墙面，常怀峥看到了他们所处这幢楼的楼顶。
楼顶处，一排发着光的大字清晰可见。
常怀峥叫住其余两人，指了指银色镜面反射的那排文字。
虽然经过了镜像反转，但众人还是认出了那几个字的涵义。
“城邦防卫联盟”
后面还跟着几个稍小些的字：光轨区分部。
舒特见到那一行字的瞬间，就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
就连日常面无表情的冷霜寒也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常怀峥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在他所生活的这个城邦里，并没有维持秩序与公众安全的机构。
就连管理城邦的势力，也不是他认识中的常规组织，而是由多个强大势力组成的强者联盟，被称为“冠军议会”。
城邦防卫联盟，便是主要服务于冠军议会的最大安保集团。
常怀峥突然感到手臂一沉，舒特完全瘫软在地。
这次连扶都扶不起来了。
“撞、撞……我们撞上城防联大楼了？？！！”
舒特磕磕绊绊地说着，满脸无助与绝望地看向常怀峥。
“别慌，车又不是我们开的，完全是一场意外！
我们也只是受害者，他们应该找不了我们麻烦。”
常怀峥尽力安慰道，但心里也觉得这一说法不是很靠谱。
舒特想了想后，犹豫着开口道：“控制室里的操作台上……好像有你的指纹。”
常怀峥：“……”
“走，先把上面的指纹擦了。”常怀峥说着便要动身。
舒特瘫坐在地上，伸手拉住了常怀峥衣袖，无力地摇了摇头：
“还是别去了……我们在里面活动了那么久，痕迹是消除不干净的，他们想找到证据轻而易举……
更何况，守卫们都死了！
城防联是什么样我们都清楚，只有我们来做袭击的元凶了！”
舒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令常怀峥骤然清醒。
他们几人想不当袭击城邦防卫联盟的罪魁祸首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