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兑现话语
狂潮究竟是什么人？
作为匿名集会的参会者，面具人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好处，是谁都无所谓。
若是现在问一问在场的面具人，狂潮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会怎么回答
那么他们多半会回答：一个很有实力，也同样人脉宽广的人。
这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浪潮所拥有的势力是真的，
以及作为浪潮高层的舒特与关虎身份是真的就行。
不过，随着毒蜂点明了这一点，部分面具人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狂潮强大的人脉，的确给他们带来了意外之喜，
但细思之下，狂潮的能量，似乎有些太大了。
浪潮作为业务范围遍布九个社区的中型安保公司，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庞然大物级别的势力。
个别在浪潮业务范围内开公司的面具人，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狂潮能请动其中的高层，还一次请动了两位，并且还把他们亲自带来了集会现场，
最重要的是，从狂潮一方众人的神态，以及在沙发上所坐的位置上看，
浪潮的两名高层，似乎还不是这次集会里地位最高的人。
面具之下的诸多表情，逐渐变得惊疑不定。
众人的视线从舒特与关虎身上移开，重新回到佩戴赤红色面具的狂潮身上。
好像狂潮，才是几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难道他把浪潮的二位高层都给打服，暗中收做小弟了？
浪潮的那位老大，能答应这件事吗？！
可当他们余光扫过，舒特与关虎等人面上似有若无的笑意，觉得事情或许并不是这么简单。
就听见狂潮这时开口道：
“我是什么人？”
狂潮微笑地看着面前一众面具人，眼里已没有了初时的霸道与敌意。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将会是你们的超频者老大，以及今后庇护你们的人，就足够了。”
听到狂潮的如此发言，面具人们尽管心中仍有些许的好奇，但心情也随之一松。
狂潮在作为他们的敌人时，有多么令人胆寒，
那么在成为他们的老大后，就有多令人安心。
“不过既然以后这里将会是实名制集会，那么我到底是什么人，早一些告诉你们也无妨。”
说着，狂潮伸手掀起脸上的面具。
大部分面具人虽然不知道，狂潮就算摘下面具后，情况又会有什么改变。
可这不妨碍他们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先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的潜意识时刻提醒着他们，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时刻！
他们今后的超频者老大，即将带头展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蒋兰这时也顾不得躲藏，在吧台中直挺挺地站起，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即将摘下面具的新任领袖。
对于舒特与关虎的名号，她平日里因为没有对街区里的形势太过关注，所以并不算熟悉。
也从未见过他们二人的样貌。
毕竟浪潮中的情报，在大众面前展现最多的，还是那位首领在网络上的资讯。
可就算是那位首领，也不是所有普通群众都能认出。
因此，在见到这群热衷于角色扮演的人，声称那两人就是浪潮的高层时，她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只觉得他们二人依然在进行着扮演，只不过这次扮演的对象，换成了她的两位大老板。
现在，她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狂潮的脸上。
这位身材与实力皆备的主要表演者，就算是作为一名昏暗酒吧内的角色扮演人员，也足以引起她的好奇心，
对于狂潮究竟长什么样，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终于，狂潮取下了他的面具。
酒吧息区的灯光虽然不算明亮，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这位新任首领的样貌。
“不会吧……”
一名面具人喃喃地吐出这三个字后，嘴巴就再也合不上。
其他同样认出了狂潮面具下身份的面具人，顿时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少部分不明所以的面具人，觉得狂潮的面容看上去的确有些熟悉，一时不敢出声。
而站在队伍最前端，直面狂潮一线的战车、快刀与毒蜂三人，表情早已变得无比震撼。
快刀搭在刀柄上的左手无力垂落，张了张嘴后，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居然就是那个……”
话音未落，就听见他身旁的战车一声爆喝，眼睛瞪大到了极限。
“你是常老大！”
战车大踏步地上前，一把掀开脸上的面具，来到狂潮身前后，
“咚”的一下单膝跪地，抱拳抬首，浑身微微颤抖，脸上满是兴奋道：
“常老大，以后我王勇愿意跟着你混！请让我加入浪潮吧！”
毒蜂望着眼前战车当场拜服的一幕，眼里没有丝毫的轻蔑与不解，反倒是在心中恍然道：
“那位浪潮的老大，果然像传说中的那般，是个强大的超频者！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她眼神火热地看向常怀峥。
“现在，他也是我们的老大了！”
直到这时，其余面具人之间，才轰然间炸开了锅。
“狂潮……就是那个常怀峥？！”
“他居然也是超频者！”
“这下我们的靠山也太硬了啊！”
“难怪就算是舒老板和刀哥，也只能坐在他下首的位置啊！”
反应过来的面具人，见到战车当场摘下面具，前去和常怀峥套近乎的行为，
心中不禁涌现出一股荒诞之感。
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厚，浓眉大眼的家伙，反应居然这么快？！
一名面具人当即摘掉面具，挤到人群前方，谄媚地笑道：
“常老大，这不是巧了吗！我陈世豪正好在兴业路那儿开了家小公司，
在咱浪潮业务范围内讨口饭吃，以后有需要的，随时招呼我！”
其余小有产业的面具人也纷纷脱下面具，开口自报家门，试图在常怀峥面前混个脸熟。
外人看不明白，但这些自己创办公司的人，尤其又是在浪潮业务范围内开展业务的超频者最是明白，
舒特与关虎的确在浪潮中极有权势，但他们的一切权威，都是依附在浪潮首领常怀峥的身上！
原本他们还打算矜持一些，等事后再向舒特与关虎两人套套近乎，
但在常怀峥表明身份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不说这是个能在浪潮真正掌权者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光是配合其工作，毫不犹豫地表明真实身份，就能为自己博取一个好的印象分！
更何况，在成为常怀峥的手下后，他们的公司在浪潮业务范围内，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有了当先几人带头后，酒吧内所有佩戴面具的人，或是主动，或是随波逐流地摘下了面具。
季风暗中叹息一声，摘掉面具后，还来到了趴在地上的蓝光身边，
贴心地帮动弹不得的蓝光，取下了他的面具。
有了先前那些人急于表忠心的行为，此时若还戴着面具，难免会被认为是在和常怀峥作对。
蓝光没有任何反抗地任由季风摘下了他的面具，眼里的自我怀疑让季风都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放弃吧。”季风怜悯地拍了拍蓝光的肩膀。
而蓝光心头的绝望，却是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找机会向狂潮复仇，并解救回声小姐的计划，在这一刻也终归成了泡影。
吧台处，蒋兰在看到狂潮真面目后，正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但下一刻就见到了面具人的各式表演。
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狂潮的身份，竟然就是浪潮的老大常怀峥后，
蒋兰的内心第一时间就惊异万分。
“不会吧！连浪潮的老大都敢假扮？还是在浪潮旗下的酒吧里，他们不要命了？！”
她慌忙四处找了找，在看到酒吧里的摄像头，正对准了沉浸在表演中的众人，以及自己身上后，
蒋兰身子一缩，就想要躲进吧台底下藏好。
但转念一想，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监控拍到了。
她赶忙苦着脸对着摄像头摊了摊手，又指了指那群人后使劲摆手，以尽量撇清与他们的关系。
眼看那群人的表演，在狂潮假扮的常怀峥摘下面具后越演越烈，
她赶紧想要向柳晴发去消息询问，
这到底是给自己找了一份什么神仙工作？！
可别把我害惨了啊！
但随即，狂潮面具下的熟悉面庞，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蒋兰抿了抿嘴，微微有些紧张地在手机软件搜索框中，输入了“常怀峥”三个字。
等到常怀峥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中，蒋兰突然使劲眨了眨眼，又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怎、怎么长得那么像啊！”
蒋兰忍不住对比起手机上的常怀峥，与不远处的狂潮。
“不会是化妆吧。”
通过一些公开的视频资料，她很快又在视频中常怀峥的身旁，看到了舒特和关虎的身影。
只觉手机上的那两人，也和沙发上的二位，看上去一模一样。
虽然内心还存有“特型演员”之类的荒诞念头，可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就是，休息区内的三人，
可能全都是真的。
而她的几名顶头上司，浪潮的高层管理者，
居然都是些喜欢角色扮演超能力者的怪人！
眼看多位超频者在确认了首领惊人的真实身份后，或是前来毛遂自荐，或是上前套近乎，
常怀峥向着众人摆了摆手，又将半跪在地上的战车扶起，对众人道：
“既然各位愿意留下，那么从今天起，浪潮将在业务范围内，会对各位的安全做出保障。
具体联络方式还是老样子，当然，换成常用通讯软件也是欢迎的。
不那么紧急的事务，也可以汇报给酒吧的蒋小姐，她也是我们浪潮的一员。”
见到常怀峥向着自己伸手示意，蒋兰内心一阵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酒吧调酒师，怎么就成了高层的联络员了？
不会只是配合老板在角色扮演游戏中的虚假联络员身份吧？
但就算是角色扮演，也依旧能接触到集团真正的上层人物。
这和真实的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她便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向着众人点头致意。
随后，目光定格在了沙发上，那名代号为回声的女性身上。
回身此时也已摘下了面具，
而其身份，正是她极为熟悉的柳晴！
“难怪呢！这下串联上了！”
蒋兰内心茅塞顿开。
“原来柳晴也角色扮演中的一员，这才接触到了浪潮的老大，也给我轻松安排了一份工作。”
她内心变得尤为喜悦，现在自己也相当于是关系户了。
只是，听柳晴刚才在角色扮演中的一席话语，她似乎为此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蒋兰只能在内心期望，柳晴所说的“成为了狂潮的女人”最好是真的。
毕竟这样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可是想都不敢想。
但愿她已经把握住机会了吧。
随后，便是超频者集会再开后的第一场正式狂欢与庆祝。
常怀峥展现出身份与实力后，酒吧内的氛围，因参会者的心理变化，而变得更加火热。
集会的最后，超频者们使用灯球消除了负荷后，所有人大醉而归。
蒋兰也为那奇异的道具效果啧啧称奇。
散会后，常怀峥将柳晴单独留了下来。
“以后超频者集会的管理工作，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