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终极之躯的进展

面对俞衡之的提问，常怀峥摇头给出了他的回答：“这里的所谓新气象，比起我的开平片区，都差远了。”

尽管他平日里在集团内不显山不漏水，但浪潮掌管的业务范围，他还是会经常去视察一下。

尤其是在发现过一次手下员工对商户不老实的行为后。

掌管片区后，浪潮内部的监察部门也和情报部门一样，正在组建。

至少现在的开平片区，明面上还不会出现这种恶劣的情况。

俞衡之听到常怀峥的答复后点了点头，说道：“但这就是秩序。”

常怀峥当即捕捉到了盟主话语中的深意。

铁山片区的居民，过去生活在断骨的统治之中，

生杀予夺的大权，完全掌管在断骨成员们手里，美其名曰——自由。

但在常怀峥看来，这就是混乱。

现在铁山片区的居民们，总算迎来了秩序的力量。

虽然这种秩序不尽如人意，可也好过纯粹的混乱。

居民们从过去被看不顺眼就会被随意打杀的境遇，走入了被罪恶秩序层层盘剥的状态，生存待遇上可以说是有了质的飞跃。

他们理应无比欢快才对，可常怀峥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任何喜悦的表情。

常怀峥斟酌着道：“虽然我资历浅薄，但也能看出这样的秩序，算不上是好秩序。”

“哦？”俞衡之似是来了些兴致，“那要是让你来管，你会怎么办？”

常怀峥参考着另一个世界的经验，说道：“在集团内部，成立一个专门督查探员们的监管部门。”

这也是浪潮现在正在做的。

俞衡之轻笑了几声：“你又怎么知道，城邦防卫联盟里，没有这个部门呢？”

“而且。”他转头对上常怀峥的眼睛，“谁又来监管，这个监管部门呢？”

常怀峥一时语塞，过去他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照他先前的办法，难道还要再成立一个部门，用来监管之前的监管部门？

这不就相当于无限套娃了吗？

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对俞衡之道：

“成立三个部门，让它们之间相互监管，怎么样？”

俞衡之回道：“那你怎么保证，这三个部门不会站到一起，自成一个循环？”

常怀峥不禁陷入沉思，察觉到了自己思维的局限性。

“你看。”就在这时，俞衡之伸手指向那处盘查点。

就见一名蹬着满载建筑材料三轮车的居民被探员们拦下。

“居住许可有没有？”探员问道。

“有！”居民连连点头。

探员在手里的终端上输入完信息后，果然查到了相关证明，继续问道：“拉货许可呢？”

居民这次取出一张纸质文件，递到探员面前：“在这。”

探员接过文件，在文件和那位居民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确认无误后，

随即将手里的文件撕成了碎屑。

探员问道：“还有吗？”

居民错愕地望着自己的货运许可文件散落一地，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没有许可就拉货上路，交一下罚款，1000块。”

居民脸上霎时间涨得通红：“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愿意交是吧？”那名探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余探员们当场就要把那位居民扣押。

“放开！我有许可！”那位居民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两手一挣，就脱离了探员们的擒拿。

探员们见到此人居然还敢反抗，立刻取出家伙。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居民的脑袋，他眼里满是不甘地停下了动作。

就在这同一时间，附近一名身穿装修工人服饰的男子，身形忽然暴起。

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那位居民周身绕了个半圆。

检查点处的探员们当即倒飞而出，被轰落到远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位被盘查的居民呆愣片刻，向那位装修工人道谢后迅速离去。

周围居民见状，默契地没有开口，以防惊扰到街区内其他探员。

俞衡之这时才幽幽开口道：“前面那是秩序，这个就是侠义。”

“侠义……”常怀峥细细品味着这个词的含义。

“规矩定得不好，就去帮那些居民，鼓励他们自己去打破那些规矩嘛。”

俞衡之说完，向前方招了招手。

就见那名替居民解围的装修工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二人所在位置走来。

待到他走近些后，常怀峥便从对方俊朗的外表，与二八开的发型上意识到，这位装修工人的身份可能并不简单。

果然就听俞衡之介绍道：“他是黄海文，也是我的关门弟子。”

黄海文朝常怀峥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小家伙讨嫌啊。”俞衡之笑着伸指点向黄海文道，“就是因为有了他，我就收不了别的弟子喽。”

常怀峥与黄海文听闻不禁大笑。

黄海文上前一步，与常怀峥亲切道：

“这位就是常怀峥师弟吧，听说在开平片区，可是搞得相当红火啊！”

“比起盟内其他片区，可还差得远呢。”常怀峥谦虚道。

“不就是起步晚了点嘛。”俞衡之摆摆手，

“起步晚，但只要下定决心，敢于大踏步地追赶，也是很快能追上的。”

俞衡之从座椅上起身，一边收拾起地上的小马扎，一边说道：

“你在开平自己摸索出的那一套，还是有点样子的，但还可以做得更好。”

他将折叠好的小凳提在手里，自顾自地走向远处，可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常怀峥的耳中。

“秩序很重要，但也要用侠义来管一管。等过段时间，我再去开平看一看，你打理得怎么样了。”

俞盟主的身影渐行渐远，黄海文与常怀峥告别后，也快步追上了俞衡之的脚步。

常怀峥驻足原地，思索片刻。

俞盟主作为他的老师，过去只给了他拳脚上的指点。

但今天见面后，对方很显然不想让他的成就，仅止步于武力方面。

这一次的会面，俞衡之向他传授了自己的理念，并表示了对他未来的期许。

或许这些概念，也正是侠义派一直以来的核心理念。

常怀峥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好好体悟一番，再决定开平未来的发展方向。

没过几日，盟内便派人来到了开平片区，入驻浪潮集团，

以重点帮扶偏远地区为名，给常怀峥提供各方面的协助。

这些人员经过他和左思霞确认，全部都是侠义派的成员。

尽管如此，左思霞还是好心提醒常怀峥不要放松警惕，必要时可以动用特殊手段。

毕竟就算是侠义派内部也分派系，若是这些人不怀好意，常怀峥说不定哪天就会大权旁落，逐渐失去对片区的掌控。

到那时，以侠义盟内部成员老道的运作手段，可能常怀峥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常怀峥却是发现，这些上面派下来的工作组成员，似乎并没有想要插手盟内事务的意思，

而是认真负责地指导起各方面工作，提供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让集团内参考。

这让常怀峥逐渐确信，这一波工作组的人员，很可能是属于盟主派系的力量，浪潮受到的也的确是盟主嫡系的待遇。

“那么常先生，今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浪潮集团总部，一身干练着装的冷峻女子在向常怀峥致意后，款款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女子走远后，沙发上的舒特，视线仍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不住感叹道：

“这个霍惊澜，年纪估计比我们都小吧，怎么这么厉害？”

常怀峥停下手中的记录：“人家可能从小就在侠义盟里接触公司事务了，又是永夜区名牌大学毕业，

跟我们这些安保行业半路出家的，肯定不一样。”

他用笔点了点在场众人：“好好学！别等人家走了又两眼一抹黑。”

孔谦对常怀峥道：“你就不学了？”

常怀峥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这两天我可能又得出去一趟，

所以老孔你得在我不在的时候，一是做好听课笔记，二是别给人篡位成功了。”

就在今天上午，郑琪久违地给他传来了一条消息。

终极火花研究所的李建平博士，似乎在终极之躯的研究上有了新的突破，需要二人有时间去一趟避难所。

准确来说，需要去的人只有常怀峥。

但通往终极火花区域的地下通道废墟，至今仍未打通，必须得再拜托郑琪带他穿墙过去才行。

常怀峥尽管在浪潮内成立了建筑公司，并派人前往那附近的地下城区进行施工，

可因为施工经验不足、地下城区环境危险恶劣、终极火花区域地上部分仍被断骨掌控等原因，

废墟的清理障碍与加固工作进度十分缓慢。

常怀峥起身离席，准备正好去找一趟工程队的负责人，问一问施工的具体进展。

从舒特那里得到了负责人的名字后，常怀峥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这时就听关虎语气隐含抱怨道：“唉，这个姓霍的小姑娘人是不错，就是管的有点多。

外面客户请我们吃饭，她也要说几句，什么不合盟内规定啊什么的。”

常怀峥路过关虎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肚皮。

“你看你最近都吃成什么样了，是该减减了。

这体格再放回列车上，估计从天窗就真的塞不回车厢里了。”

关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摸着自己日渐壮大的肚腩。

常怀峥来到工程队负责人所在的办公室，看了眼施工负责人的名字。

“王勇是吗。”

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从座位上弹起。

“老大！我在这儿呢！”王勇快步赶到常怀峥面前。

“哎？你不是战车吗！原来负责人就是你啊。”常怀峥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王勇，也就是浪潮内部超频者集会，代号为战车的超频者。

他也是在常怀峥当初揭晓身份后，第一个当场表示想要加入浪潮的成员。

王勇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刀哥给我安排进来的，说这个项目挺适合我。”

“也是，地下城区比较危险，就需要你这样有本事的。”常怀峥与王勇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勇点头道：“是啊，而且那里又是超频空间，正好适合咱们超频者发挥。”

“说说吧，现在施工进度怎么样了？”常怀峥切入正题。

王勇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又隐隐有些愧疚的样子。

“老大，不瞒你说，施工队最近可能遇上了些状况。”

王勇吞吞吐吐道：“最近已经……死了好几个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