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臭魔盗团
孔谦没有答话，只是下意识地又瞥了眼房间角落里的衣柜。
“去了趟超频空间。”常怀峥解释道。
“真进到公司的超频空间里了啊？”关虎惊奇道。
“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是说去就能去的吗？”舒特不由咽了口唾沫，
“老大，你是不是提前探索过，公司内部超频空间的情况。”
“那倒没有。”常怀峥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草率了。
超频空间不同区域的规则各不相同，这次他们贸然闯入，还真遇到了诡异状况。
“不过昌平路居民区的情况，倒是已经探查清楚了，无非就是会压制住三阶以下的超频者。”
常怀峥看向众人：“这次拔除议会据点的行动中，咱们要试着把那台‘降频发生器’带出来。
你们最好再来两个人跟我一起进去，帮我搭把手，谁愿意跟我走一趟？”
“我要去！”舒特第一个举手，“机械方面我比较擅长，我来帮你拆。”
“既然那儿没什么危险，我也去进去玩玩吧。”孔谦点头道。
“怀峥啊，你这能力这么方便，能不能也带我一个？”关虎也有些跃跃欲试。
冷霜寒似是想要开口，但看其余几人都已报名，便没再说话。
常怀峥却道：“那这次大家就一起进去，就当是去拉练了。霜寒，你也一起来！”
“倾巢而出，会不会太不保险了？”冷霜寒皱眉道。
常怀峥推测道：“全程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先按照全员参与的前提制定计划吧。”
三天后。
浪潮几名元老一同乘车，低调前往昌平路居民区。
“地下城区入口安排得怎么样了？”常怀峥随口问道。
“放心吧老大。”舒特一边开车一边回道，“不光是你之前说的那些地点，
现在大半个开平的地下城区通道，都已经被管控起来了。
除非他们是不怕炸弹地雷的铁人，否则一个都跑不了！”
停放好了车辆，众人分批次潜入居民区，
在地下车库里的一扇紧闭防火门附近重新汇合。
几人佯装谈话，顺带着打量防火门附近的情况。
“那就是他们秘密基地的入口？”关虎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常怀峥点头，“咱们就按照先前的计划，把他们从超频空间往外赶。
先把我们浪潮的人叫来，在外头守着，不在现实世界打草惊蛇。
等我们几个突入进去后，确保了降频发生器的安全，到时候就无所谓了。”
舒特取出通讯设备：“好，那我让他们入场了。”
通讯传出后不久，一台台满载作战人员的车辆，悄然出现在了居民区的各个方位。
“带好东西，该咱们行动了。”
常怀峥见其余几人差不多准备好后，当即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的隐蔽角落，发动了超频穿梭。
空间的波动瞬间将五人覆盖，等他们眼前的视野稳定下来，车库内除他们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踪迹。
与此同时，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光晕落下，将眼前的一切罩上了一层白色。
“这感觉还真是熟悉啊。”关虎感受着逐渐陷入死寂的精神空间，不禁如此感慨。
舒特惊奇道：“果然只能压制二阶以下的超频者。”
他活动了一番手脚：“要是当时在列车上，咱们像现在这样已经到了三阶，早就能自己脱困了。”
常怀峥此时也感觉自己的精神空间在光晕压制下，在运转上只略微迟缓了一些。
相比起上次进来时，完全被封死超频能力的状况，可谓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立即听出了舒特话语中的含义：“你也进入三阶了？”
舒特点点头，孔谦接话道：
“老常啊，和你这个成天在外面跑的不一样，我们几个可是有大把的时间摸索能力。
现在咱们几个里，唯一一个还会被压制的，估计就只有——”
他用眼神朝关虎示意了一下。
关虎讪笑着摸了摸脑袋。
确认完众人的状态后，常怀峥对照着地图，找到一处通风口。
“这里就是地下实验室的换气地点了，老虎，上！”
“好嘞！”
关虎把防毒面具先别在头顶，又从行囊里取出两个气瓶，看向舒特道：
“这就是你之前说，‘臭得不行’的玩意儿？”
舒特向后退出了几步，点头道：“对，你喷进去他们绝对受不了！”
关虎舔舔舌头，戴上了面具：“好嘞。”
说罢摁下喷气阀门，对着通风口一通猛灌。
淡黄色液体喷射而出的瞬间就极速汽化，被换气扇抽送进了地下。
“这也太臭了吧！”关虎的声音从防毒面具下嗡嗡传出。
“忘了告诉你了。”舒特在一旁捏着鼻子道，“你戴的面具防毒不防臭，
而且这气体也没有毒，就纯臭，所以只要不用鼻子呼吸就行了。”
“呕——”关虎没有手可以捏着鼻子，干呕了几声。
等到两瓶气体全都喷射完毕后，他立刻将空瓶扔下，跑到一旁揭开面罩，大口喘息起来。
常怀峥屏住呼吸望向实验室大门方向：“看他们能在里面憋多久，要是还不主动出来，就别怪我们……”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听见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快！”
一阵手忙脚乱的开门声后，大门被缓缓推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陪同着一名实验人员闯出大门。
“怎么回事儿啊？！”
实验人员脸上的表情扭作一团，四处张望了一番，向排风扇处走来。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同行的两名守卫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他的身后。
那名毫无所觉的实验人员，随后也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失去了意识。
常怀峥等人快速取下实验人员身上的门禁卡，也没打算换上他们的衣服，直接快步来到那扇洞开的防火门前。
望着门后通往更深一层地下的阶梯，常怀峥对其余人道：
“兵贵神速，下面构造也不复杂，直接找到降频发生器，把它传送回现实就行。
霜寒，就拜托你守门了，一个也别让他们跑出去。”
“嗯。”冷霜寒应了一声，随即在门口前站定。
常怀峥当即带着其余三人，沿着楼梯逐级而下。
抵达楼梯尽头处，几人眼前出现了一条光线明亮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右面，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
左边隐约有人声传来。
他们果断向着左边继续深入，步行没过两分钟，就透过身旁的全景落地窗，见到了一间宽阔的试验场地。
试验场地中央是一台约莫数人高，形态酷似发动机的精密仪器，
仪器一刻不停地朝着穹顶，激射出一道道白色流光，
流光毫无阻隔地穿透建筑，消失不见踪影，
正是郑琪在照片中向常怀峥展示过的降频发生器！
也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透过透明的落地窗，众人一眼望去，没有在场地内看到工作人员，也没听见人类发出的动静。
常怀峥直接取出门禁卡，刷开了正门。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嚯！那通风口是通到这儿的啊！”孔谦连忙扇了扇风，却只觉气味更加浓烈。
“呕——”关虎弯腰吐舌，只觉自己真的要吐出来了。
常怀峥赶忙改用嘴巴呼吸：“失算了啊，把我们自己也臭到了。”
舒特痛苦地捏着鼻子：“老大，怎么办？”
“进去，速战速决！”常怀峥第一个迈开脚步，冲入室内。
另外三人也只好跟在他身后，跑到巨大的降频发生器附近。
常怀峥在这台形状不规则的仪器旁绕了一圈，注意到了下方的缆线以及其不规则的形状。
他对舒特道：“先把这些电线也拆下打包带走。”
舒特随即拆卸起仪器上的缆线。
常怀峥继续观察起降频发生器的形状与轮廓。
“东西有点大，咱们一会儿估计得分批次回去，到时候我只能先单独带它出去一趟。”
想要用超频穿梭带这么大的一台仪器回到现实世界，可能会有点勉强。
他必须仔细确认好其形状和范围，免得忙活了半天，最后只带了仪器的其中一部分回去。
正当常怀峥绕着仪器研究时，走廊外隐约传来了人声。
“有人来了？”孔谦看向门口。
常怀峥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们随便去个人把他们引开就行，
最好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在拆东西，免得麻烦。”
关虎捏着鼻子正要开口，孔谦已经抢先一步道：“我去吧。”
他几步跑到实验场地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仍旧有些苦涩地皱起了眉头，
随后竟从外衣内测摸出了一把小型吉他，边弹边唱地晃入走廊深处。
“我成了~~一台人肉~~空气净化器——”
“什么人！”
“追！”
走廊内的动静渐渐消失在远处。
常怀峥与舒特继续忙活着。
但没过多时，当舒特拆下了又一部分电缆，室内突然响起了警报。
门外立刻又有动静传来。
常怀峥没有听到孔谦的自创歌曲，推测可能是另一波人。
“我来！”关虎一咬牙，扛着一圈电缆冲入走廊。
“干嘛呢！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我寻思这电线妹人要呢！”
一连串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舒特加快了手上动作，他在这片臭气场地中也已经呆不住了。
“好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两眼瞪圆，喉管猛地抽动了几下。
“不行了，老大，我也去帮你把人给引开……”
“外面也没人来啊？”常怀峥好笑道。
然而就在舒特跑出去之前，他赶忙叮嘱了一句。
“对了，你要是遇上他们，就说一会儿还在这里集合！”
“啊？！”
舒特尽管极不情愿，但还是想先跑出去再说。
常怀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发动超频穿梭，带着巨大的降频发生器，消失在了试验场地内。
舒特离开后不久，空荡荡的走廊内，又迎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抓到了没？”
神情严肃的中年秃顶研究员，向身旁的守卫队长质问道。
“李主任，还没有抓到……”守卫队长思索片刻，“有可能是误入！”
“误入？”李主任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鼻子抽动了一下。
“嗯？怎么有股臭味儿啊？”
李主任皱起眉头，循着味道来到试验场地附近。
透过沿途的落地窗，他没有在室内发现任何一名研究员。
李主任刷卡入内，正想要发火，浓烈的恶臭就钻入了他的鼻腔。
同时，一股巨大违和感充斥了他的心间。
像是试验场地内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而一旁的守卫队长早已呆愣在了原地。
李主任狐疑地四处打量了一番，视线定格在房间中心位置，瞳孔陡然收缩。
随即他心脏猛地一抽，脚下瘫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我那么大个降频发生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