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消失的灰港区之日
听到郑琪的话语后，常怀峥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对方过去所展现出的力量，很显然是一种极其强力的超频能力。
但现在郑琪表示，自己在现实世界时无法使用，
难道是那种超出常规能力的限制吗？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具备如此级别的力量，却仍旧身为城邦防卫联盟的一名外事探员，很显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有点可惜了。”
常怀峥见郑琪没有主动进一步解释，便没有追问，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说起来，你在城防联中，到底是什么职位？
应该不只是普通的探员吧？”
郑琪道：“因为超频者的身份，我所在的部门，主要也和超频事务相关。
但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也会被拉去执行别的任务，就比如……”
郑琪深深地看了常怀峥一眼。
常怀峥了然。
就比如，这一次对付断骨总督的任务。
既然对方在超频空间具备极强的实力，却没有被派往其他区域，
那就说明，这一次与断骨集团的交锋，应该不会有超频空间内的战场。
于是，城邦防卫联盟便按照郑琪在现实世界中的实力，将其分配到了自己所在的总督之战。
当然也有可能存在一些别的常怀峥没想到的原因。
郑琪继续道：“在此之前，也由我们城防联在铁山片区仅存的分部，牵制住范彬的行动，
让他抽不出手来，对你们浪潮下手。”
“原来是你们负责，我得好好感谢你们了。”常怀峥真诚地看向郑琪，
“要是能把我的悬赏也给撤销就更好了。”
郑琪微笑道：“这种级别的事情，我们可管不了。
顶多在你今后落在我手里时，对你网开一面罢了。
你不是已经加入侠义盟了吗，怎么还担心这种事？”
“那也得看我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常怀峥轻叹一声，“在此之前，你们转移范彬火力的举动，也算是预付的报酬了。”
“那你，对这次行动有信心吗？”郑琪说到这里目光一凝，如同审视般打量着面前的常怀峥。
“再怎么有信心，那也是一名总督。”常怀峥与郑琪对视道，“不过有你跟着一起行动，到时候起码还有一个垫背的。”
郑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么如果我告诉你，
有一个能短时间内提升你实力的机会就放在你面前，你愿不愿意把握住？”
常怀峥这时莫名觉得对方的微笑有些诡异，似是不怀好意，警惕道：
“你这个机会，不会是参加什么冠军议会或是城防联人体实验之类的吧？”
“别这么紧张。”郑琪表情变得舒缓了一些，“和城防联、冠军议会都没有关系，
只是我个人方面，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也是个能让你实力提升的机会。”
“帮忙？”常怀峥终于听到了郑琪的真实意图。
如果仅仅是帮忙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双方毕竟是老相识，而且还在过去有旧。
但听上去自己似乎还会在帮忙中获得好处，这是怎么回事？
“说说看呢。”常怀峥道。
郑琪缓缓道：“你也知道因为能力的特殊性，我在超频空间内活动很方便。”
常怀峥点头，不说对方那能解决掉绝大部分麻烦的射线攻击，光是能在超频空间自由飞行，就让她的机动性远超常人。
“这些年来，我个人也去过许多有意思的地方，也认识了一些人。
现在其中一个超频空间里的居民遇上了麻烦，思来想去，我觉得你的能力应该能帮他们解决掉麻烦所在。”
“超频空间居民的麻烦？而且还不是议会方面的人？”常怀峥思索片刻，“你是说，失落在超频空间里的人？”
过去身在超频空间时，常怀峥最担心的事，就是找不到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永远流落在超频空间中。
郑琪提出“超频空间居民的麻烦”后，他下意识地觉得，所谓居民很可能就是以往失落在里面的倒霉蛋们。
“算是吧。”郑琪轻轻点头，“我看你也有一套远征武装，你知道灰港区地下城区，失落的那一颗【灰港区之日】吗？”
“听说过。”常怀峥点头。
过去每一个城区的地下城，都在天穹上配备着两颗巨型发光源，用于模拟地面上的白天黑夜、日月轮替，并为地下提供光热。
左思霞曾在带他获取第一套远征武装时，和他介绍过，
灰港区地下城区最大的定居点——灰月城，便是建立在灰港区之月所在的位置。
而灰港区之日，则在大撤离后不知所踪，至今没人能在地下城内，确认它的踪迹。
此时听郑琪将其和超频空间一并提起，常怀峥当即便猜道：
“你是说，灰港区之日，流落在了超频空间里？”
“猜对了一半。”郑琪摇头道，“不是灰港区之日流落在了超频空间，
而是灰港区之日，正在创造超频空间。”
“什么意思？”常怀峥皱眉。
虽然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即灰港区之日，很可能化身为了超频灯球，以及黄金骰子一类的超频道具，运转时会出现将现实世界超频化的现象，
但显然郑琪在这一方面了解的内幕，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因此，他想要先听听对方的描述。
郑琪却是没有过多解释：“简单来说，我们需要你去尝试复制灰港区之日带来的特殊能力，解决那一处定居点的问题。
时间紧急，如果你同意的话，详细的情况，等到了那里再告诉你。
直接去看一看的话，也会直观许多。”
常怀峥陷入了沉思。
听对方的描述，灰港区之日正在释放出特殊频率，需要自己的复制能力，学会那种能力，以尝试解决那里的问题。
如果成功的话，自己固然能获得全新的力量——听郑琪的描述，显然还不是那种弱小的超频之力。
如今他正面临即将要去对付断骨总督，而自身实力又急需提升的情况，
郑琪的提议，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便问道：“大概要去多久？”
眼看断骨的倒计时就要截止，虽然城邦防卫联盟会负责牵制住范彬，不让他对浪潮下手，
但这段时间，他认为自己都最好在地面上坐镇，以应对突发情况。
若是所需时间太长的话，他也不方便离开那么久。
“大概两三天的样子。”郑琪想了想后道。
常怀峥当即道：“行，那我跟你走一趟。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两天后，我都必须返回地面。”
“可以。”
常怀峥当即收拾好东西，给孔谦发出了一条消息，
说自己这两天又要出去一趟，让他这帮忙多照看一下街区。
“又要出门？还是在这时候？”
隔了一个多小时，孔谦才回复了消息。
但是这条消息，常怀峥却没能及时查收。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跟着郑琪，驱车前往了灰港区东边的片区，
通过地下城区入口，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废墟之中。
“这一带的建筑，损坏得好像比其他地方都要严重。”
常怀峥观察着此处地下城区的环境，对照着地图，发现这里似乎是协会尚未探明的未知区域。
“那是你没看到，这一带在超频空间里的样子，走吧。”
郑琪继续领路，带着常怀峥进入了地下城区地面下的，地下隧道。
常怀峥忍不住道：“怎么地下城区里面还有地下隧道？
对地上的模拟也太还原了。
不会地下城区底下，还有一个地下城区吧？”
“不但有地下隧道，还有地下防空洞。”
郑琪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漆黑的隧道。
“这些都是后来修建的工事，为的就是让幸存的居民，躲避天上的灰港区之日。”
常怀峥跟着郑琪在隧道内快步前行，问道：
“躲避？灰港区之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幸存的居民所说，大撤离后不知多久，灰港区之日就发生了变异。”
郑琪的声音在隧道内渐渐有了回声。
“只要是暴露在变异后的日光直射之下，绝大部分人都会很快死去。”
“光里面出现了致命的成分？”常怀峥随后注意到郑琪话里的限定词，
“你说绝大部分人都会死去，那剩下的小部分人呢？”
郑琪回头看了眼常怀峥：“剩下的人，都变异成了不人不鬼的存在。”
“听上去还不如直接死了。”常怀峥随口道。
郑琪轻笑一声：“但那些变异后的生物可不这么想。”
就在二人沿着隧道继续深入时，常怀峥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里，已经是超频空间了？”
常怀峥恍然间意识到，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现实世界。
“对，我们已经在灰港区之日的辐射范围内了。”
郑琪望向昏暗的隧道顶部，视线似乎穿过水泥砖瓦的阻隔，看到了挂在地下城区穹顶之上，那轮散发出无穷恶意的灰港区之日。
“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那些能改变现实，受到超频空间影响道具。”郑琪继续迈开脚步。
常怀峥道：“那还是见过几次，你忘了那次去过的长宴酒吧了吗？”
“那就方便了。”郑琪点头道，“仅仅是那些弱小的道具，就能改写一部分现实世界区域的规则。
灰港区之日，在经历了变异，化作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源后，
也彻底模糊了这一片区域中，现实世界与超频空间的界限。”
郑琪指着二人来时的方向：“我们从现实世界的那个方向过来，就能进入超频空间，找到灰港区之日的所在。”
她又指向二人前行的方向：“但要是从另一个方向朝这里探索，就只能一路停留在现实世界，什么都找不到。”
常怀峥总结道：“也就是说，灰港区之日所在的超频空间，只能从特定的方向进入？
难怪这么多年以来，冒险家们都没能找到灰港区之日的位置。
就算偶然间闯入，也会一不小心被太阳直射后死亡。”
郑琪停下脚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幸存的居民，会修建这么多地下工事的原因。”
此时她的面前，是一片坍塌的巨石泥块。
隧道到此中断，前面的道路已被废墟掩埋。
常怀峥也同样站在废墟前，望着面前的死路，问道：
“这里就是终点了？”
郑琪道：“不，终点还在前面。”
常怀峥活动起手臂：“不会还需要我兼任一下挖掘机的工作吧？”
“那倒不必。”郑琪微笑着摇了摇头，“别忘了这里是超频空间，我们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过去。”
郑琪上前一步，背后骤然浮现出一轮炫彩的钟表盘图案，将昏暗的隧道印出梦幻般的色彩。
常怀峥就见时钟表盘的时针“咔哒”一下，转动到了九点的位置。
但站在郑琪的角度，应该是三点。
郑琪伸手在石壁上划过，留下了一道粉紫黄白色光晕不住流动的线条。
线条随着郑琪手指的移动，最终首尾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圈。
圆圈出现后，其中间的位置陡然间亮起各色炫彩光华，如同一面通往奇幻世界的门户。
“走吧。”郑琪侧目看向常怀峥。
随后一步踏出，没入了绚丽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