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四知堂掌门杨震的父亲另有其人
十二、四知堂掌门杨震的父亲另有其人
《后汉书》《杨震碑》等多个史料均记载杨震卒于延光三年(124年),此数值基本可以定性为不可动摇的硬性框架值。至于杨震的出生日期,鉴于杨震50岁进入官场,为官20年被樊丰诬告,饮鸩自杀,多数史料推测其出生于大约公元54年左右,享年70岁。杨震的出生与去世时间基本得到锁定。
《后汉书》《杨震碑》等文献记载杨震的父亲是杨宝,祖父是杨谭,即:杨谭→杨宝→杨震。我们分析了较多史料,认为这个传承不成立,也就是说,要么杨谭与杨宝之间有一代,要么杨谭与杨宝之间有一代。
(一)根据杨谭的先祖,推断杨谭的出生年龄
1、杨谭先祖情况
杨谭义父是杨忠,杨忠是杨敞和司马英的长子,次子是杨恽,司马英是司马迁的女儿。
杨谭生父是杨恢,杨恢是杨敞的弟弟杨昌、杨伟、杨泰中其中一人的后裔。
杨谭的曾祖父杨胤生子四:杨敞、杨昌、杨伟、杨泰,杨敞为长子。
杨谭之父杨恢是杨昌、杨伟、杨泰中其中一人的后裔。
杨谭过继给杨敞长子杨忠为义子。
杨敞于公元前74年因拥汉宣帝有功,封安平侯,并于汉宣帝登基1个月后去世,说明杨敞去世于公元前74年。史载其安平侯爵位由长子杨忠继承,而杨忠于公元前63年去世,其继子杨谭承袭安平侯。杨谭和叔叔杨恽关系较好,杨恽于公元前54年因“文字狱”被杀,有史料称杨谭在杨恽公元前54年被斩时,年龄24岁,由此推断杨谭生于约公元前78年。
该数据具有较大的可信性,它反映了从杨谭出生到杨震去世三代人的初始数据,自公元前78年杨谭出生,到公元124年杨震去世,期间三代人共经历202年。
(二)杨谭出生于公元前78年的合理性
1、杨谭的义父是杨忠,生父是杨恢,杨忠是杨敞之长子,杨恢是杨敞之弟杨昌、杨伟、杨泰中其中一人的儿子,由此不难推测出:杨忠实际是杨谭的伯父,杨忠的年龄肯定比杨谭要大。
2、找一个非常可信的参照物——司马迁,他是司马英之父,司马英是杨敞之妻,也是杨忠和杨恽之亲生母亲。司马迁于元封三年(前108年)任太史令,他用14年时间写了最著名的《史记》,公认的《史记》完成时间是公元前90年,司马迁的生卒时间为公元前145–前90年,史载杨恽是司马迁非常喜欢的外孙。
3、李陵投降匈奴的事件发生于公元前99年,司马迁因替李陵辩护,受宫刑时间应在公元前98年左右,史料称司马迁受刑时年龄为46岁,司马英15岁,由此推出司马英114年出生。
4、司马英与杨敞结婚,生长子杨忠的时间应在公元前95年,这基本符合史料记载。由于杨忠肯定比杨谭出生早,则杨谭的出生日期只能在公元前95年之后。
5、史料表明,杨忠去世于公元前63年,杨谭于公元前63年继承平安侯爵位。杨恽于公元前54年因“文字狱”被腰斩,当时杨谭也受到株连,其罪名涉及“不谏正恽”,被削去侯爵,贬为庶人,年龄24岁,由此推断杨谭生于约公元前78年,公元前63年继承爵位时的年龄为15岁,比较合理。
杨谭在此之后史料缺失,去世时间无考。
(三)杨宝的出生时间推断
史载杨谭生杨宝,杨宝生杨震,杨宝的出生与去世时间变得非常关键。
杨宝是“结草衔环”“含环雀报”的主角,南朝梁吴均《续齐谐记·华阴黄雀》记载:杨宝九岁时救了一只黄雀,后来黄雀托梦并送给杨宝4枚白玉环,其子孙便出现了“四世三公”。《续齐谐记》《后汉书》等史籍记载“含环雀报”发生于东汉永元年间(公元89–105年),显然错误,不足为据。
对杨宝出生有重要影响的实证资料主要有以下几个:
1、杨宝的父亲杨谭:杨谭生于公元前78年,去世时间失考。
2、杨宝的教学经历:主要包括以下实证资料:
(1)多个正史史料称:杨宝隐居任教于哀、平二帝时期。
若能称为隐居,年龄不应小于25岁,经查对,汉哀帝刘欣在位是公元前7年至公元前1年,汉平帝刘衎【kàn】在位于公元前1年至公元6年。所以哀平之世应该是公元前7年到公元6年。杨宝在这段时间隐居教学,假设他至少25岁,那么他的出生年份应不晚于公元前32年(前7年时25岁),公元前32年这是其出生最下限,此时杨宝的父亲杨谭已经46岁。
(2)王莽曾聘杨宝做官,杨宝闻讯后,便逃得不知去向。
王莽居摄二年,即公元7年,一个非常年轻的青年不可能值得王莽亲自聘用,想必是有了一定的业绩或名气,假定此时杨宝30岁,即在公元7年时30岁,则杨宝出生年份约为公元前23年。
(3)汉建武元年(25年)刘秀称帝后,曾派使者赴杨宝隐居地表达招揽之意,但杨宝以“不愿复涉政事”为由婉拒。
公元25年(建武元年),刘秀在河北称帝,在位32年,去世于公元57年,个别非正史资料记载,刘秀曾两次邀请杨宝,一次是建国初期公元25年,杨宝以“不愿复涉政事”为由婉拒;一次是约建武二十年(44年)前后,刘秀特派“官家车辆”及官员再次登门,明确要求杨宝入朝。此时杨宝自称“年老病重,不堪驱使”。而多数史料只有邀请记载,即建国初期公元25年,刘秀派车并带着礼品邀请杨宝,杨宝以“年老病重”为由谢绝,不久即去世。
3、杨谭生子二:杨宝(惟善)和杨并(惟美)。《前汉书(功臣表)》云:“(八世)子并代永始二年(前15年)赐帛百匹”。说明在公元前15年已有杨并,且杨并应在成年状态,杨并是杨宝的弟弟,故杨宝应生于至少公元前30年以前。
综上所述,作为隐士和名士,杨宝的出生时间应确定为至少在公元前32年。杨谭出生于公元前78年,到公元前32年46岁时生杨宝,可以推定为基本靠谱。
(四)杨宝的去世时间推断
1、多数说法杨宝活了60岁左右,有史料称杨宝寿79岁,葬华阴朱家山。妻子王氏封清第夫人,寿89岁。杨宝有子杨震、杨霖、杨霆。
若杨宝在世79岁,则杨宝应于公元47年去世,他不可能是杨震的父亲,因为杨震公元54年甚至公元59年才出生。杨宝妻子王氏在世89岁,不知生杨震时又是多大?
2、退一步讲,杨宝发生9岁“含环雀报”的时间应为公元前23年,若到公元54年、77岁时才生出能成为名相的杨震,而杨震又是50岁才开始做官,那这个神话故事岂不是天大的玩笑?而且,那些其他不享受“含环雀报”的孩子(杨霖或杨霆)又是啥时候生的?难道非要等到“黄花老去”,二人才一口气生一堆孩子吗?
3、个别非正式资料记载,刘秀于建武二十年(公元44年)曾邀请杨宝去做官,被杨宝拒绝。
“人活七十古来稀”,当时杨宝若还在世,年龄应为77岁,若刘秀邀请杨宝见个面、聊一聊还是有可能的,倘若是聘请杨宝去做官,这对于此时已经做了20年开国皇帝的刘秀而言,很明显有悖常理,他既不会缺人才,也不需要再标榜自己,我们对这种说法产生严重异议,认为这可能属于为达到“杨宝是杨震之父”而设的虚假论据。
退一步讲,即便公元44年杨宝还活着,可杨震是最早54年才出生,还有10年的路要走,这个“含环雀报”来得也太晚了吧?而此时杨宝之妻王氏又在干吗?杨震的兄弟们又在干吗呢?
由此看来,不管别的人员存在与否,我们推断杨宝与杨震之间肯定有时间差异,也就是说,杨宝与杨震肯定不是父子关系。
(五)杨宝实际情况推断
1、杨宝应出生于公元前32年之前,基本不会低于公元前32年。
2、杨宝与妻子王氏结婚,生杨X,或有兄弟姐妹。
3、杨宝是靠刻苦攻读欧阳生的《今文尚书》等书籍,成为一名学问很高的“隐士”,经历王莽征召、刘秀征召,更是提高了杨宝的名声。至于当时是否已经流行“含环雀报”,无考。
4、杨宝被刘秀两次征召的故事主要来自地方传说和小说,如《续齐谐记》中的衔环报恩故事,正史并没找到可信依据,因此杨宝被刘秀两次征召应属传说,只能作参考。
5、杨宝之子杨X可能因没有啥名气,被社会遗忘,更有可能是因“含环雀报”而被历史“无情抹掉”。
6、真正带来“含环雀报”的,不知是啥机缘落在了杨宝身上,这件事若真是杨宝做的,为何不应验在当事人身上,而非要应验于后辈四代“四世三公”?若杨宝与杨震之间还有杨X,岂非隔代?
作为神话传说,具体时间和人物都很难有实证资料,我们推断也许是杨X,也许是杨震,但不可能隔辈或隔代,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把杨宝与杨震中间的杨X这一代给舍弃了,不然杨宝的故事就不该先应验在杨震身上,而应该先应验在杨X身上,可恰恰在杨震之前,并没有做了名相的父亲,这很不协调。但这个“含环雀报”神话若始于杨X或杨震,就又能解释通了。
从时间看,正如《续齐谐记》《后汉书》等名籍记载“含环雀报”发生于东汉永元年间(公元89–104年),若按公元89年计算,当时杨震已经35岁,若按104年计算,杨震50岁,正是刚刚开始做官之时,可能是杨震在给自己能做高官找理由吧,更有可能这是后人故意编织的一个“宿命论”。
我们再了解一下做了名相的杨震之子杨秉,他出生于公元92年,去世于165年。出生时正处于“含环雀报”时间,为何不是他收养了黄雀、黄雀对他直接施以恩报呢?很明显,在杨秉之前已经有了做过名相的父亲杨震,自杨秉开始享受“含环雀报”似乎不妥。
顺便再提一下,既然是“含环雀报”,像杨震这种做官廉洁的“清白吏”,让其终老一生、无疾而终不好吗,干嘛非要年过七十饮鸩而亡,在大汉时期这可是大忌!还有,杨秉只是杨震次子,并非长子,为何“含环雀报”没有应验在弘农杨氏主脉,而是应验在支脉?我们究其原因,认为这不过就是后人为推崇儒家思想,故意把“四世三公”神化的一个“宿命论”案例而已。
(六)谁会是杨震的父亲
从时间点来看,杨宝(前32–公元30年)与杨震(54–124年)没有交集,这基本排除了杨宝与杨震之间是父子或义子的可能性。杨震真实父系需依赖现代考古新手段,或新出土文献(如碑铭、简牍)做进一步考证。
既然杨宝与杨震肯定不是父子关系,那么,在没有新实据之前,分析他们的关系便成为推测谁可能是杨震父亲的关键之所在。
1、杨宝或为杨震旁系亲属(如伯父)
杨谭(杨宝之父)生于公元前78年,长子杨宝生于公元前32年(杨谭46岁时),次子杨并的出生时间可能与公元前32年相近。此后杨谭年老,生育概率骤降,家族主支可能仅杨宝、杨并两兄弟。
若杨宝为杨震伯父,则杨震之父可能是杨并或其同辈亲属,但史料对此无载,仅为逻辑推测。现存文献均未提及杨并后代,且汉代士族重嫡长子继承,旁系记载缺失也属于常态。
2、杨宝与杨震为远亲(如扬雄后裔)
有资料就声称杨震是大文豪“扬雄”(又称杨雄)之后,虽然缺乏实证,但也算一种说法。
杨晓瑞编写的《中华杨氏总谱》,试图将杨震世系与杨雄关联,认为杨雄是杨震高祖,其主要依据是南宋杨万里《重修庐陵杨氏族谱序》及《余姚云楼杨氏宗谱》记载,认为杨雄可能为杨震高祖父。虽然其引用的证据不具备实证效果,但毕竟也算是有此一说。
我们分析杨雄(前53–公元18年)与杨震(54–124年)时间相隔仅36年,无法构成高祖与玄孙关系,这起码需间隔至少80年以上。
3、杨宝与杨震无关,可能系杨震冒用杨宝之名。
杨宝与杨震存在事实上的关联,若杨宝与杨震无直接关联,则冒用原因可能有二:
(1)杨震在杨宝去世后,过继为杨宝之子,杨震传承杨宝家业。这种说法并不算纯粹的冒用,但可信度极小。
(2)杨震冒用杨宝之名变相抬高自己。
当时杨宝精于《今文尚书》,为著名隐士,这已被王莽征招、刘秀征招等多个正史史料所证实,而杨震恰恰也学《今文尚书》,到50岁也没多大成就,若他粉饰为杨宝之子,借杨宝之名抬高自己,也未可知。当然,这种说法必须有实证,否则就属于诽谤了。这方面我们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实证,只能算是说法之一,可能性不大,毕竟杨震是君子并非小人,行得正,走得直。
4、杨宝非杨震父辈,而是祖辈,即杨宝是杨震的爷爷。
这也是我们目前最倾向的一种说法。
(1)由于正史记载资料缺失,有些史料揭示,隋文帝杨坚自称杨震后裔,杨坚可能下令伪造了杨坚家族与杨震的世系关系,简化或修编了杨宝与杨震的父子关系。
实际上,在皇权大于一切的年代,将史书资料进行强行修改,并仍以老史籍进行传承,几乎在每个朝代都有,案例不胜枚举。
隋文帝杨坚本就是弘农杨氏之人,直到目前却仍有人宣称杨坚可能是“异类”。史上类似的案例较多,有人说秦始皇是吕不韦之子,有人说播州杨氏土司始祖杨端非汉人,有人说杨会并非杨端之子,有人说大宋杨家将的杨继业是沙陀族人……这类资料看多了,见怪不怪,但只要实证确凿,我们就该给予认可,否则,就应该是“一听了之”。科学发展至今,我们需要尊重历史,但又要用科学手段来印证历史。在我们本文以事实为依据,分析推断杨宝与杨震之间必定还有一代之后,若还有人认为杨宝就是杨震之父,那就有点说不过去啦。
(2)部分杨氏家谱,如《中华杨氏总谱》,提出杨震之父为杨以忠而非杨宝,并记述改动可能与隋文帝杨坚有关联。
经查证,杨敞长子名杨忠,收义子杨谭,杨谭之子杨宝,生子杨以忠,杨以忠生子杨震,杨震生长子杨统,经数代到达杨坚之父杨忠。杨坚称自己为杨震后代,并把杨震列为始祖,其父名杨忠,自然不希望杨震之父为“杨以忠”,故去掉“杨以忠”也是有可能的,但目前此说法明显缺乏实证。这也是我们为何把这一带定为“杨X”,而不直接定为“杨以忠”的主要原因。当然,我们也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杨X的存在,目前也只能是作为一种假说存在。
(七)杨X出生时间推测
1、杨X此人一定存在,但到底是谁还有待于考古实证。
2、杨宝可能并不是杨震父亲,而是杨震祖父。杨宝出生于公元前32年,杨震出生于公元54年,杨X正常出生时间应在公元5年至公元20年之间,对应杨宝年龄在37岁—52岁;杨X于公元54年(或公元59年)生子杨震,对应杨X年龄在49岁(或54岁)—34岁(或39岁),此时间段有可能接近事实。
3、杨晓瑞编写的《中华杨氏总谱》提到,杨震父亲不是杨宝而是杨以忠。我们没查到杨以忠的生卒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