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化解危机
青州南境,初秋微凉。杨俊率义锋营驻守于此,表面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汹涌。自周泰被削职、杜横伏诛后,边军旧部虽表面臣服,内里却怨气未消。而周泰本人,蛰伏于并州乡野,日夜图谋报复。
他深知正面难敌杨俊,便勾结霍震余党、云州残部,密谋一计——伪造通敌密信,借刀杀人。
数月筹备,一封“杨俊致北狄右贤王密信”悄然出炉。信纸用北狄狼皮鞣制,墨中掺入北狄特有草汁,字迹模仿杨俊笔法,几可乱真。更致命的是,信末赫然盖着“义锋营”狼首印——内奸小六,乃义锋营文书,其父为周泰亲兵,早已被收买,盗取印模连夜仿制。
周泰将密信呈予并州节度使刘崇,声泪俱下:“杨俊通敌铁证在此!若不早除,北境尽陷阉党与胡虏之手!”
刘崇虽素知杨俊忠义,但事关重大,不敢轻忽,急召幽州韩昭、云州马岱等诸侯齐聚青州,公审此案。
公堂对质
青州府衙,气氛凝重如铁。刘崇当众展开密信,朗声宣读:
“……青州已定,北境可图。待魏阉大军南下,我即开城迎狄,共分天下。事成之后,雁门关以北尽归右贤王……”
满座哗然。边军将领冷笑:“人证物证俱在,杨公还有何话?”
韩昭拍案而起:“此必有诈!杨公若通敌,何须等今日?鹰愁涧、云阳、黑石谷,哪一战不是以命护民?”
马岱沉默不语,眼中疑云密布。
杨俊立于堂中,神色平静如古井。他环视众人,拱手道:“此信若真,我罪该万死;若假,陷害者当诛九族。为证清白,我愿自囚三日,请李儒彻查。”
言毕,他当场卸甲,交出佩刀,步入府衙侧院囚室。
全军震动。赵猛怒欲劫狱:“头领何苦受辱!”
李儒却拦住他,低声道:“头领自有安排。此乃引蛇出洞之计。”
暗中查证
李儒立即行动,兵分三路:
第一路:验印
工匠张锤比对狼首印,发现新印边缘有细微裂痕——乃仓促翻模所致,真印纹路圆润无瑕。
第二路:验墨
济世堂医女柳氏取墨屑化验,确认含北狄特有草汁,但纸张却是中原桑皮所制。“北狄无桑树,此纸必产自中原!”她断言。
第三路:查人
斥候阿木追踪印模流向,锁定义锋营文书小六。此人近日频繁出入并州,与周泰 former亲兵密会。
证据链已成,但尚缺关键一环——周泰亲口认罪。
李儒献计:“不如将计就计,诱其自曝。”
反将一军
杨俊在囚室中“病重”,咳血不止。消息由内应放出:“杨公中毒,恐不久于人世。”
周泰大喜,以为计成,急派亲兵潜入青州,联络小六:“速取杨俊首级,以免夜长梦多!事成,赏千金!”
小六深夜持短刃潜入囚室,见杨俊卧榻呻吟,举刀便刺。
刀光未落,四周火把骤亮!
“拿下!”赵猛一声怒吼,伏兵四起。
小六瘫软在地,短刃落地。杨俊从榻上缓缓起身,冷笑道:“等你多时了。”
小六崩溃,跪地哭嚎:“是周泰!他许我千金,让我盗印、传信、行刺!我父是他亲兵,我不敢不从啊!”
更妙的是,斥候早已混入周泰府邸,录下其与霍震余党密谈:“只要杨俊死,北境就是我们的!魏公已允我并州都尉之位!”
李儒将证据——印模、桑皮纸样本、小六供词、密谈记录——一一呈予诸侯。
“周泰勾结霍震余党,伪造密信,意图挑起内乱,好让魏忠贤坐收渔利!”李儒厉声,“此非嫉妒,乃叛国!”
公审伏诛
青州府衙,再开公堂。
面对铁证,周泰仍狡辩:“小六诬陷!我乃边军老将,岂会通敌?”
杨俊却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账册——霍震私账,其中一页赫然记载:“周泰收银五千两,助霍震克扣军饷,致磐石营冬衣未发,冻毙士卒三百。”
“你本就是霍震同党!”杨俊厉声,“霍震死后,你投靠刘崇,又嫉我功高,故设此毒计,欲借诸侯之手除我!”
边军将士哗然。一名校尉泣不成声:“难怪当年我兄战死雪原,军饷未发!原来是你们贪墨!”
刘崇羞愧难当,拍案怒喝:“周泰通敌、贪墨、陷害忠良,罪不容诛!斩立决!”
刑场上,周泰临刑前狂笑:“杨俊!你以为赢了?魏忠贤不会容你!”
杨俊冷冷道:“我不需要他容我。
我只需要天下人知道——忠魂不可辱,功臣不可杀!”
刀光落下,血溅三尺。
收服人心
周泰伏诛,边军将士惶恐不安,以为杨俊将清洗旧部。
杨俊却召集全军,登台高呼:
“周泰之罪,一人之过,非全军之过!
凡我北境将士,无论流民、山贼、边军,
只要忠于百姓,皆为兄弟!
今日起,边军校尉王烈,任磐石营副都尉;
士卒百人,编入鹰扬营精骑!”
边军将士跪地叩首,泪流满面:“杨公仁义!我等愿效死命!”
韩昭叹服:“杨公胸襟,可容天下。”
马岱更惭愧:“我险些中计,误信谗言,愧对杨公!”
流民感叹:“头领不记仇,只记恩,真义帅也!”
战略反制
杨俊趁势起草《讨魏檄文》,公开上书朝廷(实为传檄天下):
“周泰勾结霍震余党,欲引魏阉大军入北境,荼毒生灵。
我义锋营起于炮灰,志在护民安邦。
誓死守北境,绝不让奸佞得逞!
若魏阉敢犯我疆土,我必联合诸侯,共讨国贼,清君侧,安社稷!”
檄文传遍北境,清流士子称颂,百姓奔走相告。边军旧部纷纷倒戈,称杨俊为“真龙”。
皇城之中,魏忠贤暴跳如雷:“杨俊竟敢公开讨我?!”
然而,边军不再听令,诸侯阳奉阴违,二十万大军竟调不动一兵一卒。
李儒对杨俊道:“此战之后,北境尽归我主。魏阉已成孤家寡人。”
杨俊立于青州城楼,望向南方皇城方向,眼中燃起冷焰:
“魏忠贤,
你的末日,
不远了。”
这支由流民、逃兵、山贼组成的队伍,
在危机中,
愈发坚韧如钢;
他们的首领,
在陷害中,
愈发沉稳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