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收编降匪
黑风寨的硝烟尚未散尽,三千降匪跪于雪地,瑟瑟发抖。他们曾是边军精锐,也曾是杀人越货的悍匪;有人为活命而落草,有人因暴虐而作恶。如今,他们的命运悬于一线——是斩首示众,还是重获新生?
杨俊立于高坡,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他转身对柳清漪道:“甄别之责,交予你。勿滥杀,亦勿纵恶。”
一场关乎人心与秩序的善后,就此展开。
甄别之法
柳清漪于寨前设“三查堂”,立三面旗:白旗(良民)、红旗(罪人)、青旗(匠役)。
一查籍贯:
凡能提供户籍、邻里作保者,列为“良民”。多为边军士卒,因魏阉克饷断粮,被迫入山为寇。此类人优先录用。
二查罪行:
由流民、商旅指认。凡有屠村、奸淫、虐杀平民者,划入“死囚”。七日内,查实八十二人,皆曾参与屠戮东门村、焚毁商队等暴行。
三查技艺:
能识字、会算账、通冶炼、懂木工者,归为“匠役”。其中军械匠十二人、铁匠三十八人,皆通火器、甲胄之术。
更设“自陈制”:降匪可自述经历,若有同袍作证,可减罪。
匪首王五主动出列:“我曾助周天霸劫粮,然未杀一人。愿以余生赎罪!”
柳清漪查其过往,确无血案,且曾暗中放走被掳妇孺。遂记入“可用”之列。
三日之内,三千降匪分判完毕:
死囚八十二人,斩首示众;
可用精壮两千一百人;
老弱病残八百人;
匠役五十人。
全寨肃然,无人不服。
编军安民
杨俊颁《安降令》:
精壮者入军:
一千五百边军编入斥候营,因其熟稔山地作战、夜行潜伏;
五百壮匪入屯垦营,开垦黑风寨周边荒地;
王五授屯垦营副都尉,专司山地梯田建设。
匠役入坊:
五十匠人入镇北工坊,军械匠主理火器部,铁匠改良轻鳞甲。孙铁匠大喜:“此辈通边军制式,可补我所缺!”
老弱授田:
八百老弱,授下邳城南荒田,每户五亩,免赋三年。匪属老母泣道:“我儿虽为匪,今得安身,死亦瞑目!”
更妙的是,匪妻多擅织麻、制皮,柳清漪设“女工坊”,专供军靴、箭囊。盗匪之女,今成军需匠人。
匪首王五披新甲,率匪徒开山引水,建梯田百亩。他立誓:“昔日为祸,今当为福!”
民心归附
消息传回下邳,百姓初有疑虑:“匪徒,岂可信?”
然见匪属安居务农,匪妻织布供军,匪徒巡山护商,疑虑渐消。
东门村幸存者李老丈,曾全家遭黑风寨屠戮,今见匪徒为其修屋、赠粮,老泪纵横:“杨公不杀反用,恩同再造!彼等既悔,我等亦宽。”
市集上,匪徒挑担卖菜,商贾与其交易如常。孩童不再躲闪,反问:“叔叔,你们真不做匪了?”
匪徒跪地:“蒙杨公不弃,我等愿做良民!”
民心所向,敌我界限,悄然弥合。
军力倍增
最显著之变,在于军力。
斥候营得边军精锐,如虎添翼。匪徒熟知太行山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水源,可昼伏夜出,百里奔袭。阿木赞:“彼等入山如鱼入海,斥候之眼,今可照千里!”
一次演练,匪徒率小队潜入幽州边境,绘回韩昭军营布防图,分毫不差。
屯垦营开垦黑风寨周边万亩山地,种耐寒麦、薯蓣,年可增粮万石。
工坊中,军械匠改良震山雷引信,炸膛率再降三成;铁匠创“山地铁甲”,轻便耐寒,专供山地作战。
赵猛试新甲,大笑:“此甲如衣,攀崖如猿!”
杨俊抚新械,对诸葛明道:“昔日之患,今成利器。此乃——化寇为兵之妙。”
化寇为兵
冬末春初,黑风寨旧址已成新村。匪徒建房耕田,匠人铸器织布,老弱晒阳话桑麻。
杨俊巡寨,见匪首王五率匪徒修水利,汗流浃背。王五见主公至,跪地叩首:“罪人无以为报,唯以此身,护此方土!”
杨俊扶起他,环顾众人,朗声道:
“天下无不可用之人,
唯看用之何道。
昔日尔等为匪,
乃世道所迫;
今日尔等为兵为民,
乃——仁政所化!”
全寨匪徒齐跪:“愿随主公,死而后已!”
夜深,新村灯火点点。
这支由草莽崛起的队伍,
在收编降匪中,
终于完成了——
从剿灭到教化的升华;
他们的首领,
在宽严相济中,
真正实现了——
乱世安民的至高境界。
昔日盗匪,今为护民之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