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军中比武
春寒料峭,云阳城校场却人声鼎沸。
三日之前,主帅下令:全军大比武,凡伍长以下士卒,皆可报名。胜者擢升什长,赐甲胄、良马,并入亲卫营候选。此令一出,全军震动。
明面上是选拔人才,实则暗流汹涌——王将军欲借机整肃军纪,打压异己;而副将王恪,则希望借此发掘真正可用之才。
杨俊本无意参与。尖刀伍刚完成整顿,七名队员尚在磨合,他更愿低调练兵。然而,赵猛带回的消息,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俊哥,你猜怎么着?”赵猛一脸愤懑,“那个雷豹,如今被调去王将军亲卫营了!他今天在校场上放话,说咱们尖刀伍不过是靠运气捡了便宜,真刀真枪上,连他一个指头都挡不住!”
“还有,”张三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王将军特意点了你的名,说‘若杨俊不敢应战,便是心虚畏罪’。”
杨俊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次日清晨,校场中央已搭起高台。四周旌旗猎猎,鼓声震天。各营精锐齐聚,摩拳擦掌。王将军端坐主位,神色倨傲;王恪则坐在侧席,目光平静如水。
比武分三轮:步战、骑射、阵法协同。
第一轮步战,抽签对战。
杨俊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的对手,正是雷豹。
全场哗然。
雷豹曾是王将军麾下最得力的斥候队正,武艺超群,素有“铁臂”之称。而杨俊,虽有夜袭之功,但终究出身卑微,且手下多为残兵,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侥幸成名的莽夫。
“杨俊,你若现在认输,本将还可饶你一命。”雷豹站在擂台上,冷笑连连,“否则,断手断脚,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杨俊缓步登台,一身旧甲未换,腰间佩刀卷刃依旧。他看都没看雷豹一眼,只淡淡道:“动手吧。”
鼓声一响,雷豹如猛虎扑食,双拳带风,直取杨俊面门。他招式刚猛,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击制胜。
然而,杨俊身形微侧,竟如柳絮般避过。紧接着,他右手成爪,精准扣住雷豹手腕脉门,左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对方肋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雷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场对决竟如此一边倒!
雷豹强忍剧痛,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短匕,再次扑来。刀光闪烁,招招致命。
杨俊却不退反进。他利用近身缠斗之术,以巧破力,每每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以毫厘之差避开。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仿佛能预判对手的每一个意图。
十招过后,雷豹已是气喘如牛,破绽百出。
杨俊抓住机会,一记扫堂腿将其绊倒,随即膝盖压住其胸口,刀尖抵住咽喉。
“你输了。”杨俊的声音平静无波。
雷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动弹不得。
“承让。”杨俊收刀起身,拱手一礼,转身下台。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那些曾轻视尖刀伍的士兵,此刻眼中满是敬畏。就连王将军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二轮骑射,杨俊并未上场,而是派出了新兵阿木。
那山民少年骑在一匹劣马上,弯弓如满月。三箭连发,竟全部命中百步外的移动靶心!其准头之精,连军中神射手都自叹不如。
第三轮阵法协同,更是震撼人心。
杨俊仅带六人上场——赵猛持盾为前,张三与陈虎左右策应,小石头居中传递指令,独腿老兵李伯虽不能战,却以鼓点指挥节奏。七人如一体,进退有序,攻守兼备。面对十名精锐围攻,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在短短半炷香内,将对手全部“击毙”。
校场之上,掌声雷动。
王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
而王将军,则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
比武结束,杨俊被当场擢升为什长,赐新甲一副、战马一匹。尖刀伍全员记功,列入精锐序列。
然而,荣耀背后,暗箭已至。
当夜,几名军官在校场角落密会。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一名百夫长咬牙切齿,“他今日羞辱雷豹,明日就敢挑战我们!”
“王将军已有安排。”另一人阴森一笑,“下次任务,就让他去‘死谷’。那里,可是连鸟都飞不出的地方……”
而在尖刀伍的营地里,篝火正旺。
杨俊将新赐的战马牵到赵猛面前:“这马,给你。你比我更需要它。”
“俊哥,这……”赵猛眼眶发热。
“我们是一体的。”杨俊拍了拍他的肩,“今日的荣耀,是大家用命拼来的。明日的路,还要一起走。”
他望向远方漆黑的夜空,心中清楚——
比武赢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嫉妒如毒,已在暗处生根。
而他,必须比毒更狠,比夜更黑,才能护住这支来之不易的队伍。
尖刀出鞘,血光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