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接近出口

地道深处，空气愈发稀薄。荧石灯的微光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映照着七张疲惫却坚毅的脸。自进入前朝武库、获得《天工秘录》与震天雷后，尖刀伍的士气重燃。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场就在头顶——石堡，北狄军的心脏。

杨俊率队沿密道疾行，终于抵达尽头。前方是一堵厚重的花岗岩墙，严丝合缝，无门无窗。唯有高处几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孔，透出微弱火光与人声。

“到了。”阿木贴耳倾听，“外面是石堡地基，守卫至少二十人。”

小石头仰头望着通风孔，声音发颤：“出口被封死了……我们出不去。”

赵猛握紧刀柄，眼中凶光毕露：“那就炸开！”

“不行。”杨俊摇头，“震天雷威力虽大，但若从内引爆，冲击波会将我们震成肉泥。且爆炸声必引大军围剿，我们插翅难飞。”

他取出《天工秘录》抄本，快速翻阅。其中一页记载：“破障之法，内外合击为上。内以震器裂其筋骨，外以巨力摧其形骸，则坚城可破。”

“内外合击……”杨俊目光如电，“我们需要外部力量。”

一、绝境中的推演

杨俊迅速分析地形。石堡后方是北狄主营马厩，内有战马三十匹。战马受惊后冲击力惊人，足可撞塌土墙。若能诱使马群冲撞此墙，配合震天雷内爆，或可制造缺口。

但如何惊马？又如何确保时机精准？

“曼陀罗粉。”杨俊指向秘录另一页，“混入草料，马食之则狂躁，力大无穷。”

计划雏形已成，但执行难度极高：

00001.潜出：需有人从通风孔爬出，潜入马厩；

00002.投毒：在守卫眼皮底下投放毒粉；

00003.引爆：内外动作必须同步，误差不超过三息。

“小石头，你能钻出去吗？”杨俊问。

少年看了看通风孔，咬牙点头：“我能。”

“阿木，你带他去。你是猎户，懂得隐匿踪迹。”

阿木颔首：“交给我。”

二、生死潜行

小石头脱去外甲，仅着软衣，腰间系绳。阿木以骨针钩开通风孔外铁栅，轻如落叶般翻出。小石头紧随其后，动作笨拙却坚定。

落地无声。两人伏于阴影中，观察马厩。两名马夫正在喂马，火把照亮四周。

“等换岗。”阿木低语。

北狄守卫每两刻钟换一次岗。趁新旧交接的三十息空档，两人如狸猫般摸入马厩。

小石头将曼陀罗粉混入主槽草料，阿木则割断所有马缰。一切就绪，阿木取出特制哨箭——此箭无声，但频率可引马群躁动。

“走！”阿木低喝。

两人刚退至墙角，马群突然嘶鸣！一匹战马率先发狂，撞翻马槽，其余战马随之暴动！

马夫惊呼：“怎么回事？！”

混乱已起！

三、雷霆一击

地道内，杨俊听见马嘶，立即下令：“准备！”

张猛、赵猛迅速将七枚震天雷嵌入石墙缝隙，引信连成一线。陈虎扶住昏迷的雷豹，退至安全距离。

“点火！”杨俊厉喝。

张猛点燃引信，火星如蛇般窜入雷体。

与此同时，马厩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三十匹狂马如洪流般冲向石堡后墙！

轰——！！！

震天雷与惊马群同时发力！

石墙如蛋壳般崩裂！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一个三尺宽的缺口赫然出现！

“杀！”杨俊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守卫措手不及，被尖刀伍如砍瓜切菜般放倒。张猛短矛横扫，赵猛刀光如雪，阿木弩箭精准点杀高处哨兵。

小石头则趁乱扑向石堡正门，高举右谷蠡王腰牌，用北狄语大喊：“左贤王叛变！右谷蠡王有令，亲卫队随我清剿逆贼！”

谣言如瘟疫蔓延，守军顿时大乱。

四、直面死局

然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石堡顶层，右谷蠡王闻讯而出。他立于高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杨俊：“周狗！竟敢诈我！”

他挥手下令：“放獒犬！关门！一个不留！”

刹那间，十头巨獒从暗道涌出，獠牙森森，直扑尖刀伍！同时，石堡铁门轰然关闭，退路被断！

“糟了！”赵猛怒吼，“中计了！”

原来，右谷蠡王早知地道存在，故意示弱，引敌深入！

巨獒扑来，腥风扑面。张猛挺矛迎击，却被一头獒犬咬住手臂，鲜血淋漓。小石头吓得瘫软在地。

杨俊心沉如铁。他知道，此刻若退，全员必死；唯有向前，或有一线生机！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玄甲令——前朝武库虎符。秘录有载：“玄甲令可号令机括，亦可震慑百兽。”

他高举虎符，运足内力，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吟，震得巨獒齐齐止步，眼中竟露出惧意！

“就是现在！”杨俊暴喝，“跟我冲！”

七人如利刃般刺向高台。

身后，是崩塌的石墙；

前方，是敌酋与死局。

而他们，已无退路，

唯有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