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组建核心

“地火”计划虽获王恪有限默许，但执行仍需一支绝对可靠、能力互补、意志坚定的小队。杨俊深知，在“炮灰营”这个由罪卒、溃兵、伤残拼凑而成的弃子营中，信任比刀锋更稀缺。他必须在七日内，从三百余人中筛选出足以托付生死的核心。

一、选拔标准

杨俊定下四条铁律，缺一不可：

无派系背景：不得与王将军亲信、左贤王降卒、或任何军中势力有关联；

有实战经验：至少参与过两次以上夜袭或斥候任务；

技能专精：或擅攀援、或通敌语、或精爆破、或能潜伏；

无家累牵绊：父母双亡、妻儿已故，或家人远在敌占区——确保无后顾之忧，亦无被胁迫之虞。

凡有一条不符，即便勇猛如虎，亦不录用。

二、秘密甄别方式

为避耳目，杨俊采用三重暗筛：

第一重：观察

借清理战场之机，观察各人面对尸体、血污、断肢时的反应。怯者、吐者、偷藏财物者，直接剔除。

第二重：试探

令赵猛散布谣言：“王将军要抽调五十人去死谷填壕。”记录主动请缨者（多为求死）、消极逃避者（多为懦弱）、冷静分析者（可堪用）。

第三重：密试

夜间以黑布蒙眼，带候选人至乱葬岗，命其在无光环境下辨识方向、听声定位、徒手制服“假敌”（由雷豹扮演）。仅三人通过。

三、最终核心名单（共九人）

姓名原身份专长录用理由

杨俊什长战术指挥、近身格杀计划发起者，唯一通晓全盘

张猛铁匠/辅兵力士、器械改造可破门、负重、制爆具

雷豹斥候敌语、潜行、伪装曾潜入北狄营，熟悉口令

阿木猎户远程狙击、追踪弩箭精准，可压制哨塔

小石头孤儿身形瘦小、敏捷可钻狭缝、传递信号

赵猛前军牢卒格斗、审讯心志坚毅，可断后

陈虎山民攀岩、夜视可攀竖井、探高处

李伯退役鼓手节奏感知、地听能辨地道脚步声与马蹄频次

孙五火药匠学徒爆破、引信制作唯一懂火药配比者

注：原尖刀伍六人全数留任，新增三人皆经三重筛选，背景清白，技能互补。

四、组织原则

单线联络：除杨俊外，成员彼此不知对方具体任务，仅知代号（如“铁锤”“鹰眼”“影鼠”）；

生死契约：全员签署血书，约定若有人被捕，宁死不供同伙；若有人叛逃，其余人有权就地格杀；

任务隔离：

张猛、孙五负责爆破组；

阿木、陈虎负责高点控制；

雷豹、小石头负责情报与误导；

赵猛、李伯负责断后与撤离引导。

五、训练与准备

地道模拟：在营地后山挖掘等比横洞，反复演练匍匐、无声传递、黑暗格斗；

敌语速成：雷豹每日教授十句北狄军令用语，重点训练口音与语气；

装备测试：张猛改良钩索，使其可承重三百斤；孙五调配“静燃粉”，遇空气缓燃而不爆，专烧文书；

撤退预演：三次夜间拉练，从断龙坡至鬼哭崖，全程闭口，仅用手势与哨音联络。

六、心理建设

杨俊召集九人，于月下焚香立誓：

“此去，非为功名，非为赏赐，只为活命。

若成，我们不再是炮灰；

若败，至少死得明白。

从今夜起，你我血脉相连，生死同担。

背叛者，天诛；怯战者，地灭；

唯忠勇者，共赴黄泉亦无悔！”

九人割指滴血入酒，一饮而尽。

七、保密措施

所有会议于子时后在粪车下进行（气味掩盖人声）；

计划文件以米汤书写，晾干后无痕，遇碘显字；

日常交谈禁用“地道”“石堡”等词，改称“老矿”“黑屋”；

若有人突然失踪，余者立即销毁所有标记，启动“沉沙”预案（全员装病，分散至不同营房）。

八、王恪的最后确认

行动前两日，王恪遣心腹送来一枚铜钱——正面刻“生”，反面刻“死”。

杨俊将其置于地道入口，若行动当夜铜钱为“生”面朝上，则按计划执行；若为“死”，则全员蛰伏。

此举非为占卜，而是王恪设下的最后保险：若他察觉计划已暴露，会派人翻转铜钱。

当夜，铜钱“生”面朝上。

九人整装，悄然没入黑暗。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斥候，甚至不是士兵。

他们是被世界抛弃的残渣，却要在地狱深处，点燃一把焚天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