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修成正果(下)
一直以来都是大巫师戗威胁车胤游,这会儿没想到他这么硬气,气得戗那叫一个七窍生烟,正张嘴想骂人,谁知当即就两眼一闭,直接失去了意识。
这醒酒汤起效居然这么快!
那必须的,是钟楚离亲自炮制的,就怕车胤游宿醉难受。喝完睡得可香了。
尽管还是大巫师的模样,但说到底还是离姐的躯壳,就这么躺在地上,万一着了风寒,那可是要心疼坏我们的车经理的。
车胤游叹了一口气,蹲下,把对方抱了起来,走进了主人房。
他没放下离姐,而是紧紧抱在怀里,今晚所发生的种种皆像恐怖片那样地在他脑海里回荡,他颤抖着手,拿出毕生最温柔的动作,拨开离姐前额的碎发。
在这乌七八糟的人世间,他犹如飘荡在荒山野岭的孤魂野鬼,脚不着地就算了,还无法直视太阳的光辉,只有黑暗降临凡尘,他才敢出来觅食,这是多么虚无的存在。
但是,离姐就是那一泓天上泉,七彩缤纷地落在自己的心境上;灼灼夺目的笑容;梨花带雨的哭泣;那都是多么真实的存在。
这美好之物,他怎能容忍他人染指!
什么美人果,什么项目,他通通不要了。都是因为自己鬼迷心窍,一直把重心放在了培植美人果而不是破解此法身上,才落得今天这样的报应。今晚离姐若是出了差池,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要带着何种愧疚活下去。
嘴里居然有苦涩的味道,脸上的伤痕像是被撒了盐那样地刺痛,要不是泪水滴落在钟楚离脸上,车胤游压根儿就想到自己有这么泪流满面的时刻。
至少,在父母双双跑出围城的那时,他是做到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阿离醒了。
月光落在她白如琼脂的手指上,她颤抖着食指,把它放在了大裂谷的低洼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流到了掌心上,一种莫名的心痛直透心扉。
“痛吗?”
车胤游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贴到脸上,“这样就不痛了。离姐,要不你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啊?为什么?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钟楚离带着布鲁奇的模样,眼角噙着泪水,梨花带雨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生怜悯。
她扒拉着车胤游的衣襟不肯放。
看到她因恐惧而胡言乱语,车胤游那个心疼,真不是用言语能说得清的,他伸出温暖宽厚的手掌,捧着她粉粉的小脸蛋,含情脉脉地解释:“现在想要获得美人果的另一股势力已经察觉到你的异常,你搞不好就会成为他们找到美人果的线索,他们可能会来抓你。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今晚的事情,车胤游无法接受发生第二次!
“既然我是唯一的线索,那我走了,你的项目怎么办?”
“项目能有你重要吗?!”听到这傻不拉几的话,车胤游怒了,第一次这么凶地说话。
阿离顿时委屈地哭了,哭得梨花带雨:“你干嘛那么凶和我讲话!你凶我……我是觉得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一直寄生在你身上,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希望也能为你做点什么。除了帮你追布鲁奇,其他都可以………”
车胤游眼眸里那一汪死水泛起了涟漪,一股暖流从湖底升起,就像朝阳,照耀了死寂沉沉的大地:“布鲁奇美是美,但不是钟楚离。我要的是阿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她是他的太阳,让他逐渐枯萎的内心逐渐复苏;她是他的白月光,引领他走出寂寞的沙漠之地。
她是他的!
这种想法在此刻借着酒香充斥着他的脑海,他的手臂如此强壮有力,牢牢地把月光完完全全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味,让人不清醒。钟楚离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但是这真挚的感情,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认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打开心扉地聊过。
男子的眼眸是春水荡漾的柔光,是怜花惜玉的期待。
这种眼神她懂,从她前任身上没少见过。酒劲涌了上来,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去回应车胤游的期待。
车胤游含情脉脉的视线穿过钟楚离的双眸,直穿她的灵魂深处,那里是一片洁白无瑕的高山雪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圣地,阳光普照大地,雪水融为涓涓细流,最终汇成清澈见底的冰川之水,奔腾不息地流向低洼之处。
高山之下是一望无际的草甸,湿漉漉的沼泽地旁,有麋鹿在溪涧喝水,森林里莺飞草长,夜莺歌唱,婉转流畅,生机盎然。
他带着敬畏的心理,骑着黑马,徘徊在期盼已久之地的外围,久久不敢进入。
她的心境如此地包罗万象,容纳了早已心如死灰的自己,他就是那只生活在这片精神之地的麋鹿,汲取着钟楚离心境里的一草一木,才得以存活,只是阿离从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突然,阿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推开了对方的脸庞,却丝毫不敢看对方炽热的双眸。
“怎么了?”
阿离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我,我,我刚才不知为何会回应你的期待。我们之间,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过于紧张了,阿离开始神志不清了,原本想表达自己只会在确定关系后,要对方清楚说清楚他们之间是啥关系,她才能接受进一步的行动,谁知道断断续续地话直接扭曲了她的意思,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畏畏缩缩地往后挪了一步,按着扶手,缩在了床头一角。
因为此时此刻,车胤游的眼眸里潜藏着怒意。她都默认了自己的行为,都到这步了,“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曾经万念俱灰的他越过高山,穿过草地,才最终觅得这片心灵的净土,现在的他哪里肯放弃。他似笑非笑:阿离究竟要逼他到何等绝境才开心。
“阿离,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句句是疑问,却字字充满了压迫。
男子缓缓地站起来,那魁梧的身材如巍峨高峰,在商场上厮杀多年,对于自己想要征服的领域,他一向杀伐果断,从未心慈手软,倒是对这只小猫咪,他捧在手里都怕摔坏了。而她,却总是拿这样的话来气他。
那就含在嘴里吧,看是否会融化了,那正好,融进他的心,长相厮守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这会儿,他不带任何犹豫了。格桑花已开,牧场草已长,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就在眼前,血气方刚的少年激情昂扬,热血沸腾,哪里有停下脚步的道理?
只见他跨步上马,扬起长鞭,带领千军万马,长驱直入,吹着暧昧的暖气在她耳旁呢喃着:“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空气里弥漫着青春洋溢的气息,他直奔远处那位高歌起舞的少女,伸手把她拉上马,一同驰骋在狂野的大草原上。
狂风在呼啸,黑马在嘶鸣,一曲曲高歌回荡在雪山下,草原上……..
翌日,钟楚离颤动着长长的睫毛,先睁开了双眼,真不敢相信自己把男神给办了。
她扯了扯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脸庞,生怕被谁发现似的。
末了又偷偷地凑过去,看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厚实的双唇…….
车胤游睡得很香,眉宇之间有雄霸一方的气息,看得钟楚离怦然心动。
他真的喜欢自己,和自己在一起了?
钟楚离摇了摇头,溜回自己的房间,偷偷打电话给贝爷:“情侣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做都做完了,都没说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那他究竟是不是喜欢我呀?”
偷腥的猫总是会留下痕迹的。
鬼精鬼精的车经理早就发现阿离在偷看自己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睡,这会儿刚好从阿离没关紧的门缝里偷听到这句话,终于明白了阿离为何之前对自己若即若离,玩了那么多把极限拉扯。
了解到了阿离内心深处的担忧!
他耐心地等她挂了电话,立马推开门,缓缓地走进来:“什么关系,自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是那种很随便的男人吗?”
虽然是柔声细语,却是充满了责备。
阿离被抓了个正着。自然是紧张,一紧张就开始胡说八道:“你,你你,你居然偷听我讲话。”
“你信不信我惩罚你?”
阿离当下虽然是一惊,心里却生出一点欢喜,赶紧溜走:“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