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屋入伙
翌日,离姐便搬了些许生活必需品进来。
当晚,说好了要举行新屋入伙的庆功宴,于是钟楚离早早就调了休,腾出整个下午来准备。用她的说法是,自己没有为这个房子做任何贡献,无论是硬装还是软装,早已一应俱全。至少这顿庆功宴兼新屋入伙的酒席,得她来操劳。否则自己就真成为那个白吃白喝的白嫖党了。
车胤游对这种小事倒是不计较的,他一天到晚都扑在工作上,懒得争这些细枝末节。
下班的钟声已经敲响,要换作平时,这手表也就是个摆设,但是今天不同。今天8楼的房子里,有人在家里等着自己,说好了一起吃晚饭,自己必须得准时到家。这意义实在是太非凡了。
还没走出办公室门,他就赶忙发了条信息预报一下自己几点到家。
消息还没显示发送成功呢,他便从繁忙的工作中抽身,直奔公寓,可就在双脚踏入8楼的瞬间,他停住了脚步,门口贴上了对联:
心清气和人祥瑞,慈言善语家安康
横批:顺心如意
文如其人,这确实是对离姐心境最真实的写照。她总是没头没脑地没心没肺地活着,开心了就笑,伤心了就哭,像个孩子那样地无忧无虑。
童年的纯粹倒是被她收藏在心里的博物馆里了,似乎从未长大。即便是进入社会的大染缸,也未能将她黑化,真真是一株遗世独立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车胤游细细地观摩了这副对联一番,纤长而又有力的手指不自觉地落在了“家安康”上。往事翻滚如云,一下子涌上心头。过往的林林总总,父母吵架打翻的油盐酱醋茶,高利贷追上门泼红油,母亲彻夜未眠的哭泣,匆匆搬离的赌鬼父亲家那时的一地鸡毛,支离破碎的童年,直到住进西施镇进入中学遇到离姐的第一面…….
他就深深地被这个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给吸引了,这一尘不染的心境,似乎能净化童年的阴影。
如今,这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就在门后,这扇原木色的木门后面……
只要推开门,就能“到家”。
心情不由地激动起来,那是一种莫名的欢喜。
车胤游抖了抖双手,扯了扯领带,对着镜面光滑的大门拨弄了一下头发,不自觉地清了清喉咙,这才鼓起勇气推开了内里的木门。
一阵清风吹来,混杂着海风的咸和椰子树的清香,尤其是离姐天真烂漫的笑容,让人神清气爽。
餐桌上红艳的小龙虾,撒了葱花的鲈鱼,葱翠的油麦菜,散发着清新气味的九层塔,海洋气息的海瓜子……..
这一切竟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敢眨眼,生怕闭眼的瞬间,梦境就会破碎,回到血迹斑斑的现实,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句话——
“车胤游,你回来了?”
他才终于敢肯定,自己,的确是“到家”了。
手禁不住地颤抖,一下子竟抓不住那公文包,他一反常态地迈开了大步伐,甩开了手脚,恨不得飞到离姐跟前,张开臂弯,把离姐搂进怀里。
只是脚步停下的瞬间,他收了幅度,把双手搭在了砂锅煲上,斯文一问:“离姐,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这是霸王花黄豆排骨汤,好烫的。待会烫了你的细皮嫩肉就不好了,待会接待客户握手的时候被看穿了就不好了。咋啦,你咋啦?有人欺负你?要不要离姐给你出头呀?”
车胤游声音沙哑了,赶忙回了句:“那酸溜土豆丝有一股辣椒味,呛的。”
离姐将信将疑地看了一他一眼,在他跟前摆了一副碗筷:“嘻嘻嘻,感动的吧?是不是看到我整出这么一桌满汉全席,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有没有仰慕我的才华与厨艺?是不是色香味俱全?我厉害不厉害?”
气氛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车胤游仍旧是“哈哈哈离姐”地笑开了。
离姐被这气氛一带,也爆笑了:“逗你玩的,我不太会做饭,这都是买的半成品和半成品。不过呢,这碟油麦菜还真是我炒的。饭呢,也是我煮的。别看都是电动电饭煲在工作,前期放多少水,买什么品种的米,那都是有讲究的。”
是是是,就你牛。
哈哈哈!
吃到高兴处,离姐已经开始自嗨。
“你看,我还准备了一瓶青梅酒,煮酒论英雄,希望你在中医药行业也能打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苟富贵勿相忘,要是还缺狗腿子,记得叫我哦?我随叫随到。”
哪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虽口不择言,但也不伤害他人。原本不招待客人的话,车胤游是滴酒不沾的,但既然离姐都引起了自己的兴致,那小酌两杯也无伤大雅。只是他没想到离姐居然拿起整瓶酒直接吹。
刚伸手阻止,却被离姐挡住了。
“没事,没事。反正你也知道我的真面目了,伪装的淑女。今天我开心我高兴。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喝酒,就是中了这美人果的诅咒之后,害我总是要做乖乖女。简直不符合我的本性。”
原本想和好好报答伺候一下车胤游的,这会儿倒好,酒一入肚,双颊便泛起了红晕,原本白玉无瑕的脸蛋从深处透出了恰到好处的血色,真真是白里透红。
酒香人美,连眼神都浸在了青梅酒里喝醉了,从黑白分明幻化为云里雾里的朦胧,胸腔有一团火在燃烧,四处逃窜的热气吹得她的碎花裙狂魔乱舞,下颌的山峰逐渐膨胀起来,离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餐桌上,娇滴滴的,似乎不省人事……..
初秋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卷动了窗帘,肆无忌惮地撩动他们的衣裳,把本就很短的碎花裙吹得飞舞起来。
一双洁白纤细的长腿,鹅黄碎花长裙,繁华绽遍,是姹紫嫣红的春天。
喝酒吹风乃是大忌,容易染上风寒。得赶紧把离姐抱进卧室。车胤游松了领带,卷起了衣袖,甚至稍稍解开了喉结下的那一颗纽扣,都仍旧是烈火焚身。任那凉风怎么吹都只觉得血脉喷张。
他虚浮着脚步来到离姐跟前,按下了卷动的裙摆,这会儿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大腿一迈,手一伸,就把离姐拥入怀里。
钟楚离迷迷糊糊之中只感觉被抬上了彩云之间,轻飘飘的,坐轿子那样地摇。她怕轿子从天上坠落,顺势伸了手,搂住了车胤游的脖颈。
这软玉温香让人直呼上头,车胤游差点把腰杆子给挺直到顶天立地的地步了。他仔细地挪着每一步,生怕摔了手中的瓷娃娃,他不懂自己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居然…..!!
直到把离姐陷入了软榻之内,发出低沉的闷哼,他才切断了这个怀疑。
正当他想抽身之际,一双销魂的纤纤玉手直接把他扯了下来,荷花瓣一般的温感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才慌慌张张地推开对方想要起身。哪知离姐不依不挠,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带着暖暧的香气游离在他耳廓旁,轻轻地咬了一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来到了喉结处,轻轻地吻了上去。
原本他就情难自禁,现在被这一番云雨浸湿,差点就丧失了理智。
“离姐,别……….”
对方不仅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连手都不安分起来。
这是小辣椒离姐?!不,更像是什么白骨精!
车胤游炸醒,双手制住对方,按住了她的锁骨,一马当先地骑了上去。
定眼一看,果然,躺在那里的妙龄女子完全就不是亚洲人的面孔,成熟丰腴的姿态完全就不是小猫咪一般的离姐可以望其项背的。
他垂下了重重的眼帘,冷眼相对。
对方倒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言语暧昧。
“车胤游你这样钳制了我双手,让人好误会。”
月光洒在床上,徒增了一分惨白凄冷,女子的脸庞被映照得寒若冰霜,如雕塑。
车胤游的眼神随着月光流转,从最初略带羞涩到现在的充满狠厉。
“戗,别装了。离姐根本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讲这样的话。”
女人肆意地笑起来,柔软的声线随着音量的提高变了一副模样,尖锐而又刺耳,就像葫芦娃里的蛇精,神色一变,厉声吼道:
“闾,我说永生永世都不会放过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