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何总被抓了
“徐哲,你来干嘛?”
“什么来干嘛,你们两个撇下我就跑了,账都没付。我从美国远道而来~~~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敢情在这一公里外的酒店里幽会。又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糊弄鬼呢。”
钟楚离赶紧站了起来,坚决否认两人是情侣关系。
徐哲如梦初醒地“哦~~”了很多声,故意拉长音调,略有所思地带着讥讽表情盯着车胤游,弄得车胤游浑身不自在。
“想吃夜宵就坐下,不想的话…….这个老板也不差你一个客人。”
徐哲没接话,毫不客气地拉开黄色胶凳,一屁股坐下,十指微扣放在肚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左看看右瞧瞧,随即举手对着服务员笑眯眯地说:“你好,服务员,来个爆炒田螺。越辣越好。就像你这样哦~~”
这句话听得钟楚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服务员是个十多岁的小靓妹,没见过这种赛博朋克的打扮,早就用看动物园猩猩的眼神那样盯着这一桌,这一会儿得了招呼,还不赶紧三步并两步地冲过来:“好好好。”
一支笔刷刷刷地写,眼睛倒是不老实地偷瞄着徐哲。
“小靓妹,看我是不是与众不同?特别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非常洋气?”
小靓妹捂了嘴在笑。
茶杯里的普洱茶还带着余温,闻着没什么香味,都不知道被泡了多少次,开水泡茶对茶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车胤游只觉得丢人,“徐哲,这要是放在偏远地区,你可以被判个耍流氓罪。”
“切,你别嘚瑟我告诉你。你待会还得感谢我。”
此言非虚,徐哲虽然嘴花花,然而车胤游知道他在关键问题上绝不会乱来。
“你在电话里说有要事相商,长话短说。”
徐哲弯了两指,叩得桌面“咳咳”响,在南方这是“请倒茶”的意思。
车胤游一动不动,丝毫不接招。
阿离见状,赶紧就把茶壶端了起来,麻溜地倒了茶水进去:“徐教授,请喝茶,请喝茶。”
笑嘻嘻的样子看得徐哲心花怒放,正想摆弄摆弄这朵鲜花,却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好似一种十面埋伏的阴森感——车胤游黑了脸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他赶忙摆手,“行行行,朋友妻,不可欺,喜欢人家又不说……..”
“你可以走了。”
??!!!
钟楚离一脸懵逼,那徐哲这碗筷,还烫不烫了?
“烫,烫烫。”徐哲拿起茶水一饮而尽:“车胤游,我告诉你,何总被抓了。”
???!!
这会儿,车胤游终于不再赶客了,面上多了几分严肃。他缓缓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不冷不热的普洱茶,放下了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早上。”
那你现在才和我说?车胤游那眼神都快要吃人了。何总好歹也是健盛的股东,自己在健盛这个屋檐下觅得一点生存之地,若是有这为君分忧的机会,哪能不好好把握。
“额,昨天见面的时候忘记和你说了。其实也是为你着想,你看你为青铜铭文的事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想让你因为何总的事情分心嘛。”
青铜铭文之事,说急不急,说缓不缓;倒是何总的事,简直就是火烧眉毛的程度了。徐哲倒是有一双巧嘴,巧舌如簧地为自己辩解,说到最后还是为车胤游着想了。
车胤游倒是耐得住性子,看破不说破地盯着徐哲,颇有一种我现在不发作不是我老虎不发威,而是时机未到的既视感。
钟楚离眼睑一耷,利索地抄起茶壶,往徐哲茶杯里倒水——三分满,五分满,八分满,九分满………
徐哲赶紧护住了茶壶:“得得得!!还是个小辣椒,原来车胤游好这口。”
酒满敬人,茶满……送客。
徐哲没把这操作当一回事,晃了晃茶杯,洒了点出来,随即一口搞定,继续讲故事那样地说着——
“让我找能熟悉股权架构、精通法律的专业人士一起去把他捞出来。”徐哲看到钟楚离一脸迷茫的样子,赶紧补了一句:“哦,何总是我老铁。之前一起在美国读书。”
美国的资本市场比较成熟,徐哲又经常往返于国内和国外,边做教授边经商,手里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人才。
留学生何顺在国外遇到华裔美国人徐哲——也算是半个中国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人生地不熟的,不抱团取暖也不行。
久而久之,也算是共患难的兄弟了。
话说这何总,是健盛制药的其中一个股东,不大不小,但是一旦成为阶下囚了,那公司的运转难免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他可不止是健盛制药的老板之一,手上好几个公司横跨多个行业,其一便有“咖啡”这一行。
随着国门大开,国人看西方的月亮那是越看越圆,众人争先恐后成为别人口中的小资,彷佛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的人就不是土鳖,而是城市精英。
海归何顺看准了市场的需求,及时在全国各大城市投放咖啡门店,一时间是混得风生水起,把“美咖啡”这个品牌做得家喻户晓,连老人家学的第一个英文“咖啡”都是来自这个品牌。
何总作为海归派,一回国就拿出了傲人的商业成绩,虽然还未上市,却引得同乡好友纷纷跟随,公司里能说上话的都是他的铁杆兄弟。
这么香甜可口的一块蛋糕,自然不会只引来一匹狼的独食,众多商家闻风而动,都对“咖啡”行业虎视眈眈。
当中做得和美咖啡不相上下的便是“英咖啡”,大老板叫久堂清霞,大家背地里叫他咖啡久堂。
在咖啡久堂的英明带领下,英咖啡早一步上市,生意做得那叫一个红红火火。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双方都想吞并对方,一家独大。
于是乎,何总做了个局,企图把英咖啡给套进去。他引进了富兰克林国际资本,怂恿对方去投资英咖啡。如果资本对赌成功,那么富兰克林可以挣得盆满钵满;如果对赌失败,那没关系,就由何总来收拾残局。无论是美咖啡还是英咖啡赢了,资本正手反手都稳挣不赔。一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说辞一下子就把富兰克林国际资本给说服了。
双方一拍即合。
英咖啡对富兰克林国际资本自然是打开大门敲锣打鼓地欢迎。
资本都是嗜血的,富兰克林资本并非英咖啡的亲生老爸,哪有那么好心说投钱就投钱,凡是接受资本的注资,那都是要签对赌协议的,约定在何年何月何日需要达到何等利润,否则,轻则创始人就得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拱手相让给资本,重则背负一身债务。
这是一场与资本的博弈。
这字一签,很多时候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何总抓住时机,美咖啡立即开展了价格战。
“买一送一”都是小操作了,甚至还来了零元购。美咖啡并非上市公司,无所谓利润不利润,爱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无需对任何人交代目标利润。
眼看着英咖啡门可罗雀,咖啡久堂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的他被架在了火上烤,那叫一个进退不得:
不跟着打价格战,市场份额就会逐步被美咖啡蚕食,每天的铺租人工水电,那都是开销。
打吧,作为上市公司,需要对股东负责,更需要对富兰克林国际资本的对赌协议负责。打价格战的话,意味着只把货卖出去了,但是没有收回来多少利润,根本无法交代。
进是死路一条;退亦没有活路。
最终,咖啡久堂决定:打!
结果便是咖啡久堂在对赌协议面前投降。
何总如愿以偿地吞掉了英咖啡,碾压咖啡久堂一头,这日本人一直以来都是当老大的,现在突然被迫当了老二,心里自然是十万分不服。
咖啡久堂一直想搞事情,只是美咖啡内部都是何总的兄弟,根本无法和何总正面硬刚。
如果事情到此就结束,那么这将会是一场漂亮的商战,坏就坏在,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何总入狱了!
再也不能当美咖啡的董事长!
咖啡久堂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出现!
是时候一雪前耻!报仇雪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