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拿下钟家

钟家惊呼惊恐，作为西施镇的人，他们对这个故事的了解程度倒没这么仔细，不知不觉间居然对久堂制药的这个名为“沉鱼落雁”的项目有点兴趣。

美人树的秘密，就是这个传说中最让久堂制药最痴迷的关键点。如果没有意外，只要能和戗一样培植出美人树，结出美人果，那久堂制药就能称霸全球的大健康行业：谁不想拥有成熟的智慧，年轻的躯壳。从古至今，只要对凡人世间有着深深的执念，哪个不是沉迷于得道升仙，就连那秦始皇也无法不落窠臼。

“以后你就把天上居当成你们另外一个家。”

钟家于是频繁来往于西施镇和半岛市。

钟艳衡倒是表现得很交际花，一来二去就和久堂熟络了，进出这里都不报备，来去自如，丝毫不设防。以致于敢单枪匹马，带着肖混混一群人来到这天上居，该吃吃该喝喝，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座上宾。

甚至对着跟随久堂健一的洋子就是一顿臭骂。

“我爱咋滴就咋滴，你们老板还仰仗着我们钟家给你们开发沉鱼落雁的项目！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天，久堂健一拿起天目盏，轻轻吹了一口气，双眼却一直盯着钟艳衡，那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钟艳衡心里发毛。

奉茶的侍女跪走了出去，路过时，还轻轻拍了拍肖混混等人的大腿，众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徒留钟艳衡和久堂健一在几片榻榻米上，屋外阳光普照，流水潺潺。

屋内的正中央安置着一屏风。

屏风上描绘的是一个血淋淋的场景：

一只黄底黑纹的亚洲虎张牙舞爪，咧嘴龇牙，垂涎三尺地俯视岩石下方的艺伎，抬轿的仆从早已四散而逃，只有脸蛋敷了白粉的艺伎瘫坐在地不知所措。老虎猛地一扑，獠牙插进艺伎的肩膀，赤红的鲜血顺着缝隙渗了出来……

钟艳衡不信久堂健一吃了豹子胆，居然敢越雷池半步，叫嚣着要让父母来收拾他，斥责他破坏了两个公司合作的未来。

久堂健一捏住她的下巴，面露凶相，丝毫没了往日那种和煦如风的温雅：“我看上你们钟家，是你们福分。还胆敢和我谈什么话事权？！叫你们一声钟先生钟小姐，你们就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在天上居，只有我能使唤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久堂健一抽了腰绳，随手一扬，就把钟艳衡拍落在沉香木茶几上，瞬间皮开肉绽。

钟艳衡深知大事不妙，赶紧求饶，可惜已经太迟了。

“不给你点惩罚，你认不清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仆。”

肖混混透过推拉门的那条缝，把屋里头正在发生的事情看了个真真切切。屋里头亮堂堂，光天化日之下，就没有小日本不敢做的事情。他庆幸自己表现得非常地俯首称臣，才不致于遭受钟艳衡一样的待遇。

往日里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此时此刻直接被拉下神坛，被人踩在了地底下不停地蹂躏，青一道，红一道，高贵不再。她从未挨过打，眼神里满是愤恨，然而意识到无力反抗后，内心渐渐地居然生了奴性。倘若不服软不妥协，怕是要被活生生打死在这里。

久堂健一走到角落里，拿起一个索尼的摄影机，怼到钟艳衡眼前，回放给她看，听着视频里的尖叫声和求饶声，钟艳衡已经泪眼模糊，妆容糊了一脸。

但是也难以掩盖她青春靓丽的气息，她确实就是那种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长相，鹅蛋脸，高个子，肤如凝脂，从小到大就非常看不起同班那些黄皮的同学。崇洋媚外的时代里，她非常拥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要是被心怀妒忌之人看到她被动挨打，那作为西施镇大姐大的她颜面何存？

尊严已经被撕碎扔进了污浊不堪的泥土里，花瓣吸了黑暗的血，竟传染到了丝丝脉络上。她恨久堂健一内心的黑暗，却又没反抗的勇气，只能默默地吞掉这口身心压根儿无法消化的怨气。

到底，还是个初中生。

钟艳衡没敢和父母说，由于事发在暑假，她刚好躲了一段时间。

在浑浑噩噩的这个暑假里，久堂健一还不断地带她出入半岛市的各大奢侈品店，仿佛从未伤害过钟艳衡。钟艳衡好了伤疤忘了疼，才那么两三天就迷失在纸醉金迷之中，心灵深处的伤痕似乎在一点点地被抹平。

沙丁鱼新闻早就引起了久堂健一的警觉，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属于淡水鱼的沙丁鱼很可能就是一个信号——可能已经有人近距离接触过美人树。

他在摆平钟家，把钟家训成一条忠实的走狗后，便给他们分派了任务。

钟艳衡想起了那日在月亮河边的钟楚离。但是想也不可能。要是真接触过美人树，钟楚离早就成为众人追捧的绝色美女了，声名远扬了，哪还像现在这样，蓄着不长不短的头发，像个假小子。

钟艳衡自己才是公认的西施镇初中段的镇花，至于钟楚离，怎么可能挑战自己的绝对地位。钟楚离充其量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二货。

“既然能误打误撞触碰了美人树的机关，那么性格一定很粗线条。如果那人还活着，搞不好还在西施镇。更大的可能是，对方大概还是一个不服管不信邪的少年。毕竟成年人一般不去美人谷，因为那里不吉利。”

冥冥之中总有这么一段声音萦绕在久堂健一的耳旁。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接下来要干的就是捕获这条漏网之鱼，用残留的鱼腥味，顺藤摸瓜。

他让钟老板钟家的名义在西施镇办一场初中生毕业party，他则坐镇监控室，观察每个人的容貌变化，对于贪玩的初中生而言，可能还真可以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