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非奶狗
一阵秋风掠过,丝丝凉意,钟楚离出了些许汗,被风这么一吹不禁缩了一缩,手似乎也被秋风折软了,柔柔地抬起来,把额头上的汗珠给抹去,自始至终只敢用余光偷瞥近在咫尺的车胤游………..
不得不说车胤游的感知力真的非常人能比,钟楚离这略微的心理变化被他尽收眼底。点点的欣喜不自觉地在他脸上舒展开来,只是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生怕自己肆无忌惮的情感会把离姐给吓跑。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以致于用珍贵两个字都无法阐释这份珍藏已久的真情。
这份刚从地底萌芽的情愫需要他小心翼翼的精心呵护,他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这一刻,一时间竟不自信了:他想要证据来验证自己的判断。
车胤游刚抬脚往前小小地踏了半步,离姐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是身后这棵紫荆树恰好挡住了钟楚离的去路,让她无路可退。
车胤游的胸膛已经快要怼到钟楚离脸上,她赶忙抬了手,揪住了他胸膛前的衣服,略微抬眸,看到对方滚动的喉结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一团火在钟楚离的胸中燃烧了起来,篝火一般嚯地蹿得老高,她轻轻地说了句:“车胤游…….”
嗯?车胤游俯身,凑到了她跟前,吓得钟楚离直接贴在了紫荆树上,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良久了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我们回家吧。”
“好。”
海风挑动银浪,八楼的阳台被海水的波光粼粼映射得意乱情迷。
钟楚离从柜子里拿出红药水和棉签,只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的双眼一直停留在药物上,丝毫不敢挪到别处。
直到眼神跟随着棉签来到车胤游的嘴角,她才不得不略微抬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只是眼眸低探,那宽窄适中的双眼皮就暴露在了车胤游的眼皮底下。
璀璨星空里的银河此时此刻就在他的眼下!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一片大海星辰,以往那是苍穹里遥不可及的梦,如今却在自己眼前熠熠闪闪。
钟楚离眼里的星辰大海与远处银光闪闪的海面遥相呼应,犹似仙女落人间。
家里无他人,静谧得只有海风掠过的声音。
远处看似平静的太平洋暗地里早是暗流涌动,深沉得沟壑万千。
海上的风是咸的,海上的太阳的毒辣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少人化身为冒险的船员,驾着冒险号就扬帆远航投入到这纷繁复杂的商战中搏杀。很快,一腔热情就会被狂风暴雨的现实撕得血肉模糊,风雨过后,不仅没有彩虹,只有折断的船桅,破败不堪帆布。困难迫使来半岛市闯荡的形形色色之人里有不少人知难而退,向命运低头。
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里,车胤游选择来到这片大海里博弈,尽管年纪轻轻,但是再大的风再大的浪却都未能使他跪地求饶;却让他越挫越勇,百折不挠,反而帮他锻造出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既然太平洋的波涛汹涌只能在海面上掀起飓风狂暴,那他就走一条不落窠臼之道。只见他纵身一跃,化身为茫茫大海里最凶猛的一条巨鲨,他好杀,他嗜血,但凡水里有那么一丁点血腥味,都无法通过他敏锐的嗅觉,而此时,在这庭院如积水空明的狭窄空间里,就有这么一条美人鱼,无意识地微微地释放了那么一点善意,却极大地刺激了他的攻击性,原本藏得天衣无缝的狼性再也无法藏得不漏痕迹。
他摆动鱼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美人鱼身旁,这丝细微的血腥熏得他都快失去了理智。
他的眼神早已迷离,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离姐被风吹得凌乱的刘海,他忍不住伸手去拨弄这摇荡的发丝,缓缓把它们撸到了离姐的耳后。
他的手指很长很温暖……….
对视的那一刻,钟楚离触电一般站了起来,直接撞到了他下巴,疼得他嘶嘶叫。
“你,你自己涂吧!”
受了惊的兔子把药水塞进大棕熊手里的瞬间,棕熊顺势爬到了她的手腕处,牢牢控住。
“离姐,那我背后的伤,怎么办?”车胤游意味深长地看着离姐,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来自深海的男低音:“你帮我涂好不好?”
钟楚离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随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点头还是摇头了,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她的小手手试图挣扎,只是还没成功就又被抓了回去。
车胤游嘴角微勾,一直潜藏在深海微笑此时终于微微浮出了水面。
一个庞大的身影逐渐覆盖了来自阳台的光芒,钟楚离一下子就被笼罩在当中。这身影微微前倾,肆无忌惮地来到了她耳廓旁,轻声轻语道:“刚才不知被冯生打伤到什么程度。我背后又没长眼睛…….”
这暖暖的语气撩拨得钟楚离浑身不受控制,她猝不及防地喊了一声:“行!我涂!我涂!”
车胤游这才心满意足地挺直了腰身,撒了小白兔的手,背过身去,卷起了衣服,身后那宽大的肩胛骨微微一动,赫赫分明的肌肉线条就被拉扯了出来。
宽肩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得钟楚离直发愣,这出神入化的身材谁看了不迷糊。
阿离耳朵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离姐,可以开始了。”
钟楚离哦哦了几声,又嗯嗯了几下,闭着眼睛拿起红药水就往上涂。
“离姐,背部可能没有伤口,但是……..估计有瘀痕。”
这会儿,钟楚离看了一眼手里的药:原来是红药水!这才恍然大悟地从医药箱里找出跌打损伤的药酒,一个没拿稳,还差点摔碎了。
幸好没碎,幸好没碎。她仍旧是闭了眼,一通乱涂,一顿乱揉。
她的兵荒马乱早就被车胤游识破了。他想起了当时在酒店,离姐曾说:躲什么躲,我没见过男人吗?
见过男人的离姐今时今日居然如此地慌张。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离姐对他的感觉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欢喜之心这时候跃然纸上,他再也不想藏着掖着了。该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的时候他是耐得住性子的,但是只要他看出了当中的机会,那他断然是要选择果断出击的。
“离姐,你闭着眼睛,怎么看得到哪里有瘀痕呢?”
话音未落就猛地转身,一手揪住了钟楚离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了,钟楚离眼里单纯的世界一下子就暴露无遗,被人看了个透。
这样的车胤游真的让人觉得又惊又喜又陌生。他犹如攻城略地的将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兵临城下,那种志在必得的决心,隔着一层纱裙,钟楚离都能感受得到。
只是这将军还委屈清楚城内的情况,于是他选择试探性地做出一些小规模的攻击,一探虚实。
她慌慌张张地推开车胤游,躲进了房间。她把灯给关了,生怕被门外的大棕熊看到自己的行踪,更怕大棕熊看穿自己的心思。
今天的车胤游好霸道好霸道,和认知里的形象一点都不搭边,尤其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是在…….在挑逗自己……..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看不出,看不出。
不是因为兄弟情深才让自己住在他的房子里吗?这会儿,怎么搞得如此…..如此……那么不像兄弟了!
难不成车胤游真对自己有意思?不可能,我们之间是兄弟,兄弟!
兄弟之间会这样拉扯?
车胤游究竟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