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主人
钟楚离的意识是被打晕了,但是身体却一如既往地开始产生变化,那种凹凸有致开始慢慢地浮出水面,尤其是小脸蛋,从原本圆嘟嘟的方脸朝着瓜子脸变化。
冯光龄从镜子里瞥见了这一情况,赶紧加快步伐,驱车进碉堡。
四周洋溢着紫藤花热烈的色彩,沁人心脾的芬芳,紫藤萝花瓣落在她的胸前,有点痒,阿离缓缓地睁开双眼,似乎有微弱的灯光,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是从跪着的人,提着的灯笼里散发出来的。
真是如梦如幻,这一定是做梦,否则怎么可能有人跪着提灯伺候自己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帝王将相,达官贵人,贵族千金。
似乎,这些影子都一动不动的………
仔细一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跪着一个通体鎏金的仆人,这是?!汉代长信宫灯?!!
这也太诡异了!
什么鬼地方!密室逃脱吗!!
差点吓掉半条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惊魂未定的钟楚离掀了被子直奔门口,出门的瞬间却被吓了一跳,黑熏熏的楼道完全看不出是向上还是向下,唯独那墙壁橱窗里透出的微弱的灯光能知道这是楼道,否则还以为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幸亏她反应快,用脚夹住了不高不低的门槛,扒拉住木门,这才挽大厦于将倾,否则整个人都得掉进黑漆漆的楼道里,搞不好就被黑如漆的黑暗给沉进去了。
本以为摆满长信宫灯的卧室已经够恐怖,想不到这楼道更加惊悚!
不细看还以为远处有若明若暗的橱窗,这橱窗里似乎住着人,钟楚离揉了揉双眼瞪大眼一看,我嘞个奶奶哦!!
吓得屁滚尿流,哇哇直叫,半趴着往后退了又退,堪比阎王索命!
黑暗的楼道里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很急促,由远及近传来,随后便看到秦兵马俑那模样的人忧心忡忡冲了过来,穿着家庭主妇的围裙。
是前任!!冯光龄!!
我的天,真的假的!果然就是这货把自己给掳走!这丫的,居然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敢做了!
钟楚离正想破口大骂,最好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那种,刚张口就听到自己意料之外的用词——
“大巫师,大巫师,别怕,别怕,这都是假人。”冯单膝跪在阿离跟前,兢兢业业,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抬头,只敢叫余光偷偷地落在阿离的脚上,是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拘谨。
废话!阿离能不知道是假人么!就是因为假的才可怕!
等等,这前任称呼自己什么来着??!
大巫师??冯光龄叫自己大巫师?!!
一打量,还真是!这前凸后翘的样子根本就不是钟楚离这种水平的女人能拥有的,活脱脱的就是戗的妖娆。
想不到自己样子化身为戗,但是仍旧能拥有自己的意识。难不成是奶茶里的酒精含量太少了?
这都不是问题了,问题是——
作为考古学家的冯光龄能辨认出几千年前的大巫师戗?这货到底是什么来头!住这么奇怪的地方,还对自己俯首听令的样子,那么反常!得好好盘问一下冯光龄。
“冯………..”
“卑职在。”
???!阿离只是还没说完他的名字,哪知道他竟然这样回话。顿时,一切的谜底都揭开了,茅塞顿开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感受。
冯,冯光龄。原来是如此。
阿离清了清喉咙,摆出一副高贵的姿态,捏出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冯,此处为何地?”
“回大巫师,这是我耗尽毕生心血亲手打造的碉堡。和平时期可以作为住所,一旦爆发战争可以作为碉堡,进可攻,退可守。即便闾带着千军万马也无法攻克此处。”
难怪拍拖的时候从未得到他的邀请,原来是住在这么一个神神化化的地方。只是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些文物又是?”
“回大巫师的话,这是历朝历代的产物。除了橱窗里的人俑可以到时候用来开启复活的大门,碉堡里其他的物品都是日常用品。”
复活???这句话有点让阿离觉得自己没有活在现实世界里。她想起了殷商的人殉制度,差点就嘴贱问如何用人俑复活。但是一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立马闭嘴,万一露馅了,估计冯有十万种了结她的方法。想想就瑟瑟发抖。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却发现袖子宽大,挡住了整张脸。
是一件直裾汉服,厚重的深红色,乌黑的黑色大滚边,很庄重。早上穿的可不是这件!
“你……我,这,这衣服谁帮我换的?!”
冒牌戗的语气随便这么一加重,冯立刻就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得浑身发抖。
“卑职该死!钟楚离的衣服实在是太窄,方才见大巫师已经喘不过气了,如果再不宽衣解带,生怕大巫师有生命危险,于是,卑职……….卑职该死!卑职僭越了,卑职该死!”
阿离听完,差点没背过气。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人吃了豆腐,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冯的措辞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是长平公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她还是忍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闭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终于平复了心情。
冷静下来的钟楚离这才有兴致环顾一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姑奶奶哦!这简直就是碉堡,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壁,和牢狱没有什么区别,搞不好牢狱还有个窗户,这里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盗墓贼还能在十字路口碰上个开门休门生门,这里真的就只有眼前那么一个惊死个人的房门,活脱脱的就是个死门。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天妒英才。
然而!现在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座碉堡,只有见到阳光才能觅得一线生机。
钟楚离战术性咳嗽了几声,想了想古人的措辞,这才缓缓开口:“冯,这四周可有栽种紫藤萝?”
“回大巫师的话,有。”
还真有!!钟楚离内心燃起了希望之光。
“去看看吧。”
冯规规矩矩地点了一下头,缓缓起身侍立在台阶下,像太监那样平伸了胳膊出来。
钟楚离看他要动手的样子,风声鹤唳吓得心里一咯噔,幸好冯的动作比较慢,看起来没攻击性,原来是要冒牌戗搭上去。
做戏做全套,钟楚离伸出兰花指,缓缓地放了上去。话说这戗的美貌是真的无可挑剔,就说这指如削葱根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感,真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可望其项背的。
尽管隔着一层衣布,洁白无瑕的玉肌所散发出来的暖意还是传导到了冯的心里深处,他微微颤抖了一下,触电那样。他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到了戗光着的脚上: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如印象中那样地冰清玉洁。上千年了,大巫师仍旧是如莲花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阿离闻到冯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油烟味,配上这围裙,心里明白了大半。
“这是现代男子的褙子?”
冯从始至终都不敢抬头亵渎大巫师,盯着地板之余还带着冒牌戗迎着房门走,此时被大巫师这么一问,倒是显得拘谨了几分:“回大巫师,这是现代厨庖所着之物。夜色已晚,卑职在后厨略备薄宴,恭迎大巫师回归。”
冒牌戗点了点头,余光接触到冯健硕的身躯,不禁慌得六神无主,她抿了抿嘴唇,决定——还是少说话,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跨过房门的瞬间,黑暗扑面而来,阿离忍不住闭了眼,生怕橱窗里的妖魔鬼怪钻进自己的意识里。
恰好就是这么一闭眼,差点摔了个狗啃屎,幸好冯眼疾手快,及时搂住了她的小蛮腰,把她拥进怀里。阿离也是惊慌失措之余,死死地抱着了冯。
四目相对的时候,冯这才生了怯意,赶紧扶好放稳大巫师,跪在地上直呼死罪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