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刻在提壶上的故事 下
为了寻到那一柄宝刀“寒月”,三皇子闾更加主动请缨出战四方,为的就是能第一手接触到战利品,默默地查找寒月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南征北伐开疆拓土征服南滇国的旅程里,三皇子闾从南滇国斩获的战利品中,就有这一柄花离口中交代的宝刀:寒月!
尘封多年的寒月!终于重见天日!
寒月并非大月国刀匠所锻造,而是流传了上百年上千年的名刀。
据说此刀取龙骨为身,以紫藤萝收吸收的月光为魂,经东海之滔天大浪滚滚海水淬炼而成。生于水,而非火淬。
让它闻名遐迩的并非其锻造方式的标新立异,而是它一战成名之役:斩日。
彼时,天上有两日轮,烈日当空弄,大地炎炎,烤得大地都卷了皮,地球犹如一个大蒸笼,蒸得人半死不活。
动植物都在逐渐消亡,在那危难时刻,东海神女扶大厦于将倾之际,临危受命锻造了一把可以斩日的弯月刀,名曰“寒月”。
尔后,天空只剩一轮红日,物种这才得以避免大灭绝。
神女升天之后,这把寒月刀便不知所踪。
寒月刀作为上古名刀,有着自己的脾性,平日里都是摆出一副枯藤的破落姿态,没点眼力见儿的还以为这是用紫藤萝雕刻的艺术品,锈花刀。
只有在嗅到自己伯乐气息或全力参战的时候,寒月才会焕发出它独有的嗜血姿态。
南滇国的人远离海洋,根本不知道这把刀的妙处,只是隐隐约约之中懂得既然是流传下来的,那这必定是一件宝物,怎么“宝”倒是说不出个一二。
这匹千里马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藏在南滇国的国库里。
直到大月国三皇子闾把南滇国收入囊中,这把举世无双的宝刀才能重见天日。
三皇子闾自幼生活于海滨,当他从国库跟前经过时,便觉得库中有一物,与自己有心灵共振,冥冥中似乎在呼唤着自己。
他抬了脚,迈过那金丝楠木门槛,径直走向宝库中最偏僻的角落。
在这被时光尘封的角落,有一刀架,稳稳当当地驮着一把弯刀,即便还未利刃出鞘,但是单是看这造工,都能感受到它的以一当百的魄力。
宝库里的雕龙画凤的梁柱、奇珍异宝皆、随从的将士等等,似乎皆已从三皇子的眼里消失,四下皆无人,唯有这柄宝刀满满地填进了他的双眸。
宝刀其貌不扬,像是冬季里干枯的紫藤萝架。
并不光滑的刀身上积满了灰尘。
斑驳的身影所折射出的是久经沙场的雄浑气质。
紫藤萝?!!
这既视感让三皇子的心顿时颤了一颤,抖了三抖。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用长满刀茧的手掌擦了擦双眼,不敢相信这刀的材质竟如此地类似紫藤萝…….
紫藤萝刀…….
是花离临走前说的那一柄寒月吗?!
是寒月吗!?、
无论是否,三皇子能感受到这把木刀散发不一样的气场。
这不是一把简单的木刀,这是能气吞万里如虎,横扫千军万马的宝刀…….
没人知道,同时站这划时代的节骨眼上,一个是国王闾,另外一个是这把宝刀。
“砰砰,砰砰……..”
国王闾按住了自己的胸膛,确实是心跳的声音。
然,听到的似乎也不仅仅只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心脏在跳动,在同频共振。
是错觉吗?
国王闾分明看见那宝刀像是长了心脏那样地跳动,轮廓模糊地跳跃着,似乎在等着有缘人的召唤。
这共鸣就像一匹汗血宝马狂奔在大草原上嘶鸣,为的是追上那位前方的伯乐。
必定是千里马和伯乐的故事。
他总有这么一股预感。
手指微微颤动起来,无形中带着整个躯体,最终,手终于放在了宝刀上!
霎那间,一阵紫光闪现,命运的齿轮开始朝着预料之外的轨迹转动,并将在未来倾轧了一大片人规规矩矩的一生。
那种熟悉的触感,那种灵魂的共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用任何的介绍,也无需任何的解释,三皇子非常肯定,这就是花离口中的寒月!
从此,三皇子带着寒月驰骋沙场,那种曾经和花离并肩作战的感觉又回来了。
由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立下了累累战功,封大月国上将军。
大月国的军事大权终于落在了三皇子手里,这无疑引起了大皇子的忌惮。
大皇子对此颇有微词,一方面埋怨父皇不让自己领兵出征用实力建立战功,以臣服众人;另一方面又吃不了军队的苦,在军队里呆两天就要出去寻花问柳,气得老国王直接病倒。
大皇子死于篡位失败,作妖作死的;二皇子作技不如人,直接为国捐躯。
在大月国老国王驾鹤西去后,三皇子闾成功登上大月国国王的宝座…….
提壶记载的事件仅到此处。
提壶上的花语收起手脚,像是演绎完了一部精彩的话本,随即安安分分地躺下到原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钟楚离的反应。
她,早已泪流满面,她对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若是真有能厮守万年的爱情,那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来人间走一遭。
车胤游早已发现不对劲,赶紧离开工作人员,小步快跑到离姐身旁,抱了她的双肩,关切地问道:“离姐?离姐?”
钟楚离一下子被摇醒了,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她猛地抱住车胤游大哭起来。
这不哭不要紧,一哭,直接引起山崩地裂的反应——
就在她苏醒的那一刻,博物馆四楼如积水空明的感觉一下子崩塌了,轰地一声,现实中居然出现了真的积水,整个四楼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这一下被现实给戳破了,“啵”地一声,积水爆裂开来,水势万马奔腾一般横冲直撞,整个博物馆立马成了水帘洞。
现场混乱一片,跑的跑,逃的逃,大家都成了落汤鸡。
车胤游下意识地看向头顶的各种监控器,随手从水流当中捡了件衣服,套在了自己和离姐的面部,赶紧搂着她就往外逃。
钟楚离还未从大月国的悲情故事中走出来,迷迷糊糊之中就赶紧搂住了车胤游的腰,踉踉跄跄地随着他的步伐往下面跑。
与此同时,车胤游的内心几乎是“哟”了一声,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那是又惊又喜。
半岛市博物馆突发大水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新闻上报道:馆里的水管长年累月暴晒在烈阳之下早已老化,因此突然破裂造成这个事故。
然而但凡长点心眼的人都知道,博物馆四楼哪来那么粗那么壮的水管,可以一次性轰下这么大的水量。更何况,水管埋在墙壁里,怎么个暴晒法?
从当事者口中传出来的说法是,水流像天那样塌下来,轰的一声,整个博物馆立马被灌满了水。
这事,当然逃不过那些日本人的法眼,一下子全从日本京都飞过来半岛市和西施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