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疗伤
尽管车胤游咬紧了牙关,但还是耐不住疼得嗞了一声,惹得戗捂嘴妩媚一笑,那笑容犹如昙花一现,立马就冷了下来,如淬水的铁水,黑暗中透出一股寒。
“钟楚离得对你爱得死去活来才好,要不然这话本就不够刻骨铭心了。”
话本?不是爱情才配得上刻骨铭心么。
随着戗的眼神一甩,枝蔓按照戗的意念扯住车胤游,扔垃圾那样把他甩到了床上。随后巫师宽衣解带,往他怀里一钻,就这样闭着双眼,看似睡着了。
鲜血朝着伤口不停地往外钻出来,渗进了被单里,沾在了离姐身上,时间一长,倒是有点黏糊糊了。再这样下去不行,车胤游对着还是戗的面孔轻轻唤了句:“离姐,离姐?”
原本安睡一旁的女人突然张大了愤怒的双眼,仍旧是戗!!
真够吓人的!
戗正想动手打人,谁知道却突然闭了眼,像是被抽了魂,倒下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紫藤萝也化为了幻影。
终于自由了。只是被束缚太久,四肢略显僵硬,一旦获得自由却似乎忘记了以往如何动弹。
“离姐,离姐,快醒醒。”
钟楚离应声而醒,炸醒,咋咋呼呼地用手摸了四周,实实在在的床榻,软乎乎的,脚踏实地的,而不是流水那样的无形无状的。
匆匆扫了四周一眼,是车胤游,僵硬地直直地侧躺在自己身旁,双眼无神的样子,浑身湿乎乎的,空气中有一股违和的味道,是自己喝醉了吗?
怎么那么像?!!
钟楚离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车胤游,你流血了?!!”
他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客厅电视柜那里有消炎药,还有修复伤口……..”
话都没听完,钟楚离夺门而出,哐得一声掀开了柜门,噼里啪啦地提着药箱就冲回了房间。客厅暗沉得让人发慌,地板也似乎比平时滑,钟楚离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屎。
顾不上自己哪里是否受伤,她赶紧爬了起来,拿着药箱跪在了车胤游跟前。可能是太紧张了,她怎么都打不开药箱。
这一切,车胤游都看在眼里了。他缓缓地把手搭在了离姐腿上,深情地注视着她。
“别紧张。我暂时无性命之忧。”
钟楚离似乎被吓坏了,平时的话痨一句话不吭,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不容易翻出双氧水,她连棉签都忘了使,刚想直接倒却想起来车胤游还穿着这身充满血腥味的衣服。
不解开还好,一解开,那两边微微卷起的肉直接让她跪了,双手不停地颤抖:这种程度的伤口,足以留疤了。鲜血止不住地流,出于本能她伸了手就想按住这伤口,可惜伤口太长太长了,根本就是按下葫芦浮起瓢,顾得了东边,顾不了西边。
恐惧抽走了她指尖的温度,她像是被冻在白雪下的冰美人。对比之下,鲜血居然是那么地有温度。只是这温度让她感受不到温暖,而是传递了恐惧——这种程度的血量,她可从未接触过!
在影视剧里见过侦探人员摸了地上的血迹后,用手指揉了揉,是黏糊糊的。这会儿,她终于领略到这种触感。她知道犯人是谁,然而她并没有那种快要缉拿真凶的快感,反倒是乱了马脚,慌了千军万马,六神无主,毕竟,受害者不是别人,而是和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车胤游啊!
有血有肉,会说会笑,天天跟在自己后面喊自己“离姐”的车胤游啊!
她不敢哭,生怕泪水落在伤口上,不懂会不会造成二次感染,更害怕车胤游跟着自己情绪低落,只好强忍着给他上药,直到瓶子里最后一滴双氧水终于从瓶口落了下来,她终于绷不住了,泪如雨下,泪水沾湿了头发,巴掌大的脸庞上黏满了一撮又一撮小碎发,凌乱不堪,她伸手擦了鼻涕,生怕对车胤游造成二次感染。
“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喝醉了,戗就会出现,我还贪杯。我再也不喝酒了。喝酒害死人。她下手真够狠,差点害惨了你。我真的………..”
车胤游知道离姐后面要骂自己了,他听不了这样的话,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离姐,这是我自己的债。与你无关。”
钟楚离没说话,木桩那样地杵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哭。
车胤游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用尽浑身力气坐了起来,搂了她的脖颈,靠在了自己肩上。
“别担心。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车胤游的肩膀很宽,很厚实,有着大地淳朴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安心。阿离从大哭逐渐变成了抽泣,渐渐地那心就缓和了下来。
风卷帘动,带来海水淡淡的咸味。
医生倒是好奇了,去哪儿弄这么一身伤回来,伤口里似乎还有指甲油屑残留在里面,该不会是家暴吧?他看了看隔壁那个小女孩,对病人倒是一副关切的模样,似乎并非凶手。
车胤游若无其事地回了句,装修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铁丝刮伤。
大半夜的,装修?
车胤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牵一发而动全身,那被划伤的八块腹肌被牵扯得隐隐作痛,他隔空捂了一下。离姐立马凑了上来,关切却手足无措。
医生当然是不相信这个帅出天际的男人会在大半夜干粗活,但是看到车胤游跟前那个甜美的美女,随后恍然大悟地睁大了双眼,末了加一句:“年轻人,不要玩得太花。要以安全为主。”
?????
护士们似乎听出话外之音了,羞答答地捂嘴笑,眼神丝毫不敢和病人对接,只有在转身或者侧面的时候,才敢明目张胆地瞟好几眼。对着这个剑眉星目英气四射的病人,护士给他包扎的时候,眼神那个躲闪,简直像面对巨大的闪光灯,丝毫睁不开眼,堪称精神负担。
车胤游倒是宁愿不要这副皮囊。他躺下后就用手臂盖住了双眼,回忆美人谷的这个传说。与其说是传说,不如说是自己的前世。
戗一直强调自己是被冤枉的,是无辜的。看她这种怨气冲天的样子,大概率是真的了。只是为何,众人现场抓到的就是奸夫淫妇,难不成她还错把他人当成闾了?这不可能,感觉她对闾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她扬言要让自己和离姐也遭受同样的灾难,这意味着自己以后要看到离姐和别的奸夫在一起?真是杀人诛心!
想想伤口就痛,他微微呻吟了一声。
吓得钟楚离弹了起来,:“车胤游,你痛吗,要不要叫医生?”
话音未落就探了身子想要按床头的呼叫器,却被车胤游牵住了手。
“不用,离姐,你呆在这里陪我就够了。”
其他护士听了直呼激动。
阿离也动容了,眼眶都红了,不是感动,而是想起了车胤游的童年,单亲家庭,不好过。现在唯一可以依赖就是萍姨,然而又不能把受伤的事情告诉亲生母亲,在这危难时刻,只有自己这个好友陪伴在侧,而不是亲人。
钟楚离赶紧点了点头,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尽管是戗干的好事,但毕竟戗利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自己难辞其咎。
留院观察了几小时,医生说危及生命,于是便回了家。
到了自己的地盘,车胤游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经过如实地告诉了离姐。
离姐茅塞顿开,苦笑了一下:“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居然是皇后。那看来上辈子我们还是一对情侣呢。”
情…...情侣?!!
某人脸一红,话都不敢接,直接回了主人房。
“哈哈哈,喂,车胤游,逗你玩的。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别跑啊!!”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被人调戏一下,居然这么害羞,真够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