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车胤游暴露了
都不知道上天是否要考验他们学习的成果。在回去的路上,还真遇到水库的溺水者,车胤游一马当先跳进水里,当举起小孩后,车胤游居然被水底的渔网卡住了脚。
在岸上的阿离看出了挣扎的迹象,生怕车胤游溺水而亡的阿离二话不说地跳到水里。鉴于她在水底能自由呼吸,所以潜到深处帮车胤游解开麻烦才是首要之务。
神奇的是,她居然看到车胤游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憋气憋到面红耳赤。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知道在水底的车胤游居然开口说了句:“左脚被水草卡住了。”
阿离条件反射地在水底回了声“好”。
随后两人面面相觑。
阿离想起刚才和车胤游的急救演练,阿离似乎明白了美人果的功效。她一脸惊恐,顾不上帮车胤游,立马冲回岸边。
车胤游把孩子救起来,其父母随后而至,道谢不已。
车胤游顾不上回话,赶紧赶上去抓住了阿离。
双方似乎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而又不敢说。只是默默地走着。
阿离现在知道那紫藤萝苹果有什么功效了,看来只要被她亲过的人,估计都可以像她那样在水里畅通无阻。
“车胤游,你能不要说出去。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这个秘密。”
他当然会守口如瓶。其实他不是刚知道自己拥有鱼儿属性。早在初中时期阿离在月亮河差点溺水,他给阿离做了人工呼吸之后,他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变化,只不过他的嘴巴比较严,很多话只说给自己听。
“完蛋了。以后除了你,我断然是不能随便和别人有肌肤之亲了。一旦暴露了自己,那就是个死。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什么?自己很差吗?
离姐的话无形中在撞击着车胤游的心,撞得它砰砰响,心跳都要漏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试探性地弱弱地问道:“离姐你不乐意吗?”
“啊?这算什么话?我们是兄弟!”离姐搂住他的脖颈,开始称兄道弟。
人高马大的车胤游的腿竟然一软,跪了下去,感觉全世界都在摇晃,尤其是那闪烁不停的路灯,四周还缠绕着细细的飞虫,滋滋滋作响。
“喂,车胤游,你干嘛,是不是今天练虚弱了?喂?”
高中进入了人生的快车道,大家都忙着备战高考,没有太多的时间相约。奔波于这道考题和那个考点之间,无暇自顾,更别说约会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车胤游会仰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穿过高山,越过密密麻麻的紫藤萝,来到西施镇的边缘,去到了美人谷,河边有着他和离姐难以忘怀的回忆。
上了大学之后,各奔东西,更是没见过面。
青少年时期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度过了,回忆里只有大家嬉戏打闹的笑声和绚烂如花的笑容,钟楚离似乎总是站在太阳的迎接面,那璀璨如星光的笑容总是背着光,看不清这是谁。
似乎大家已经相忘于江湖。
钟楚离只听说车胤游会利用大学的寒暑假去隔壁大城市打工,和一个女孩子谈上了。胡燕则投身于半岛市的银行业。镇花则继承父母的衣钵,成为本市某制药公司的一员,只不过不是研发部,而是在市场部工作,据说经常违反纪律,与社会人士交往过甚,有时候他们竟然到公司门口寻衅滋事,迫不得已都换了好几家公司了。
此时此刻,这些消息在她听起来,就是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毫不相干。
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以光速驶离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钟楚离一味地只朝着前方走,回忆变得越来越模糊,由于布鲁奇的姿态一直都没出现,所以她的生活开始变得安稳起来,波澜不惊,普普通通……
花季已过,光阴似箭,一眨眼,已经大学毕业。
胡燕作为班长,组织了十几个初中同学出来吃宵夜唱K。
当阿离走进露天的烧烤场时,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迎着她的身影,在人群中一点点地展露出来……
夏风扫落叶,夜幕一落,海风凉凉地吹来,带着浓浓的烤串味,孜然的粉末落满了桌子,木桌桌面的裂缝里满是各种调配料的痕迹。
这种露天烧烤档的环境一般都是这种水平,同时也比较符合大多数刚步入社会工作的同学们的收入水平。有人踩着人字拖就来了,惬意得很。
唯独车胤游西装革履,夹着一个皮包,似乎刚下班赶过来。没人知道,车胤游是特意调了班,从隔壁大城市半岛市过来的。据说他进了一家跨国企业,制药的。
“开,开!!”吆喝声声音此起彼伏。
钟楚离伸出右手挡住骰盅,微微掀开,弯了头看了很久也记不住自己的点数,反反复复掀了好几次,才敢开口喊出自己的点数。
就这样玩了两轮,坐在斜对角的车胤游冷不防地喊道:“无论离姐说什么点数,只要她说出来,那她手里肯定有。”
什么?自己都记不住手里的点数是什么,车胤游倒是厉害,摸了个透儿。不止离姐,在场所有人的心思,他都了如指掌,就没输过。这人可以说是相当有心,记忆力也很好。
初中三年,怎没发现他竟如此厉害?
不过什么叫看破不说破,钟楚离没曾想这么昏暗的环境下,居然被敌军给洞悉了个透透,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瞬间就黑了脸。
车胤游敏锐地察觉到离姐的表情,瞬间不敢说话。
下半场是唱K。
胡燕给阿离派了一个任务:从外面买饮料而不是在K歌的地方点,里面的价格对刚步入社会的人相当不友好。
钟楚离傻乎乎地给每一个人分派饮料,她忙得晕头转向,每次派给这些坐着的同学时,她免不了俯身一下,谁知那宽松的连衣裙竟然漏了一个大缺口,朱同学趁机往里探了一眼,神情立即露出满足之态,随后恶趣味地调戏道:“离姐,待会被唱K服务员发现就要来抓你了。”
钟楚离一整个愣住,她从来没这样做过,不知道被服务员抓了会咋样。
“离姐,没事的,对方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最多就是损失点饮料费。”
是车胤游。他的话倒是让钟楚离安心了不少。
钟楚离这才敢把袋子里的雪碧拿出来,弯了腰递给车胤游,开满春天艳阳花的连衣裙春光乍泄。他的动作和朱同学有点相似,只不过他最后莫名其妙地移开了视线望向别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以往,他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喜欢捣蛋的二货。想不到当自己被人吓唬后,他第一件事情不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而是雪中送炭地安慰自己。有点成熟男人的品质:内心温柔且强大的人,才会在对方落难时,伸以援手,而不是落井下石。
看来,车胤游倒是个不错的兄弟,自己没白交这个兄弟。
“这谁的歌?”
阿离赶紧举手:“我的,我的。”
是Taylor Swift的 Princess。
这时候车胤游居然立马站了出来,说自己也会唱。
这无心的一句话居然引来其他男生的侧目而视:“他怎么总是会女孩子会的东西。”
包厢里很吵,但是这种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和鄙视的眼神嗡嗡嗡地在车胤游的耳旁转圈圈,搅得他头昏脑涨,这包厢一时间竟成了锁住自由的铁钵,自己就是里面的那只蟋蟀,头顶是面目狰狞的人类,五官都被他们的欲望给扭曲得不成人样,喷出的唾沫似乎都充满了斗蛐蛐的味道。
自己一时间竟有要被淹死的错觉。
“喂喂喂,喂喂喂。”
不知是谁在拍打麦克风,还关了音乐!
原来是离姐,握着麦克风,霸气侧漏地站在了舞台上!
“有什么问题吗?女孩子会的东西你们男的不会吗?啊?!!女孩子会吃饭,会拉屎,你们不会吗?就你们会哔哔?!!”
话糙理不糙。
众人实在是没想到离姐会来这么一出。平时情商低,乱说话就算了,毕竟那是一对一,现在是要与全班为敌么?这直接把话给挑明了,多没意思!离姐是多不懂人情世故!!
包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像是斗蛐蛐被官家逮了个着,以前也不见这样操作啊!离姐居然敢打众人的脸!
即便感知力再低的人,此时也感受到大家的恶意了。钟楚离一害怕,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看什么看,上辈子没见过美女吗?!”
哔哔哔的尖锐声摔在了地上,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包厢里乱蹿,刺得大家都捂住了耳朵。钟楚离把麦克风一扔,一把拉住了一脸蒙圈的车胤游:“走啊,没看到我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吗?!”
车胤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离姐拉着冲了出去,他们一路狂奔,风在耳旁呼啸,青春在林间咆哮,他们手牵着手,踩着一重又一重的树影,消失在了山重水复疑无路的羊肠小道之间。
终于,在那开满热热烈烈爆竹花的墙角,离姐跑不动了,不管不顾地靠了上去。爆竹花生在南方,夏日尤其兴盛,凡是阳光所照之地,便是爆竹花盛开的地方。
爆竹花爬满了栅栏,密密麻麻地裹住了沉进去的花季少女,以致于一时间,车胤游看花了眼,误以为离姐是从花丛里浮出来的花仙子。
“哎,累死我了。”
看车胤游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阿离以为他不爽,赶紧前一句后一句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帮你得罪了全班人。
车胤游没直接接离姐的话,而像是被离姐被逗乐了,露出一如既往地灿烂的笑容:“哈哈哈,离姐。”
“哎,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生我的气。怎么样,好玩吗,哈哈哈。”
离姐的笑容从那一墙爆竹花里开了出来,灿灿烂烂,充满了活力,就像爆竹花炸开的瞬间,绽放了随心随性,则是矜持的花蕊所不具备的气息。她总说自己的笑声很有魔力,然而车胤游只听出了爽朗里的清脆,是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纯粹。
“我告诉你,多指责别人,少怀疑自己。群众的眼睛不一定是雪亮的,也有羊群效应。他们都是一群大傻逼。只会以貌取人。哦,好像也不对,你也是挺帅的。嗯,应该用什么成语呢。额,我也想不到。反正,你是怎么样的人,由你自己说了算。所谓man不man都是外在形式,何必那么在意呢。内心强大的人,才是真正的man。搞外表和形式这种花里胡哨的人才是最弱鸡的。”
离姐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话,像是讲故事那样,车胤游听得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