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古今筹备跨世婚
孟府厅内，秋阳穿窗而入，落在案头那卷明黄赐婚书上，鎏金字迹映得满室生辉。
孟清风指尖摩挲着婚书边缘，沉吟道：“陛下赐婚虽急，然婚嫁礼仪不可草率。三日后入宫议事，我需向礼部请旨，择个良辰吉日，再备齐纳采、问名诸礼……”
李画船立于下首，闻言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思忖：“伯父所言极是。只是臣……尚有一处‘故里’，家中父母姊妹皆在，此次成婚，需回去一趟，将婚事告知家人，也顺便筹备些物件。”
孟雨眠闻言微怔，抬眸望他：“画船的故里？先前只听你提及曾在外游历，却不知具体在何处？”她知晓李画船行事多有奇特之处，譬如那幅《千里江山图》中的细腻笔触，便似藏着旁人不懂的视角，此刻听闻他有“故里”需回，心中虽有疑惑，却未多问。
孟清风亦面露讶异，随即了然——李画船才华横溢，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布衣出身，想来是有隐秘的家世。他抚须笑道：“理当如此。婚姻大事，岂能不告知父母？你且回去安排，孟府这边，我与雨眠先筹备着，有需商议之事，可遣人传信。”
“多谢伯父体谅。”李画船拱手，目光转向孟雨眠，温声道，“我速去速回，不出三日便归。”说罢，他指尖轻触腰间那枚暗嵌玄纹的玉佩——此物乃是他穿梭古今的媒介，心念一动间，周身便腾起一缕淡若轻烟的玄光，光影流转间，身影竟渐渐变得透明。
孟雨眠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光雾。孟清风亦是瞳孔微缩，随即抚住女儿肩头，低声道：“画船行事自有玄机，莫要惊慌，他既说了三日便回，定不食言。”
话音未落，厅中玄光已散，李画船的身影彻底消失，只余下案上那卷《千里江山图》，还留着几分墨香与方才的微光余韵。孟雨眠望着空处，指尖微蜷，耳尖却悄悄泛红——他此去是为了他们的婚事，这般想着，心中便漾起几分甜意。
这边李画船周身光影渐收，睁眼时已立于现代都市的小区楼下。秋风吹过，带着街边奶茶店的甜香与汽车鸣笛声，与齐朝的车马喧嚣截然不同。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青绸长衫，引得路过的邻居频频侧目，他却不甚在意，快步上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爸！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李大海正系着围裙研究菜谱，苏琳拿着卷尺在布料上比划，听见声音双双回头，见他一身古装进来，皆是一愣。
“哎哟，我的儿！你这是刚从片场回来？”李大海放下锅铲，凑上前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长衫料子，“这布料看着挺真，花了不少钱吧？”
苏琳则拉过他的手，上下打量：“瘦没瘦？在那边待着习惯不？雨眠姑娘怎么样了？”
李画船笑着换了鞋，将齐朝赐婚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皇帝御驾亲临、见画赐婚，到王若曦闹场被押走，说得绘声绘色。李大海听得拍大腿：“好！陛下都赐婚了，这婚事稳了！咱李家总算要办喜事了！”
苏琳眼眶微红，拉着他的手道：“委屈你了，在那边受了不少累吧？不过雨眠姑娘是个好的，你们能成，妈打心底里高兴。”
“哥，你可算回来了！”房门一开，李画妍拎着一个黑色背包进来，一身休闲装，利落干练，“我听爸妈说了，齐朝那边搞定了？那现代这边的婚礼筹备，可得抓紧了！”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话题瞬间转到婚礼细节上。李大海率先拍板：“婚礼的菜，必须听我的！咱要做‘古今融合菜’——前菜上东坡肉，炖得酥烂脱骨，浇上我秘制的蜂蜜酱汁，旁边摆上新鲜的生菜、小番茄，淋上沙拉酱，既有咱老祖宗的厚重香，又有现代沙拉的清爽，保证宾客吃得过瘾！”
“爸，东坡肉配沙拉？会不会太怪了？”李画妍挑眉，“人家雨眠姑娘是古代人，第一次吃沙拉，能习惯吗？”
“怎么不习惯？”李大海梗着脖子，“我上次在电视上看的，中西结合才时髦！再说了，画船在那边也吃惯了我做的菜，雨眠姑娘跟着他，肯定也能接受新鲜玩意儿。”
苏琳笑着打圆场：“你爸这话在理，婚礼嘛，图个新鲜热闹。不过衣服可得好好琢磨——雨眠姑娘穿惯了齐朝的襦裙，现代的婚纱太露，她怕是不适应。我琢磨着，做一件‘古装婚纱’，上襦用淡粉色的云锦，绣上她喜欢的缠枝莲，领口和袖口缝一层薄薄的白色蕾丝，既保留了齐朝嫁衣的温婉，又添了点现代婚纱的精致；裙摆不用太长，用轻纱做衬，走路轻便，也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画好的草图，上面的裙子果然兼具古今韵味——襦裙的形制端庄，蕾丝的点缀又透着灵动，李画船看了，当即点头：“妈，就按你说的做，雨眠肯定喜欢。”
“那安保就交给我！”李画妍拍了拍背包，“我联系了做安保的朋友，婚礼当天在场地周围装监控，门口安排两个人值守，再配几个便衣，绝不让像王若曦那样的人闯进来搞事。哥，你在齐朝那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提前告诉我，我好针对性安排。”
李画船想了想，道：“王家余党应该掀不起风浪，陛下已经把王若曦看管起来了。主要是怕有人觊觎雨眠，或是对我‘来历不明’心存疑虑，不过有伯父在齐朝坐镇，想来问题不大。你这边多留意些，别让无关人等靠近婚礼现场即可。”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菜品到服饰，从安保到场地布置，聊得热火朝天。李大海忙着翻菜谱改菜单，苏琳拿着布料去裁缝店加急制作婚纱，李画妍则掏出手机联系安保和场地，家里一派忙碌又喜庆的景象。
转眼两日过去，苏琳拿着做好的古装婚纱回来，递到李画船面前：“你快把雨眠姑娘接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李画船点头，当即回到房间，指尖再次触碰到玄玉，心念一动，玄光再起。不过片刻，他便已回到孟府客房，孟雨眠正坐在窗前绣嫁妆，青绸裙摆垂落在地，阳光洒在她发间，温顺得像只小猫。
“雨眠。”
孟雨眠抬头，见他回来，眼中顿时亮起：“你回来了？故里诸事都安排妥当了？”
“嗯，都妥当了。”李画船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来接你去一个地方，试穿咱们婚礼要穿的衣服。”
“去何处？”孟雨眠疑惑道。
“去了便知。”李画船笑着，指尖握住她的手腕，玄光再起。孟雨眠只觉眼前一花，耳边的风声骤然变了，原本的鸟鸣虫叫变成了陌生的喧嚣，待光影散去，她睁眼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墙壁洁白如玉石，屋顶挂着一盏晶莹剔透的灯，竟比齐朝皇宫的宫灯还要明亮；对面立着一面巨大的“琉璃镜”，能将她的身影分毫毕现地映出来，连裙摆上的绣线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何处？”孟雨眠下意识往李画船身后躲了躲，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惊奇与些许不安。
“这是我的家，在另一个天地。”李画船轻声安抚，指着那面镜子笑道，“那不是琉璃镜，是穿衣镜，能照出人的模样。你看，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平日里用的。”
他指着沙发、电视，简单解释了几句，孟雨眠虽似懂非懂，却渐渐放下了不安——有他在身边，再陌生的地方，也觉得安心。
“来，试试这件衣服。”苏琳端着婚纱走进来，见孟雨眠怯生生的，连忙笑着上前，“姑娘别怕，我是画船的母亲，这衣服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孟雨眠看着苏琳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李画船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在青禾（李画船特意接来照顾她的）的搀扶下，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试衣间的门打开，孟雨眠缓缓走出来。
淡粉色的云锦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的白色蕾丝轻轻垂落，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缠枝莲绣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裙摆是轻如蝉翼的白纱，走路时微微扬起，像极了春日里初开的桃花。她长发未梳，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看呆了。
“真好看……”苏琳忍不住赞叹，“这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李画船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语：“喜欢吗？”
孟雨眠的耳尖瞬间红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喜欢……这衣服，比齐朝的嫁衣轻便多了。”
齐朝的嫁衣多是繁复的曲裾，层层叠叠，穿在身上又重又闷，走路都要小心翼翼；而这件衣服，面料柔软，裙摆轻盈，抬手转身都毫不费力，却依旧不失嫁衣的端庄秀美。她抬手抚过领口的蕾丝，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纹路，心中满是新奇与欢喜。
“喜欢就好。”李画船看着镜中相依的两人，眼底满是温柔，“往后，我便让你穿得舒心，过得自在。”
孟雨眠抬眼，从镜中望进他的眸里，那里面盛满了她的身影，温暖得让她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青禾在一旁看得直笑：“小姐，您穿这件衣服，比穿齐朝的嫁衣还要好看呢！公子眼光真好！”
一家人说说笑笑，陪着孟雨眠熟悉现代的事物——苏琳给她递了一杯温温的果汁，告诉她这是用新鲜果子榨的；李大海拉着她看自己改好的菜谱，兴奋地讲着东坡肉的做法；李画妍则给她看婚礼场地的照片，一一解释那些现代装饰的用处。
孟雨眠虽对许多东西都感到陌生，却在家人的热情招待下，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好奇地问几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傍晚时分，李画船准备带孟雨眠和青禾回齐朝，刚走到房间，腰间的玄玉突然发出一阵微光，旁边的投影仪（他特意留在房间，用于查看穿越能量）屏幕亮起，一行淡蓝色的字迹浮现：
能量储备已满，可携带最多五人双向穿越，稳定时长两时辰。
李画船眼睛一亮，停下脚步。
孟雨眠见他驻足，疑惑道：“怎么了？”
“雨眠，”李画船转身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咱们的婚礼，若只有现代的家人见证，未免太过孤单。不如……我接伯父、青禾，还有你平日里亲近的几位姐妹，都来现代参加婚礼，让他们也看看这不一样的天地，一起见证咱们成婚，可好？”
孟雨眠闻言，眼中顿时泛起惊喜的光：“真的可以吗？伯父他们……能来这里？”
“当然可以。”李画船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碎发，语气坚定，“能量足够，只要他们愿意，咱们便接他们来，让咱们的婚礼，既有齐朝的庄重，又有现代的热闹，成为咱们独一无二的跨世婚礼。”
青禾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激动地说道：“小姐！公子说得太好了！咱们可以带老爷来看看这里的灯，看看那些好看的衣服，老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孟雨眠望着李画船满是期待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秋日里最明媚的花：“好！我回去便与父亲说，他定是愿意的。”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投影仪的微光在一旁闪烁，似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跨世婚礼，悄然奏响了序曲。李画船握住孟雨眠的手，心中满是憧憬——这场跨越古今的婚礼，定会成为他们此生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