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现代学俗闹笑话

晨雾未散，现代李家的庭院里已飘起淡淡的米粥香。

孟雨眠辗转了半宿，天刚蒙蒙亮便起身，身着李画船为她找的棉质睡袍——那衣料轻软得不像话，比齐朝最上等的云锦还要贴身，只是领口袖口的样式古怪，她摆弄了许久，才勉强系好腰间的带子。

想起昨夜投影仪暗下去前，王庭之阴鸷的面容和“连坐孟家”的狠话，她心中便如压了块巨石。孟雨林年纪小，性子直，定会为她出头，此刻怕是已落入周大顺手中；父亲左右为难，母亲和雨嫣定也在为她忧心。她攥着衣角，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声轻得像落雪，却搅得满室都透着几分愁绪。

“姑娘醒了？”苏琳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见她眼底带着青影，便知她一夜未安，柔声劝道，“早饭好了，先垫垫肚子，画船去给投影仪充电了，等他回来，咱们再想办法打听孟府的消息。”

孟雨眠点点头，顺从地坐下，看着桌上白瓷碗里的米粥，还有一碟切得整齐的酱黄瓜，鼻尖微酸——这般安稳的晨起时光，在齐朝时虽也有，却从没有过这般“无拘无束”的松弛。只是这份安稳，是用家人的担忧换来的，她实在难以下咽。

“尝尝这个酱黄瓜，是画船他爸亲手腌的，脆生得很。”苏琳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别多想，你父亲是爱民的好官，定会护着家人，雨林那孩子机灵，也不会吃亏的。”

孟雨眠拿起筷子，学着苏琳的样子夹起酱黄瓜，入口时微微一怔——咸香中带着一丝清甜，脆嫩爽口，竟比孟府厨房腌的酱菜还要合口味。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米粥，暖意漫上肠胃，心头的愁绪也稍稍淡了些。

吃过早饭，苏琳见她闲着心烦，便提议：“府里的衣裳你穿着总归不合身，我带你去街上的铺子看看，顺便买点日用品，也让你熟悉熟悉咱们这儿的日子。”

孟雨眠正想多了解些现代的事物，或许能从中找到帮家人的办法，便欣然应允。只是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她便停住了脚步，望着里面那个洁白光滑的“坐具”，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何物？”她指着马桶，转头问跟上来的李画船。

李画船忍着笑，解释道：“这叫马桶，是方便用的地方，就像齐朝的恭桶，只是更干净省事些。”

孟雨眠打量着马桶，见它没有桶盖，只有一个圈状的物件，实在想不通如何“方便”。她犹豫着迈进去，小心翼翼地往下坐，谁知那圈状物件有些滑，她身子一歪，险些摔下去。

“小心！”李画船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袍传来，孟雨眠脸颊一热，连忙稳住身形，低声道：“多谢。”

“慢慢来，别怕。”李画船扶着她的胳膊，耐心地教她如何坐稳，又指着旁边的冲水按钮，“用完之后，按一下这个，水就会把脏东西冲干净，不用像齐朝那样倒恭桶。”

孟雨眠半信半疑，待方便完，轻轻按了一下按钮。只听“哗啦”一声，水流从马桶内涌出，瞬间将污物冲得干干净净，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竟有这般奇能？此物比齐朝的恭桶便捷多了，若是带回齐朝，定能省不少人力。”

李画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以后安定了，咱们再慢慢研究。走吧，苏琳还在门口等咱们呢。”

孟雨眠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卫生间，脚步还有些虚浮——这现代的物件，竟比她想象中还要神奇。

两人出了门，苏琳早已在楼下等着，身边停着一辆白色的汽车。孟雨眠见那“铁盒子”四个轮子，造型古怪，忍不住问：“这又是何物？莫非是能载人的马车？”

“算是吧，不过它不用马拉，靠汽油驱动，跑得比马车快多了。”苏琳打开车门，“上来试试，很稳的。”

孟雨眠犹豫着坐进车里，座椅柔软得让她险些陷进去。待李画船发动汽车，车子缓缓前行时，她紧张地抓住扶手，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的女子穿得极为轻便，裙摆短到膝盖，还有的男子留着短发，腰间没有佩剑，反而带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手机），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她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满是惊叹：“这现代的日子，竟与齐朝截然不同。行人步履匆匆，衣裳轻便，连代步的马车都这般奇特。”

苏琳笑着解释：“咱们这儿讲究效率，怎么方便怎么来，不像齐朝那般讲究规矩。等会儿到了超市，你还会看到更多新奇的东西。”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孟雨眠跟着苏琳和李画船走进去，刚一进门，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头顶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照亮了一排排高大的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封装好的食物，有奇形怪状的器具，还有五颜六色的布料（毛巾），琳琅满目，比齐朝最大的集市还要热闹。

“这便是超市？”孟雨眠压低声音，拉着苏琳的衣袖，“竟有这般多的物件，分门别类，看得人眼花缭乱。”

“是啊，咱们想买什么都能在这儿找到。”苏琳拿起一个购物车，“来，推着这个，咱们慢慢逛。”

孟雨眠看着那带轮子的购物车，学着苏琳的样子扶住推手，轻轻一推，车子便顺滑地向前移动，她忍不住笑道：“此物甚妙，不用费力提东西，比齐朝的篮子方便多了。”

三人推着购物车，先往服装区走去。苏琳为孟雨眠挑了几件简单的连衣裙，让她去试衣间试穿。孟雨眠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看着那拉链，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拉上，最后还是苏琳隔着门教她：“把拉链头对准卡槽，往上拉就好。”

折腾了好一会儿，孟雨眠才换好裙子出来。镜中的女子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平日里温婉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清爽，李画船看得微微失神，轻声道：“很好看。”

孟雨眠脸颊微红，低头看着裙摆，小声道：“这裙子太短了，若是在齐朝，定会被人非议。”

“咱们这儿不讲究这些，舒服就好。”苏琳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挑两件，换着穿。”

挑完衣服，三人又往零食区走去。苏琳想着孟雨眠初来乍到，便想给她买点零食尝尝。货架上的零食种类繁多，有袋装的，有盒装的，包装都极为精致。

孟雨眠的目光被一袋薯片吸引住了——那薯片装在透明的袋子里，薄薄的，金黄酥脆，看起来像极了齐朝的“风干薄饼”。她小时候在孟府，偶尔会吃厨房做的风干薄饼，香脆可口，是她极爱的零嘴。

她忍不住伸手拿起一袋薯片，对着苏琳道：“这‘风干薄饼’看着不错，不知滋味如何？”

苏琳正想解释，孟雨眠已经撕开了包装袋——她用的力气有些大，包装袋“哗啦”一声裂开，几片薯片掉了出来。她捡起一片，放进嘴里，学着吃薄饼的样子，用力一咬。

“咔嚓”一声，薯片在嘴里碎裂开来，碎屑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咳咳……这薄饼怎的这般脆？还这般呛人？”

李画船连忙拍着她的背，递过一瓶水：“慢点喝，这不是风干薄饼，叫薯片，是用土豆做的零食，得慢慢嚼，不能像吃薄饼那样用力咬。”

孟雨眠喝了口水，才止住咳嗽，脸上带着些许窘迫：“原来是我闹了笑话，此物竟这般奇特。”

苏琳笑着拿起一片薯片，轻轻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你尝尝，慢慢嚼，有番茄味的，很香。”

孟雨眠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片薯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果然，酥脆的口感中带着淡淡的番茄香，并不呛人，反而十分爽口。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拿起一片：“这般滋味，倒也新奇，比齐朝的薄饼多了几分趣味。”

三人在零食区又挑了些饼干、糖果，孟雨眠每看到一样新奇的东西，便会好奇地问几句，苏琳和李画船都耐心地为她解释，时不时被她古雅的用词逗得发笑。

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超市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

超市的保安室里，值班保安老张正盯着监控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屏幕上，孟雨眠身着古装样式的连衣裙（刚换的裙子虽现代，但她的气质和动作仍带着古风），手里拿着薯片，一脸新奇地问着身边的两人，那姿态举止，全然不像是现代人。

“这姑娘……穿的是啥？”老张挠了挠头，转头对旁边的同事道，“看着像是古装剧里的衣裳，莫非是在cosplay？”

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大概率是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穿古装逛超市，博眼球呢。”

老张却觉得不太对劲——那姑娘的眼神太过纯粹，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而且她连薯片都不会吃，倒像是真的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他想了想，起身道：“我去看看，别是有什么情况。”

此时，孟雨眠正拿着一盒巧克力，好奇地看着包装上的图案，李画船在一旁为她解释：“这是巧克力，用可可豆做的，有点甜，你应该会喜欢。”

孟雨眠刚想点头，就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姑娘，你这是在cosplay吗？怎么穿着古装逛超市啊？”

“cosplay？”孟雨眠愣住了，转头看向李画船，眼中满是茫然——这又是现代的什么说法？她竟从未听过。

李画船心中一动，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解释：“是啊，她在玩cosplay，扮的是古代的小姐，刚从剧组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老张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孟雨眠，又看了看李画船，见两人神色坦然，倒也没再多问，只是提醒道：“超市里人多，注意别碰坏东西就行。”

“好嘞，麻烦您了。”李画船笑着点头。

待老张走后，孟雨眠才松了口气，低声问：“画船，那‘cosplay’究竟是何物？”

李画船忍着笑，简单解释道：“就是现代人穿着古代的衣裳，模仿古代人的样子，算是一种玩乐的法子。”

孟雨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却暗叹——这现代的玩乐方式，竟也这般奇特。只是她不知道，方才那保安的疑问，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