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光影跨世:画船载雨越千年

共 40 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正在阅读 · 第31章 山洞避险谋对策

第31章 山洞避险谋对策

洞内潮气浸骨,岩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石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发出“嘀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自那日劫法场躲进此处,已是第三日,洞外王庭之的追兵虽未找到确切位置,却将整片云栖山坳围得水泄不通——甲叶摩擦的“窸窣”声、官兵换岗的喝问声、马蹄踏过碎石的闷响,日夜盘旋在洞口上空,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四人困在这方寸之地。

孟雨林靠在石壁上,脸色比入洞时愈发苍白。他本就因狱中刑伤未愈,又经连日奔逃,此刻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的隐痛,却仍强撑着坐直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布囊,目光落在洞口被藤蔓遮掩的微光上,沉声道:“王庭之素来狠辣,既已识破我们的计策,定会加派人手搜山,这山洞虽隐蔽,却也撑不了几日。”

青禾蹲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仅剩的半块麦饼掰成碎屑,递到他嘴边,声音带着哭腔:“孟公子,你先吃点东西……都怪我,若不是我当初被周大顺抓住,也不会牵累你和小姐、李公子。”

“休要胡言。”孟雨林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虽弱却带着几分坚定,“此事与你无关,全是王庭之狼子野心,欲借我孟家之名清除异己罢了。”

孟雨眠立在洞口内侧,一手按在腰间的箭囊上,透过藤蔓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洞外动静。她一身青劲装早已被潮气浸得发暗,发丝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却丝毫不敢松懈,闻言回头道:“雨林兄说得是,如今不是自责的时候。只是洞外官兵越聚越多,方才我听见他们说,王庭之已请了京营的兵力来支援,再过两日,怕是连只蚂蚁都难从这山坳里出去。”

话音落下,洞内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李画船靠在另一侧岩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那台投影仪——这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现代物件,前日劫法场时为伪造圣驾光影,已耗尽了大半能量,昨日尝试联系现代时,屏幕只闪烁了几下便弹出“能量不足”的提示,此刻机身冰凉,如同一块废铁。

他眸色沉凝,脑中飞速运转。王庭之身为丞相,手握朝政大权,此次竟敢伪造“陛下密令”就地斩人,显然是有恃无恐,背后定然牵扯着更深的势力——或许是与北狄私通,或许是暗中勾结朝中奸佞,欲图谋逆。而他们四人,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无兵无援,仅凭一身武艺和小聪明,根本难以与王庭之抗衡。

“难道就真的坐以待毙?”青禾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小姐,李公子,要不我们拼了吧,总比在这里被活活饿死、抓住砍头强!”

“不可。”李画船立刻出声阻止,声音沉稳有力,“王庭之巴不得我们出去,正好将我们就地格杀,扣上‘拒捕叛乱’的罪名,届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必须等,等一个可以一击即中的机会。”

可机会在哪里?

李画船心中也犯愁。他下意识地将投影仪拿出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仔细端详着机身——屏幕依旧漆黑,唯有充电接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绿光,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他忽然想起现代时,王春花曾说过这投影仪有“应急续航”功能,若遇紧急情况,可通过吸收外界光源暂存一丝能量,虽不足以投射复杂影像,却能支撑一次简短的音频连接。

“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李画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将投影仪放在洞口光线最充足的石块上,调整角度,让那缕微光恰好落在机身的太阳能吸收板上。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按在开机键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无望时,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随即弹出“应急模式,剩余能量可支持1分钟音频连接”的字样。

“成了!”李画船心中一喜,立刻按下了连接按钮。

片刻后,投影仪中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王春花略带急促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虽有些失真,却足够清晰:“孙儿?你可算联系上了!之前信号一直断,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们那边怎么样?劫法场成功了吗?”

“情况危急,长话短说。”李画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们救了孟雨林,却被王庭之的人困在山洞里,他手握大权,伪造圣驾罪名都敢犯,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牵制他?”

山洞内的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台小小的投影仪,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王春花的声音顿了顿,显然也在快速思考,片刻后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们那齐朝的皇帝萧景琰,是不是出了名的多疑?而且王庭之权倾朝野,皇帝早就对他有所忌惮,只是没找到由头削他权?”

“没错。”李画船点头。

“那就好办了!”王春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想想,王庭之能这么嚣张,肯定不止‘伪造圣驾’这一件事。他要安插自己人,必然会在科举上动手脚——科举舞弊案啊,这可是皇帝的大忌!一旦捅出来,皇帝定会借题发挥,严查此事,到时候王庭之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抓你们?”

科举舞弊案!

李画船心头猛地一震,如同拨开迷雾见了青天。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前几日京中刚结束春闱,放榜时便有学子私下议论,说此次上榜者多是王庭之的门生故吏,其中不乏学识浅薄之辈。只是此事被王庭之强行压下,无人敢公开提及。若能将此事捅到皇帝面前,以萧景琰的多疑性子,定会怀疑王庭之结党营私,借机削弱他的势力!

“好主意!”李画船眼中迸发出精光,“可我们被困在山洞里,怎么把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

“这……”王春花也犯了难,“我这边只能给你出主意,没法帮你传递消息啊。你们身边有没有能联系上朝廷忠臣的人?或者有什么能调动外力的信物?”

信物?

李画船刚要开口,一旁的孟雨林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由玄铁打造,正面刻着“云安知府”四个篆书大字,背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

“这是……”孟雨眠疑惑地看着令牌。

孟雨林捧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声音因急促而有些颤抖:“先父在世时,曾任城郊云安知府,因性情耿直,不愿依附王庭之,被他寻了个‘治下不力’的错处罢官归乡。临终前,他将此令牌交予我,嘱咐我‘他日若遇倾覆之险,可凭此调遣城郊三十里处的云安守军——那支军队多为先父旧部,皆是忠义之士,只认令牌不认人,且素来不服王庭之的调遣’!”

“什么?!”

洞内三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青禾激动得直拍手:“太好了!有了守军帮忙,我们就能冲出重围了!”

孟雨眠也松了口气,眸中闪过释然:“雨林兄,你怎么不早说?这令牌简直是雪中送炭!”

“此前一时慌乱,竟忘了此事。”孟雨林苦笑一声,“若非方才王姑娘提及‘信物’,我还想不起来。只是……云安守军虽只认令牌,可我们被困在此处,如何将消息传出去,让他们来接应?”

一句话,又将众人的欢喜浇了半截。

是啊,山洞外层层围堵,官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难突围,就算有令牌,传不出去也是枉然。李画船重新拿起投影仪,屏幕上的能量提示已降到“10秒”,王春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光影……反射……利用光源……”

话音未落,投影仪彻底黑屏,再也没了声音。

光影反射?

李画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洞口。此刻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山坳,在洞口外的空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不远处恰好有一块凸起的青石,表面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正对着西方的天际。

“有了!”李画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可以用投影仪的应急光影,借助这块青石反射,传递消息!”

孟雨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用光影在青石上投射信号,让远处的守军看到?”

“正是。”李画船点头,指着洞口外的青石道,“云安守军每日都会派巡逻队沿山坳边缘巡查,那块青石正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投影仪虽已无法投射复杂影像,但应急模式下,还能发出一道固定的白光,我可以预先设定好闪烁的频率——三短一长,代表‘援’字,只要巡逻队看到这异常的光影信号,定会察觉不对,再派人仔细探查,便能发现我们的位置。”

“可万一被王庭之的人看到怎么办?”孟雨眠忧心忡忡,“那光影虽微弱,却也容易引人注意。”

“富贵险中求。”李画船沉声道,“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只能赌一把。而且王庭之的人都在四处搜山,注意力多集中在山林深处,未必会留意到青石上的光影——更何况,夕阳下山后,天色渐暗,白光在暮色中虽显眼,却也只能远观,近看反而容易被藤蔓遮挡。”

孟雨林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令牌递给李画船,语气坚定:“画船公子,此事便拜托你了。云安守军统领姓赵,名赵烈,是先父最信任的部下,为人忠勇,只要他看到令牌,定会全力相助。”

李画船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却仿佛握住了一团火焰,心中涌起一股底气。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走到洞口,仔细观察着洞外的动静——此刻官兵的巡查声渐渐远去,想来是换岗的间隙,正是传递信号的最佳时机。

“雨眠,你帮我盯着外面,若有官兵靠近,立刻提醒我。”李画船吩咐道。

“好。”孟雨眠立刻上前一步,透过藤蔓的缝隙,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青禾也紧张地攥着拳头,守在另一侧,低声道:“李公子,我帮你看着左边。”

李画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投影仪放在洞口的石块上,调整好角度,让镜头恰好对准那块青石。他按下开机键,屏幕果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虽不如之前在法场时那般耀眼,却足够清晰。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李画船口中默念着,指尖按在开关上,控制着光影的闪烁——短亮、短亮、短亮、长亮,如此反复。

白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射向青石,在光滑的石面上反射出一道摇曳的光斑,随着李画船的操作,有节奏地闪烁着,在渐暗的暮色中,如同一只眨动的眼睛,无声地呼唤着救援。

洞外,晚风拂过藤蔓,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官兵隐约的喝问声,马蹄声又开始在山坳边缘响起——显然,新的一批巡逻队来了。

李画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青石上的光影,手心微微出汗。

孟雨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来了!有一队官兵朝着青石的方向走去了!”

李画船心中一紧,立刻加快了光影闪烁的速度,同时将身体缩得更低,尽量隐藏在藤蔓之后。

那队官兵约莫五人,手持长枪,正沿着山坳边缘缓缓行走,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碎石,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这破山都搜了三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王大人还催得紧,简直是折腾人!”

“小声点,被大人听见,有你好果子吃!”另一个官兵低声呵斥。

就在他们走到离青石还有十几步远时,其中一个官兵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青石的方向,疑惑地说:“哎,你们看,那石头上是什么?怎么亮闪闪的?”

其余四人立刻围了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青石上有一道白光在有节奏地闪烁,心中都觉得奇怪。

“是萤火虫吗?不对,萤火虫的光没这么亮,也不会这么有规律……”

“难道是鬼火?可这大晚上的,也不该在这儿啊……”

几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细看——毕竟这山坳里草木丛生,又是傍晚时分,难免有些迷信。

李画船在洞内听得清清楚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祈祷他们能再多留意一会儿,能看出这是人为的信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搜山!”

是王庭之的亲信,负责督战的偏将!

那五个官兵吓了一跳,不敢再耽搁,慌忙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再也没回头看青石一眼。

洞内的四人都泄了气,青禾忍不住低呼:“哎呀,就差一点!”

孟雨眠也皱起眉头:“怎么办?他们没看出来……”

李画船却没有放弃,他盯着青石上的光影,沉声道:“别急,赵烈的巡逻队应该快到了。王庭之的人不懂这信号,可守军都是军人,对异常的光影和声音最为敏感,他们一定会注意到。”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王庭之官兵的散漫不同,这脚步声沉稳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是守军!”孟雨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赵烈的巡逻队,脚步声就是这样!”

李画船精神一振,立刻加快了光影闪烁的频率,同时示意孟雨眠和青禾做好准备。

片刻后,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出现在山坳边缘,约莫十人,手持长刀,腰挎弓箭,正是云安守军的巡逻队。他们沿着山坳行走,步伐整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当走到青石附近时,领头的士兵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青石上闪烁的白光,眉头紧锁:“那是什么?”

他身后的一个士兵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低声道:“队长,这光影不对劲,像是有人故意控制的——三短一长,是军中传递紧急消息的信号!”

“紧急消息?”领头的队长心中一动,立刻挥手示意众人戒备,“仔细探查,看看信号是从哪里来的!”

几个士兵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朝着光影来源的方向走去,拨开路边的藤蔓和杂草,一步步靠近山洞。

洞内的四人都屏住了呼吸,李画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孟雨眠也拉满了弓箭——若是守军,自然是救兵;若是王庭之的人伪装,便是一场恶战。

终于,一个士兵走到了洞口的藤蔓前,伸手就要拨开藤蔓,口中喝道:“里面是什么人?出来!”

李画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隔着藤蔓沉声道:“来者可是云安守军?我等持有云安知府令牌,有要事相商!”

那士兵一愣,回头对队长道:“队长,里面有人,还说持有知府令牌!”

队长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前,对着洞内喊道:“既持有令牌,为何在此处传递信号?速速出来验明身份!”

李画船示意孟雨眠和孟雨林戒备,自己则缓缓拨开藤蔓,露出半边身子,手中高举着那枚玄铁令牌,沉声道:“令牌在此,尔等可识得?”

队长定睛一看,只见那令牌正面“云安知府”四个篆书大字清晰可见,背面的莲花纹更是当年孟知府任职时的专属印记,绝非伪造。他心中顿时信了大半,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赵勇,见过持有令牌的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我等被丞相王庭之诬陷,困于此洞,急需见到赵烈统领,商议对策。”李画船沉声道,“烦请赵队长立刻回营,告知赵统领,就说孟知府之子孟雨林在此,有性命之忧,需他即刻派兵接应!”

赵勇一听“王庭之”三字,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云安守军素来与王庭之不和,又听闻孟知府当年是被王庭之陷害罢官,此刻自然深信不疑。他立刻点头道:“大人稍等,末将即刻回营禀报赵统领,定尽快带援兵赶来!”

说罢,赵勇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两名士兵留下警戒,自己则带着其余人,快步朝着城郊军营的方向奔去。

看着赵勇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洞内的四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青禾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道:“太好了,终于有救了!”

孟雨林靠在石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的隐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多亏了画船公子和王姑娘的计策,否则我们今日怕是真的要困死在此处了。”

孟雨眠也看向李画船,眸中带着几分赞许:“画船公子,你这现代的物件,倒真是帮了大忙。”

李画船笑了笑,将投影仪收好,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赵烈的援兵虽快,但王庭之的人也随时可能发现异常,他们必须在援兵到来前,守住这个洞口。

他看向洞外,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残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洒下淡淡的清辉。远处,王庭之的军营中燃起了点点篝火,如同鬼火般闪烁,而山坳的另一边,隐约传来了马蹄声——这次,是朝着山洞的方向而来,且越来越近。

“援兵还没到,却有不速之客来了。”李画船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雨眠,准备弓箭;雨林兄,你和青禾躲到山洞深处,小心戒备!”

一场新的危机,又在夜色中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