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崩溃

第二天的英语课，教室里原本还弥漫着课间的些许喧闹，可随着王老师抱着一摞试卷，面色阴沉地踏入教室，那股无形的压抑感，如乌云压顶般，瞬间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学生心头。王老师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结了一层霜，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审视着一群犯错的犯人。

“上周你们原来刘老师没批完的随堂测卷子，我给补批完了。”王老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将试卷往讲台上重重一磕，整整齐齐的纸页发出沉闷的响声，恰似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间。“现在从低到高念，叫到名字的上来拿。”

“刘瑞欣，29。”前排的女生听到自己的名字，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站起身来。王老师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嫌恶，猛地伸出手，如抓着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般抓起试卷，手腕用力一扬，卷子“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离胡小娟的脚边仅有几厘米之遥。女生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身体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全无，随后缓缓地弯腰去捡，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李许哲，46。”又是一声脆响，试卷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奈而狼狈的弧线后，“噗”地落在地上。男生紧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入肉中，脸上写满了屈辱，可在这压抑的氛围下，他只能默默弯腰拾起，紧握着试卷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倪铭捷，72。”试卷第三次被狠狠扔在地上，王老师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从冰窖中传来：“以后在我班上，成绩没上三位数的，一律这样对待。自己考得烂，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那语气，仿佛这些成绩不理想的学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当周阳的名字被念到时，正低着头的李梦婷的心陡然一紧，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周阳的方向。

“周阳，99。”王老师随手抓起试卷，连正眼都没瞧周阳一下，便随意地朝着他的方向扔了过去。卷子擦着周阳的膝盖，“噗”地一声落在地上，周阳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挺挺地站着，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王老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捡起来。”王老师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命令道，那语气就像在使唤一个卑微的仆人。周阳缓缓弯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情愿，指尖用力捏着试卷，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紧抿着嘴唇，那倔强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抗议，却始终一言不发。

后面念到三位数以上的同学时，王老师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可在学生们眼中却显得格外虚伪。他将试卷轻轻递到学生手里，分数越高，那笑容便越发灿烂，语气也越发亲切。

“杨沁霖，135。”王老师笑意盈盈地把试卷递给那位又高又帅的男生，语气里满是赞许，仿佛杨沁霖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不错哈！继续保持，你可是咱班的骄傲。”

“林晓冉，139！”王老师眼睛陡然一亮，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亲自走到女生桌前，将试卷轻轻放下，语气都不自觉温和了几分，还带着一丝讨好：“不错不错，继续加油，老师看好你。”

轮到李梦婷时，她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心已满是汗水。

“李梦婷，146。”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数可是全班最高的。然而，王老师脸上刚刚还洋溢着的笑容，瞬间如被冰冻一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嫉恨。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猛地抓起试卷，像对待那些低分学生一样，恶狠狠地扔在地上。

“作弊考的分数，再高有什么用？”他双眼死死盯着李梦婷，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出去站着去。”

李梦婷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僵在座位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张印着鲜红146的试卷。昨天被打的地方仿佛又开始钻心地疼起来，委屈、愤怒、无助等情绪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微微颤抖，如同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她慢慢地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弯腰捡起试卷，脚步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巨石，一步一步地走出教室。当她跨出教室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那哭声，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助地哀号。没过几秒，王老师突然从教室里冲了出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指着她大声怒斥：“吵死了！做错事还有脸哭？哭什么哭！”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彻底刺穿了李梦婷那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中的绝望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腿的，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脚下却像生了风一般，一路发了疯似的朝着教学楼的天台冲去，任由泪水在风中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