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老师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英语教研组的张老师就领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走进教室，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班时带着股冷意：“你们原来的刘老师应病休假，这是您们的代课老师王磊老师，接下来两个月带你们英语课。”

王老师把教案“啪”地摔在讲台上，粉笔灰腾起的瞬间，他已经点了三个迟到的同学去走廊罚站。

“以后我班上，迟到的，上课睡觉，不做笔记的，考试作弊的一律这样！”王老师眼神很平静，说话却透露着令人害怕的严厉。

李梦婷捏着单词本的手紧了紧，周明在旁边转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那是他最近新学会的，想哄她开心的方式。

听力测试开始时，教室里只剩下磁带转动的沙沙声。李梦婷正专注地在答题卡上填涂，突然被一声厉喝惊得笔都掉了：“李梦婷！手在桌子底下摸什么？”

她猛地抬头，王老师已经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刚才第三题念完，你跟同桌周明对视了一眼，不是传答案是什么？”

“我没有。”李梦婷攥紧答题卡，指尖泛白，“第三题我不确定，只是刚好抬头……”

“刚好？”王老师冷笑一声，抓起她的卷子抖了抖，“别以为期中考了年级第一就了不起，作弊的花样我见多了！不承认是吧？给我到讲台上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过来，李梦婷攥着衣角往前走，后背的汗浸湿了校服。王老师突然指着墙角的扫帚：“到外面去，把走廊扫干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进来。”

“我真的没作弊。”她声音发颤，却仍梗着脖子。

“还嘴硬？敢做不敢认！我最讨厌这种学生！”王老师脸色一沉，突然抓起讲台上的戒尺，“啪”地敲在她旁边的黑板上，“伸手！”

李梦婷吓得一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周明“噌”地站起来：“老师，她没有作弊。”

王老师转头瞪向他：“你说什么？”

“我是她同桌，”周明的声音很稳，目光直挺挺地迎着老师的视线，“听力时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卷子，连笔都没放下过，我们根本没说话。”

“你？”王老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明，我没说你就不错了！我可听你们原来刘老师说，你每次上英语课都在下面写数学题，怎么？数理化生成绩这么好，文科成绩不要了是不是？这次还敢替别人顶罪？”他把戒尺往讲台上一拍，“行啊，你们俩真是‘情深义重’，一起去走廊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承认了，什么时候滚回来！”

周明没再争辩，只是弯腰捡起李梦婷掉在地上的笔，塞进她手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我陪着你。”

走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李梦婷额前的碎发。她望着教室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却在触到周明递来的纸巾时，突然觉得没那么委屈了——至少这一次，他站在了她身边。

两个人一直站到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