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逍遥嫡传,避你锋芒?

共 62 章

正在阅读 · 第50章 摆驾东南

第50章 摆驾东南

最激动的莫过于殷野王了!他“霍”地站起,声若洪钟,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贺公子!你这话可说到俺心坎里去了!回天鹰教!必须回!爹他老人家这十年来,没有一天不念叨素素!如今素素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俊的外孙回去,爹他非得乐疯了不可!”

他仿佛已经看到老父亲殷天正见到女儿外孙时那副嘴都合不拢的样子,以及自己这个“有功之臣”在家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往日里因莽撞粗心挨的骂肯定能少一大半!

“放心!到了东南,那就是咱天鹰教的地盘!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啰嗦?来一个我捏死一个,来两个我捏死一双!保证让我妹子和外甥过得舒舒服服,比在武当还自在!”

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和如释重负。

这个提议,既解决了师门的困境,又能回殷素素阔别已久的家,让无忌见见外公,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殷素素,想到老父,眼圈又是一红,但这次却是带着喜悦。

“贺公子此计……确是解了我等燃眉之急。”张翠山对着贺青郑重一礼,“翠山感激不尽。”

贺青侧身避过,笑道:“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趁着少林那些人刚退,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或还在琢磨下次如何‘合情合理’地上山时,咱们这边‘回娘家’的队伍,最好悄悄准备,尽快动身。动静不必太大,但护卫力量一定要足。晚辈不才,愿与阿荃、林叔,护送一程,直至东南地界天鹰教总坛,确保万无一失。”

他这话,更是考虑周全,连护卫和路线都想到了。

武当众人再无异议。宋远桥当即拍板:“好!就依贺公子之计!五弟,你们尽快准备。老六、老七,你们挑选一批得力可靠的弟子,乔装打扮,沿途暗中照应。松溪,你负责规划隐秘稳妥的路线。此事机密,除在场之人外,不得泄露!”

决议既定,松涛轩内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柳暗花明的振奋。

殷野王更是喜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天鹰教报喜。

张翠山夫妇也终于卸下了心头最大的巨石,开始憧憬东南之行。

残月西沉,东方天际仅露出一线鱼肚白,武当山庞大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愈发沉静、肃穆。

山脚下的汉水之畔,一处远离官道、芦苇丛生的隐秘码头上,几道人影悄然无声地汇聚。

湿润的江风带着寒意拂过,吹动芦苇摇曳,也吹动了岸边众人的衣袂。

两艘看似普通的乌篷客船静静停泊在简陋的栈桥旁,但若有懂行之人在此,便能看出这两艘船的非凡之处。

船体比寻常客船更为宽大坚固,吃水线更深,木质黝黑发亮,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船舷两侧还留有不易察觉的、可供架设弩箭或盾牌的凹槽。

这正是漕帮汉水分舵主赵云帆精心安排的“改装货”,兼顾了舒适、速度与一定的防御能力。

殷野王早已等候在此,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腰间挎着他那柄造型奇古的厚背刀,身后跟着八名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天鹰教好手,皆是教中精锐。

见到贺青一行人到来,他大步迎上,声音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豪迈:“贺兄弟,妹子,翠山,你们来了。船已备好,按计划,我带人乘前面那艘开路,你们坐后面那艘,彼此照应。”

张翠山面容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但眼神坚定,他拱手道:“有劳大哥费心。”

殷素素则紧紧牵着张无忌的手,小家伙似乎还没完全睡醒,揉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幽暗的江面和陌生的船只,依偎在母亲身边。

贺青依旧是那副世家公子的打扮,月白锦袍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有些醒目,但他神色从容,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出游。

他目光扫过两艘船,以及殷野王带来的手下,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殷野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郑重。

“殷世叔,”他换了更显亲近的称呼,“成昆此人,老奸巨猾,心思歹毒,犹如暗中毒蛇。他既已在寿宴之上阴谋受挫,绝无可能坐视我们安然抵达天鹰教。陆路之上,各派眼线众多,目标显著,故而选择水路,借漕帮之力速行。然,水路亦非万全,江面开阔,亦藏杀机。此行,需慎之又慎,时刻保持警惕。”

殷野王闻言,粗犷的眉毛一挑。

若是寿宴之前,听到一个年轻后辈如此“叮嘱”他,他即便不发作,心中也必不以为然。

但经历了武当山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亲眼见识了贺青如何翻云覆雨,连败强敌,更洞悉了那看似纷乱的局面下的惊人阴谋,他对贺青的观感已截然不同。

这年轻人不仅武功奇高,智谋眼光更是远超同侪,其谨慎必有道理。

他重重拍了拍贺青的肩膀,力道不轻,显示出他的认可与亲近:“贺兄弟放心!你的话,老子记下了!他奶奶的,成昆那秃驴要是真敢在水上动手脚,老子正好拿他试试我的鹰爪功利不利!”

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刻回头,对身后一名头目沉声吩咐:“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眼睛放亮些,没老子的命令,不许松懈!”

“是,旗主!”那头目凛然应命,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原本就肃立的天鹰教众,气息更加凝练,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江面与两岸。

另一边,林叔已率先登上了后面那艘船,仔细检查船舱、底舱,确认无任何异常。

阿荃则默默立于贺青身侧,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柄不起眼的软剑剑柄上,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描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气息。

短暂的交接与准备后,众人不再耽搁。

殷野王带着四名好手,率先登上前船。

他立于船头,如同一尊铁塔,对后方挥了挥手。

贺青、张翠山一家,以及林叔、阿荃,还有另外四名天鹰教好手作为护卫,登上了后船。

船舱内布置得颇为整洁,甚至按照贺青的习惯,备好了上等的茶叶和一套小巧的茶具。

“开船!”殷野王低吼一声。

船工都是漕帮精心挑选的好手,闻言立刻解缆撑篙,动作熟练而安静。

两张结实的风帆缓缓升起,借着清晨那微弱的、顺流的江风,两艘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宽阔的汉水主航道,将笼罩在晨雾中的武当山渐渐抛在身后。

贺青站在后船的船尾,负手而立,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承载了数日风波的山影,目光幽深。

江风拂面,带来水汽的清新,也带来一丝前途未卜的凛冽。

张翠山和殷素素安置好还有些困倦的张无忌,也走出船舱,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心情复杂难言。

前船上,殷野王魁梧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坚定。

两艘船,一前一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沿着浩荡汉水,顺流东下。

天色渐明,江面薄雾弥漫,远山近水如同一幅淡墨渲染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宁静的晨曦与水墨画卷之下,无人知晓,暗流已然开始涌动。成昆编织的罗网,是否已悄然撒向这江心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