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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逍遥嫡传,避你锋芒?

共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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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瞎掺和一脚

楼下的喧嚣并未因赵云帆的怒斥而平息,那刘香主刘猛气焰更炽,言语间愈发不堪,连带那一直隐于幕后的胡香主胡彪,也被描绘成漕帮汉水分舵唯一的救星。

赵云帆身旁的老管家已是满头大汗,苦苦哀求双方息事宁人,却显得苍白无力。

贺青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楼下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皮影戏。

直到林叔再次低声开口:“公子,老奴忽然想起一事。天师府在汉中的旧部,与我贺家素有矿产往来,由于北地的常年战乱,近年的物资大多正是通过这汉水漕辗转至其他水系运送往山东。负责此线的,似乎就是这汉水分舵,由老舵主一系亲自打点,从未出过差错。若是换了人主事,尤其是个与咱家关系不太融洽的,这条线恐怕……”

贺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天师府旧部的线……嗯,确实是个麻烦。”他眼帘低垂,似在权衡。

仅仅因为对方几句不敬之言就出手,显得他贺青气量狭小,落了下乘。

但若涉及家族实利,那便另当别论。更重要的是——

“林叔,你在江湖走动得多,依你看,那胡彪若真与外部势力勾结,会是哪方?篡了这分舵主之位,控制了这段汉水漕运,会有什么影响?”

林叔面色凝重:“公子明鉴。以漕帮的体量,即便是汉水分舵,敢掺和的势力也绝对不多。依老奴之见,十有八九无非蒙、金、辽、夏诸外部势力。”

“老河口乃襄阳西北重要门户,汉水漕运更是襄阳物资补给的生命线之一。若此地漕运被蒙古暗中操控,战时断粮断械,平时传递消息、输送细作,后果不堪设想。郭大侠夫妇在襄阳苦苦支撑,若后方水路出了这等纰漏……”

“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了。”贺青轻轻呼出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他并非纯粹的侠义之士,但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更不容许有人动贺家的利益。

“不过,我们毕竟是客,强龙不压地头蛇,直接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他目光扫过楼下那面色灰败、孤立无援的赵云帆,以及其身边那个只会作揖哀求的老管家,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这位少帮主,看来是缺了点胆气和手段。也罢,既然碰上了,便送他一场‘东风’。”

他招了招手,林叔立刻附耳过来。

贺青低声吩咐了几句,林叔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了然点头,低声道:“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定做得干净利落,不落痕迹。”

林叔悄然起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楼下,刘猛见赵云帆只是怒目而视却无实际行动,气焰更盛,竟伸手要去拍赵云帆的脸,口中污言秽语不断:“……赵师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把分舵令牌交出来,胡舵主还能赏你口饭吃,否则……”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赵云帆面颊的瞬间,异变陡生!

“嗤——!”

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仿佛只是风吹动了窗纸。

那刘猛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出的那只手手腕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向外冒着鲜血!

一枚沾着血的玉蜂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旋即被一只靴子踩住。

出手的并非林叔,而是不知何时已悄然移至楼梯转角阴影处的阿荃。

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精准狠辣的一击与她无关。

她用的是杨芷蘅赠予的玉蜂针,手法却更为隐蔽迅疾,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人能察觉来源。

“谁?!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暗算你刘爷爷!”刘猛捂住手腕,又惊又怒,厉声嘶吼,目光凶狠地扫视全场。

他带来的几名大汉也立刻拔出兵刃,如临大敌。

酒楼内顿时一片哗然,食客们纷纷躲避。

赵云帆和他身边的老管家也愣住了,完全没看清是谁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二楼雅座传来一个清朗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

“啧,这老河口码头的酒楼,何时变得这般吵闹了?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哥,正倚着栏杆,慢悠悠地摇着一把不知何时展开的折扇(虽是天凉,但作为道具更显风姿),俊雅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身旁,方才离去的老仆(林叔)不知何时已返回,正垂手肃立。

贺青的目光淡淡扫过楼下乱象,在捂着手腕的刘猛和惊疑不定的赵云帆身上略一停留,仿佛只是随意一瞥,最终落在那酒楼掌柜身上。

“掌柜的,你们这望江楼的规矩,就是任由些不相干的人,打扰客人用膳么?”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

那掌柜的被他目光一扫,竟莫名感到一阵压力,连忙躬身赔笑:“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小的这就处理,这就处理!”

刘猛虽痛怒交加,却也不是完全没眼力。

他见贺青衣著气度不凡,身边仆从沉稳精干(虽未看见阿荃出手,但直觉感到这伙人不简单),心知可能踢到了铁板,尤其是对方那有恃无恐的态度。

他强忍怒火,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漕帮的闲事!”

贺青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对掌柜的淡淡道:“清场吧,这顿饭,吃得真真败兴。”

说完,竟转身回到雅座,仿佛楼下的一切再与他无关。

他这番作态,看似只是不满被打扰的过路贵公子,但那恰到好处的现身,那无视刘猛质问的轻蔑,以及那句“漕帮的闲事”(点明他知道对方身份却不在意),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刘猛及其背后势力的脸上。

赵云帆看着二楼那重新落座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的刘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刘猛冷声道:“来人!保护刘香主回去治伤,留在这里,是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其他人速速撒出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突施暗算!”

刘猛恶狠狠地瞪了赵云帆一眼,又忌惮地瞟了瞟二楼,终究不敢再放肆,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酒楼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暗流已然汹涌。

赵云帆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身边老管家低语几句,随后深吸一口气,朝着二楼雅座,郑重地拱了拱手:

“在下漕帮赵云帆,多谢阁下……方才出手解围。”他虽然没看清是谁出手,但直觉告诉他,与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脱不了干系。

贺青坐在雅间内,听着楼下的动静,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再次浮现。

介入,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就看这位少帮主,是否值得他投入更多的“东风”了。

他端起茶杯,对门外的赵云帆,并未立刻回应,只是悠然道:

“阿荃,茶凉了,换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