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衣惊鸿
轻松战胜费彬,贺青心中却无半分欣喜。
对他而言,费彬之流不过是他武道之途上的垫脚石,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些屹立于武道巅峰的存在。
自幼受祖父贺澜这等逆天高手的熏陶,又怀着前世对金庸笔下绝世高手的向往,贺青心中唯有那些臻至先天大成、浑圆如意的大宗师才配做他的对手。
天龙三老、真武真人张三丰、萧峰、郭靖——这些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目标。
至于嵩山派,即便是左冷禅,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二流高手“罢了。
这些层次的武林人士,注定只能成为他闯荡江湖的磨刀石。
当然,贺青并非狂妄到认为自己现在就能横扫嵩山。
年未及冠的他,武功尚不及同龄时的张无忌,更谈不上笑傲江湖。
但他有信心,只需在江湖历练数年,在三十岁之前必能达到风清扬、郭靖的境界——也就是祖父所说的“在我手底下能逃得了命“的程度。
“少爷,有情况!“
林叔突然拉住贺青的缰绳,声音凝重。
这位老江湖向来恪守本分,若非真有危险,绝不会如此失礼。
贺青眉头微蹙。
他的危机意识虽不及林叔老辣,但若明知有危险却察觉不到源头,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严重。
他全力展开感知,仔细探查四周的一草一木,任何气息的微弱变化都不放过,却仍一无所获。
而林叔也只是凭着直觉感到不安,同样找不到危险来源。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来人的功力远在贺青之上,或者至少在这个境界停留已久,对气息的掌控已臻化境。
贺青相信林叔的判断。
这位老护卫的功力或许不算顶尖,但数十年来替老爷子打理贺家产业,历经无数风浪,其江湖经验之丰富,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他迅速在脑海中筛选可能出现在附近的高手名单,特别是那些有可能前来试探的人物。
然而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有哪位高手会来找他的麻烦。
他自出道以来,有过节的也就西夏一品堂和嵩山派这两个势力,但是嵩山左冷禅没这个实力,一品堂背后的李秋水虽然实力没问题,但是香火情在,也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个。
贺青不禁感到头疼。
一时之间他也理不出头绪,只得朗声道:“哪位前辈大驾光临,还请现身一见。贺青在此有礼了。“
话音刚落,但见天边飘来一团红云。
那红云飘忽不定,似快似慢,明明感觉速度不快,目光却难以捕捉其轨迹。
恍惚间,红云已至眼前,一点寒芒破空而来,直取贺青面门。
贺青大惊失色,对方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他做出反应。
仓促间,他左掌护在胸前,迎向那点寒芒,右掌划出半圆,一记劈空掌力企图逼退来敌。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贺青只觉左手掌心与后脑同时传来一阵刺痛。
待他定睛看去,那团红云已然消失,但那股被人注视的压迫感却愈发强烈。
显然,方才只是警告,对方并无杀意,否则他早已命丧当场。
电光火石之间,贺青虽未看清对方面容,却记住了那红云中的一点寒芒,以及——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
那是一双干净、透彻、纯粹的眼睛,仿佛能直透人心深处。
空灵得不染一丝尘埃,如静水无波,如琥珀无瑕,如星辰夺目。
贺青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杂念。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红衣、绝顶轻功、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阿荃早在红云出现时便已吓呆了。
她虽见过老爷子出手,却从未见过少爷如此狼狈。
若非对方留情,少爷此刻已是死人一个!
红云消失后,阿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眼眶中泪珠打转,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可是东方教主大驾光临?在下贺青,不知何处得罪了教主,让前辈如此戏弄。“
然而令贺青意想不到的是,待那人再次走近,却并非他想象中的东方不败,而是一位面容清冷、风华绝代的红衣女子。
说她是个少女或许不太准确,这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绝不到三十,按贺青后世的说法,妥妥的御姐范儿。
她一袭火红纱裙,乍看竟有几分新娘嫁衣的韵味。
眉宇间英气逼人,丝毫不逊男子,更添几分飒爽。
虽衣着鲜艳,脸上却不施粉黛,肌肤娇嫩得让寻常女子嫉妒。
最让贺青在意的,还是方才惊鸿一瞥时看到的那双璀璨眸子。
桀骜、淡然、空灵、不屈、目空一切、傲视苍生——贺青从未想过,能从一双眼睛中读出如此多的性格特质。
这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贺青不由一愣。
这是谁?他实在想不起金庸原著中有这样一位人物。
不知是金庸思想保守还是其他原因,他笔下的年轻女子,纵是高手,也从未达到武学巅峰。
黄蓉不行,小龙女不行,黄衫女子和周芷若也不行。
仅有的女性绝顶高手,只有童姥和李秋水这等耄耋老人。
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年轻的女性高手?
“你这贺家的小弟弟,眼力倒是不错,居然能猜到是本座。“
令贺青吃惊的是,来人竟然承认了他方才的猜测——她真的是东方不败!
“贺老先生后继有人,想来应当相当欣慰了。“东方不败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本座自继任神教教主之后,杂务缠身,一直未有机会拜见贺老先生。不知老前辈近来身体可好?“
尽管惊讶于东方不败从伪娘变成了真娘,贺青还是恭敬回答:“多谢东方教主关心。家祖虽年事已高,但近来心情愉悦,身体康健。“
东方不败微微颔首,似乎很是欣慰:“令祖当年对本座颇有指点之恩,这份情谊,本座一直铭记在心。当今世上,能令本座甘拜下风者,不过屈指可数。令祖,始终是我憧憬的目标。“
她先是闭目似在回忆什么,继而美目流转,凝视着贺青赞叹道:“本座向来以武学天赋自负,凭借神教镇教秘典,方有今日修为。本以为除贺老先生这些前辈外,再无人能与我比肩。“
她眼中豪气迸发,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不想贺小弟年纪轻轻,竟已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地之桥,踏入先天境界!“
尽管面前这位东方教主并不比贺青年长多少,但她纵横江湖的时间却要早得多。
自十余岁起便为日月神教厮杀,到二十出头任我行失踪时,已是教内当之无愧的第二号人物。
即便向问天明知任我行的失踪与东方不败脱不了干系,却也找不出理由反对她接任教主——因为那时,东方不败教内第一高手的名声已经做实,足以与任我行相提并论。
贺青虽对东方不败性别转变感到别扭,转念一想却也释然。
这个世界本就与他所知的不同,有个女性东方不败又何妨?
况且,之前也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过东方不败的性别。
“不知东方姐姐找上小弟,所为何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但有所命,必当尽力。“
听到贺青这话,连老江湖林叔都不禁捏了把汗。
东方不败何许人也?那可是杀人如麻的日月神教教主!
纵然在这个正道实力强盛十倍的世界里,东方不败不再具备傲视群雄的资格,但她的成名之路也是用鲜血铺就的,她的宝座下不乏正道大侠的尸骨。
这世上还从未有人敢用“东方姐姐“来称呼这位以鲜血染红衣袍的魔教教主。
东方不败闻言也是一怔,随即莞尔一笑:“贺小弟倒是有趣!“
她表情依旧清冷,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当然,以她的傲气,也从未想过掩饰。
他人的看法,与她何干!
“别人怕东方姐姐,小弟却是不怕。“
贺青坦然以对。
若说伪娘版的东方不败让他敬而远之,那么真娘版的东方不败却很难让他产生恶感。
这不仅因为她的绝世容颜,更是因为——即便在笑傲原著中,若非自宫后的变态,东方不败的所作所为也称得上一代枭雄,敢爱敢恨,令人敬佩。
“哦?贺小弟不怕姐姐?“东方不败眼中闪过玩味之色,“你的功夫虽不错,但还没到可以轻视姐姐的地步哦。“
或许是从未有人如此称呼她,又或许是看在贺老爷子的情分上,东方不败对贺青显然颇为喜爱,并未因他的不敬而恼怒,反而谈笑自若。
这若是让神教中人看见,必定惊掉一地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