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幽冥渊
苏婉清仔细研究符文，发现几个特殊的坐标符号，她想起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指向苗疆最古老的禁地——幽冥渊。
“幽冥渊……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深渊。”青鸢脸色发白，“那里是真正的死亡之地，进去的人从未出来过。”
“幽冥殿主的真身很可能就封印在那里。”苏婉清说，“我们必须去。”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苏婉清看向众人，“今天先回寨子，做最后的准备，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众人沉默，他们都明白，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回到白苗寨，苏婉清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幽冥殿主的真身在幽冥渊，三天后月圆之夜将完全破封。”她开门见山，“我们必须在他破封前，完成封印仪式。”
“还差什么？”萧景珩问。
“还差三样东西：完整的幽冥骨杖、三大圣女的精血、以及……”苏婉清顿了顿，“一个至阴之体作为仪式引导者。”
至阴之体还没找到，虽然筛查了三大寨所有女子，但符合条件的只有两个：一个已经嫁到外寨，来不及召回；另一个……就是苏婉清自己。
“我是至阴之体。”她平静地说，“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完全符合条件。”
“不行！”萧景珩立刻反对，“仪式引导者要承受巨大的反噬，很可能丧命！”
“但只有我能做。”苏婉清看着他，“而且，我已经决定了。”
众人想劝，但知道劝不住。苏婉清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
“那就这么定了。”她继续安排，“明天一早出发去幽冥渊，萧景珩、影七、青鸢跟我去，乌木长老留守寨子，阿雅婆负责后勤。”
“我也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走进来。她约二十岁年纪，面容冷艳，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把弯刀。
“你是谁？”影七警惕地问。
“黑苗圣女，阿月。”女子冷冷道，“我继承了黑苗圣女的衣钵，来履行我的职责。”
众人都愣住了。黑苗圣女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阿月看出众人的疑惑，解释道：“二十年前，黑苗圣女确实死了，但她死前将传承封印在圣物中，我一个月前偶然得到圣物，继承了圣女之位。”
她看向苏婉清：“我知道你们需要三大圣女联手，青苗圣女、白苗圣女都在，缺的就是黑苗圣女，现在，我来了。”
苏婉清打量着她，阿月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圣女传承，而且很纯正，但她出现得太巧了，不得不防。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她问。
阿月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玉佩——正是黑苗圣女的信物，玉佩散发出与苏婉清和青鸢的玉佩相似的气息，三者产生共鸣。
“够了吗？”阿月问。
苏婉清点头：“欢迎加入，但你要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
“我知道。”阿月面无表情，“但我别无选择，黑苗寨犯下的罪孽，需要有人偿还。”
计划确定：明天一早，三大圣女（苏婉清、青鸢、阿月）和萧景珩、影七前往幽冥渊，乌木带人在外围接应。
散会后，苏婉清单独留下阿月。
“阿月，我能相信你吗？”她直接问。
“你可以不相信我。”阿月同样直接，“但你需要我的力量，这就够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黑苗寨已经臣服，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阿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因为我的家人，都死在血心教手中，我要为他们报仇。”
原来如此。血海深仇，确实是最好的动力。
“我明白了。”苏婉清点头，“好好休息，明天是一场硬仗。”
夜里，苏婉清睡不着，独自来到寨子后的山坡上，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寨子上，这里是她的家，她生长的地方，她必须守护的地方。
“就知道你在这里。”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
苏婉清接过，喝了一口，是蜂蜜水，甜甜的。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她轻声说。
“说什么傻话。”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生死。”
两人并肩看着月色，谁也没再说话，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懂。
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
幽冥渊在苗疆最北端，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峡谷，传说那里是上古战场，埋葬着无数亡灵，终年阴风呼啸，鬼哭狼嚎。快马加鞭，一天后到达幽冥渊外围，从这里开始，就不能骑马了，只能步行。
峡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幽冥之地，生人勿入”。
“进去后，一切小心。”苏婉清叮嘱，“这里的危险，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众人点头，踏入了峡谷。
一进峡谷，气温骤降，明明是盛夏，这里却冷如寒冬，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是无数亡魂的哀嚎。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堆，石堆中散落着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白骨上都有啃食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生物吃过。
“小心脚下。”影七提醒。
话音刚落，石堆中忽然窜出几条黑色的影子——是尸狼！这些狼已经死去多时，眼睛空洞，身上多处腐烂，但行动依然敏捷。
“是幽冥尸狼！”青鸢惊呼，“它们以腐尸为食，见活物就攻击！”
尸狼数量不少，有十几只，将众人包围，它们低吼着，步步逼近。
苏婉清正要出手，阿月却先动了，她拔出弯刀，身形如鬼魅般闪出，刀光过处，三只尸狼瞬间身首异处。
好快的身手！
影七和萧景珩也同时出手，很快解决了剩下的尸狼。
“继续前进。”苏婉清说。
越往里走，环境越恶劣，地面上开始出现黑色的沼泽，沼泽中冒着气泡，散发着恶臭，沼泽里偶尔会伸出白骨手臂，试图抓住经过的人。
“这些是溺死者的怨魂。”青鸢解释，“他们被困在沼泽里，无法超生，所以会攻击活人，想拉人垫背。”
众人小心避开沼泽，继续深入。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口很大，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洞口散落着许多白骨，有些骨头上还插着兵器。
“应该就是这里了。”苏婉清说，“我能感觉到，幽冥殿主的气息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她取出骨杖，骨杖发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洞口。
“我先进去。”影七说。
“一起。”苏婉清走在他身边。
洞里很暗，只有骨杖的光芒照明，洞壁上有壁画，描绘的是上古时期的大战：无数战士与幽冥殿主战斗，死伤惨重，最后三位圣女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殿主。
“和我们在林隐谷看到的壁画一样。”青鸢说。
“这说明传说都是真的。”阿月接话，“三位圣女确实牺牲了自己。”
继续往里走，洞越来越宽，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具黑色的石棺。石棺周围，跪着几十个黑袍人——都是血心教的余党。
祭坛前，站着一个黑袍人。他背对着众人，但苏婉清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青岩！但他不是死了吗？
黑袍人缓缓转身，果然是青岩，但他现在的样子很诡异：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全黑，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你们终于来了。”青岩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不是死了吗？”影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