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好精密的算计
大典前三天，寨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三大寨的人都陆续到来，准备参加三年一度的盛会。青鸢带着青苗寨的代表来了，黑苗寨也派来了新的长老代表团。
萧景珩负责安保工作，在寨子内外布下重重防线。影七则带人暗中监视，防止血心教残余势力捣乱。
苏婉清则忙着准备大典的各项事宜。作为圣女，她需要主持祭祀、祈福、分福饼等一系列仪式，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大典前一天晚上，苏婉清检查完最后一项准备工作，回到竹楼时已是深夜。
萧景珩在等她，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
“都准备好了？”他问。
“差不多了。”苏婉清坐下，揉了揉眉心，“只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会的。”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苏婉清笑了笑，但心中仍有隐忧。那份从血心教首领身上搜出的刺杀计划，虽然大部分已被破坏，但她总觉得还有疏漏。
第二天清晨，大典正式开始。
寨子中央的广场上搭起了高台，台上摆放着祭坛和各种祭品。台下人山人海，三大寨的族人齐聚一堂，场面盛大。
苏婉清身着圣女服，头戴银冠，缓缓走上高台。阳光照在她身上，银冠熠熠生辉，让她看起来神圣而威严。
“祭祀开始——”司仪高喊。
苏婉清按照程序，依次进行上香、献酒、诵经等仪式。整个过程庄严肃穆，台下的族人都虔诚跪拜。
然而，当仪式进行到“分福饼”环节时，异变突生。
按照传统，圣女要将特制的福饼分给族人，寓意赐福。福饼由专人制作，经过严格检查，确保安全。
苏婉清拿起第一块福饼，正要分给跪在最前排的一位老者，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异味。
她动作一顿，仔细嗅了嗅。福饼的气味正常，但那异味确实存在，而且……是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将福饼递过去，同时仔细观察老者。老者约六十岁，面容慈祥，是黑苗寨的一位长老，名叫岩柏。他双手接过福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岩柏长老，请。”苏婉清微笑道。
岩柏低头吃饼，但苏婉清注意到，他只是假装咬了一口，实际上将饼藏在了袖中。
有问题。
苏婉清继续分饼，但暗中提高了警惕。她发现，有几个接受福饼的人都有类似的异常举动——要么假装吃饼，要么吃得极快，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什么。
分饼环节结束后，仪式进入下一项“祈福舞”。这是由寨中少女表演的传统舞蹈，寓意祈求风调雨顺、族泰民安。
舞蹈很精彩，但苏婉清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她在观察那些接受福饼的人，发现他们陆续出现了异常——脸色发红、呼吸急促、眼神涣散。
毒！
福饼里有毒！
但她明明检查过，福饼没问题。除非……毒不是下在饼里，而是下在别的地方。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毒下在接受福饼的人身上！他们事先服用了某种药物，这种药物单独无害，但一旦与福饼中的某种成分结合，就会变成剧毒！
好狡猾的手段！这样一来，即使查出福饼有毒，也会被认为是圣女下毒，她百口莫辩。
必须立刻阻止！
苏婉清正要下令停止仪式，但已经晚了。第一个接受福饼的岩柏长老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八个人先后倒下，症状一模一样。
“啊——死人啦！”台下顿时大乱。
“圣女下毒杀人！”有人高喊。
混乱中，几个黑衣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直扑高台。他们手持兵器，目标明确——苏婉清！
“保护圣女！”萧景珩大喝，带人迎战。
但混乱的人群阻碍了他们的行动。黑衣人趁机冲上高台，将苏婉清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苏婉清冷静地问。
“取你命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圣女下毒杀害族人，罪大恶极，我等替天行道！”
说罢，挥刀砍来。
苏婉清侧身闪避，同时挥出骨杖。骨杖与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她以一敌多，虽不落下风，但台下越来越乱，族人们惊恐逃窜，踩踏事件频发。
必须尽快控制局面。
苏婉清忽然想起怀中有一枚信号弹，是专门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她取出信号弹，拉响。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炸开成三朵烟花——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影卫立刻行动。他们不是普通战士，而是苏婉清秘密训练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且擅长合击之术。
五十名影卫从四面八方冲入广场，迅速控制局面。他们将混乱的人群分隔开，救治伤员，抓捕捣乱者。
黑衣人在影卫的围攻下很快溃败。为首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想要服毒自尽，但被影七眼疾手快卸了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影七冷冷道。
混乱逐渐平息。苏婉清立刻检查倒地的八人。其中三人已经断气，五人还有呼吸，但情况危急。
“立刻抬到药房！”她下令。
药房里，苏婉清开始验尸。
第一个死者是岩柏长老。她先检查口鼻：有白色泡沫，是中毒的典型症状。再检查全身：无外伤，无挣扎痕迹。
她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死者的胃部。拔出时，针尖变成黑色——果然是中毒。
但毒源在哪里？福饼她已经检查过，没问题。
苏婉清想起那些人的异常举动，怀疑毒在别处。她仔细检查岩柏的衣物，在袖口内侧发现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她用银针蘸取粉末检验，银针也变黑了。这是一种罕见的植物毒，单独服用只会让人轻微不适，但一旦与另一种物质结合，就会变成剧毒。
另一种物质是什么？
苏婉清检查岩柏的双手，在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糕点的碎屑——是福饼的碎屑。
原来如此。这些人事先服用了毒粉，毒粉藏在指甲缝里。当他们假装吃福饼时，手指接触福饼，毒粉与福饼中的某种成分（很可能是特制的蜂蜜）结合，产生剧毒，然后通过口腔进入体内。
好精密的算计！
但福饼中的蜂蜜是特制的，只有少数人知道配方。凶手一定对祭祀流程非常熟悉。
苏婉清立刻去检查制作福饼的厨房。厨师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叫阿桂，在寨子里做了三十年祭祀食品，从未出过差错。
“阿桂，今天的福饼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吗？”苏婉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