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以为赢了吗？
正说着，萧景珩匆匆赶来：“有线索了！苏州知府查到，三日前有一行三人入住城东悦来客栈，其中一人像是皇后，但他们只住了一晚就走了，店家听他们提到……要去金陵。”
又是金陵！
“皇后一定知道婉娘在栖霞寺！”苏婉清道，“她要去灭口！”
“立刻出发！”萧景珩当机立断。
众人快马加鞭，赶往金陵。
金陵距苏州三百里，快马一日可到，但途中遭遇暴雨，耽误了半日，等抵达金陵时，已是次日黄昏。
栖霞寺在城外栖霞山上，香火鼎盛，众人赶到时，寺门已闭。
“开门！官府查案！”禁军拍门。
一个小沙弥开门，见是官兵，吓了一跳：“各位大人，有何贵干？”
“寺中可有一位法号净尘的师太？”苏婉清问。
“净尘师太？”小沙弥想了想，“有是有，但……”
“但是什么？”
“净尘师太三日前下山采药，至今未归。”小沙弥道，“方丈正担心呢。”
三日前？正是皇后抵达苏州的时间！
“她去哪里采药了？”萧景珩急问。
“后山，云雾崖。”小沙弥道，“那里药材多，但地势险峻，净尘师太常去。”
“带路！”
众人绕到后山，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爬，天色渐暗，山路难行。禁军举着火把，勉强照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流水声。
“到了，云雾崖就在前面。”小沙弥道。
众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断崖前，两个黑衣护卫倒在地上，已经气绝，崖边，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尼姑被刀架着脖子，挟持在崖边。
挟持她的人，正是王皇后！
而皇后身边，还站着一个蒙面人，手持长剑，警惕地看着众人。
“别过来！”皇后厉声道，“再上前一步，我就推她下去！”
苏婉清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尼姑。
虽然时隔十六年，她剃度出家，但婉清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婉娘！
“娘……”她声音颤抖。
净尘——婉娘——抬起头，看到苏婉清，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婉清……是你吗？”
“是我。”苏婉清哽咽道，“娘，我来接你了。”
“真是感人啊。”皇后冷笑，“可惜，你们母女团聚的梦，今天该醒了。”
她手中的刀紧了紧，在婉娘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放开她！”萧景珩厉声道，“王秀英，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全尸？”皇后大笑，笑声凄厉，“我儿子死了，王家倒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临死前，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看向婉娘：“这个贱人，当年若不是她多事，带着孩子逃走，我的秘密就不会暴露！都是她害的！”
“是你害人在先！”婉娘平静道，“你毒害宸妃娘娘，火烧永和宫，害死多少无辜之人？如今报应来了，还要怪别人？”
“闭嘴！”皇后状若疯狂，“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宸妃该死，你该死，那个小杂种也该死！”
她指着苏婉清：“今天我就让你们母女一起死！”
说着，她用力将婉娘往崖边推！
“不要！”苏婉清冲上前。
但有人比她更快——
那个一直沉默的蒙面人忽然动了！他一把抓住皇后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皇后惨叫，刀脱手落地，蒙面人顺势将婉娘拉到身后，然后摘下蒙面巾。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是沈玉言！
“沈大人？！”苏婉清惊呼。
“臣来迟了。”沈玉言护着婉娘，对皇后冷冷道，“皇后娘娘，您的戏该收场了。”
皇后捂着断裂的手腕，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
“臣早就怀疑您没死。”沈玉言道，“所以故意放出风声，说要去苏州查案，实则暗中跟随，果然，您一离开京城，就露出了马脚。”
他顿了顿：“而且，臣查到一件有趣的事——当年永和宫大火那夜，有人看见一个太监从偏殿出来，手里拿着火油，那个太监，是您坤宁宫的人，对吧？”
皇后脸色惨白。
“您以为杀了他，灭口就没事了？”沈玉言摇头，“他临死前留了一封信，藏在老家，臣已经找到了。”
铁证如山。
皇后彻底崩溃，瘫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萧景珩一挥手，禁军上前，将皇后捆住。
苏婉清这才扑到婉娘身边，紧紧抱住她：“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婉娘泪流满面，抚摸她的头发：“我的孩子……长大了……娘对不起你……”
“不，是女儿不孝，让您受苦了……”母女相拥而泣。
萧景珩和沈玉言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许久，苏婉清才松开婉娘，问：“娘，您这些年……为什么不来见我？”
婉娘擦了擦眼泪，苦笑道：“娘何尝不想？但皇后势力太大，娘若现身，只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娘只能躲起来，暗中关注你的消息，听说你回宫了，娘本想去找你，但……又怕连累你。”
她看向沈玉言：“多亏沈大人找到我，告诉我一切，我才知道你已经安全了。”
苏婉清看向沈玉言，感激道：“沈大人，多谢。”
沈玉言摆手：“臣分内之事。”
萧景珩道：“此地不宜久留，先下山吧。”
众人正要离开，皇后忽然疯狂大笑：
“你们以为赢了？哈哈哈哈……太天真了！”
她眼神怨毒地看着苏婉清：“我虽然败了，但有人，有人不会放过你，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苏婉清心中一凛：“谁？”
皇后却不说了，只是疯狂地笑。
萧景珩皱眉：“带下去！”
禁军押着皇后下山，苏婉清看着皇后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皇后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就在她身边？
是谁？
她看向身边的人：萧景珩、沈玉言、林仵作、青萝……
都是她信任的人，皇后是在挑拨离间，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婉清，怎么了？”婉娘关切地问。
“没事。”苏婉清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娘，我们回家。”
“好，回家。”
众人下山，夜色中，栖霞山渐渐远去，但苏婉清不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皇后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真的……就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