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沈玉言失踪
“皇后知道萧景瑜的身世秘密。”苏婉清分析,“她临死前那句话,不是胡乱攀咬,而是在暗示——萧景瑜的至亲,就在我们身边!”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萧景瑜的至亲,就在他们身边?
会是谁?
“先不管这些。”苏婉清收起羊皮纸和玉玺,“拿到解药配方就行,至于用不用……看情况。”
她环顾四周的宝藏:“这些金银……”
“公主可自行处置。”影七道,“赤焰卫世代守护宝藏,等的是真正的主人,如今主人已现,宝藏自然归您。”
苏婉清沉默片刻,道:“取三箱金银,分给昨夜战死的禁军家属,其余……暂时封存。”
“是。”
三人退出宝藏,重新封好入口。
回到地面时,已是午后,阳光刺眼,苏婉清眯起眼睛,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一夜未眠,情绪大起大落,体力已到极限。
“婉清!”萧景珩扶住她。
“我没事……”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在永和宫。
青萝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公主,您终于醒了……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苏婉清挣扎坐起:“我娘……”
“夫人的遗体已经收敛,按公主礼制安置在灵堂。”青萝低声道,“陛下下令,七日后举行国葬。”
苏婉清点点头,下床:“我去看看。”
灵堂设在永和宫偏殿,婉娘的遗体已入棺,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
苏婉清跪在灵前,默默烧纸,萧景珩走进来,跪在她身边,也烧了一叠纸钱。
“婉清,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沈玉言……失踪了。”
苏婉清手一颤,纸钱落入火盆,溅起火星。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萧景珩神色凝重,“宫变平定后,他负责清查幽冥殿余党,但今早他府上来报,他一夜未归,我派人去找,只在他书房找到这个。”
他递过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公主,臣去查一个重要的线索,若三日内未归,请打开书房暗格,沈玉言留。”
苏婉清立刻起身:“去沈府!”
沈玉言的书房简洁整齐,一如他本人。苏婉清按照信上所说,在书架第三排找到暗格,打开。
里面是一个木盒,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枚玉佩,以及一封长信。
玉佩苏婉清认得——是皇后的贴身之物,上面刻着“王”字。
而那封信……
她展开,越看心越沉。
信是沈玉言写的,记录了他这几个月查到的所有线索。
原来,他早就怀疑幽冥殿的存在,一直在暗中调查。宫变前,他查到一条重要线索:皇后与秦王爷有私情,萧景瑜很可能……是他们的私生子!但更惊人的是,信的最后写道:“臣近日发现,幽冥殿的势力比想象的更深,朝中多位重臣,甚至……皇室成员,都可能与之有牵连,而最让臣不安的是,永和宫大火那夜,有人看见一个身形酷似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的人,从偏殿出来。”
周正?
那个在三司会审中唯一公正的主审?那个在朝中以刚正不阿闻名的清流?
“不可能……”苏婉清喃喃道。
但沈玉言不会无的放矢。
“还有,”萧景珩指着信的另一段,“你看这里——沈玉言说,他查到婉娘当年逃出宫后,曾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帮她安排了藏身之处,还给了她一笔钱。那个人是……苏老爷的堂兄,苏济仁。”
苏济仁?苏济堂的创始人?婉娘的师兄?
“苏济仁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萧景珩道,“但沈玉言查到,苏济仁死前留下了一本医案,里面记录了为某位贵人治病的过程,那位贵人得的不是病,而是……中了噬心蛊。”
苏婉清脑中嗡嗡作响。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苏济仁为中了噬心蛊的贵人治病——那位贵人是谁?
婉娘逃出宫后,苏济仁帮她藏身——苏济仁知道婉娘的身份吗?
皇后与秦王爷有私情,萧景瑜是私生子——那么,萧景瑜的至亲,除了已故的父母,还有谁?
还有周正……永和宫大火那夜的目击证人……
“七哥,”苏婉清声音颤抖,“我要见周正。”
“现在?”
“现在。”
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正在处理公务。
见到苏婉清和萧景珩,他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公主,王爷,找下官何事?”
苏婉清盯着他的眼睛:“周大人,十六年前永和宫大火那夜,你在哪里?”
周正脸色微变:“公主何出此问?”
“回答我。”
周正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夜……下官在宫外府中。”
“有人看见你从永和宫偏殿出来。”
“那是诬陷!”周正激动道,“下官那夜根本未进宫!”
“是吗?”苏婉清举起那枚皇后的玉佩,“那这个,周大人认识吗?”
看到玉佩,周正瞳孔骤缩,手微微发抖。
“这……这是……”
“这是皇后的玉佩,在她与侍卫私通的现场找到的。”苏婉清步步紧逼,“那个侍卫,是你吧,周大人?”
死一般的寂静,周正缓缓坐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良久,他才开口:“是……是我。”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但我和秀英是真心相爱!我们青梅竹马,本已订下婚约。可先帝一道圣旨,将她选入宫中为后……我们不甘心,所以才……”
“所以你们私通,生下了萧景瑜。”萧景珩冷声道。
周正默认。
“永和宫大火呢?”苏婉清问,“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周正急道,“那夜我确实偷偷进宫与秀英私会,但离开时,看见一个黑影进了偏殿。我本来没在意,但不久后就起火了……我害怕被人发现我在宫中,就赶紧跑了。”
“那个黑影是谁?”
“没看清。”周正摇头,“但身形……有些熟悉。”
苏婉清与萧景珩对视一眼,看来,真凶还不是周正。
“周大人,”苏婉清收起玉佩,“你与皇后私通,诞下私生子,已是死罪,但若你能戴罪立功,指证幽冥殿的罪行,或许能留你一命。”
周正苦笑:“公主,下官已活够了,这些年,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秘密暴露,如今说出来,反而轻松了,但下官确实不知道幽冥殿的事,秀英她……从不跟我谈这些。”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苏婉清失望地离开都察院。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知道了萧景瑜的身世——他是皇后与周正的私生子。
那么,萧景瑜的至亲,除了已故的皇后和周正,还有谁?
回到永和宫,苏婉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青萝端来参汤:“公主,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汤吧。”
苏婉清接过,忽然想起什么:“青萝,你在宫中多年,可知道皇后有什么特别信任的人吗?除了周正。”
青萝想了想:“皇后娘娘性情多疑,信任的人不多,但有一个老嬷嬷,姓孙,是娘娘的乳母,一直跟在身边。不过……孙嬷嬷五年前就病逝了。”
“病逝?”苏婉清皱眉,“怎么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