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乖乖放血
“我必须去。”苏婉清说，“萧景珩在他们手里，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引出内鬼和转世之身的机会。”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要留在寨子里。”苏婉清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内鬼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你留在寨子里，暗中观察，看谁在我离开后有异常举动。”
影七还想说什么，但苏婉清打断他：“这是命令。”
影七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小心。”
苏婉清开始准备，她带上了所有能带的药物和工具，包括那本兽皮册子、戒指、羊皮纸地图，还有一些特制的防身物品。子时是午夜，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时辰，足够她做一些准备了。
她先去见了阿雅婆，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回到竹楼，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出发前，她最后去看了一眼萧景珩空荡荡的房间。床铺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等我。”她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从寨门走，而是从一处隐蔽的侧墙翻出，夜色中，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向葬魂涧方向奔去。
葬魂涧在夜色中更显阴森，浓雾弥漫，月光难以穿透，整片山涧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苏婉清来到石林入口，停下了脚步。
子时已到。
石林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很准时，圣女大人。”
苏婉清握紧袖中的短刃，缓缓走进石林，石林深处，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他背对着苏婉清，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黑衣。
“我来了。”苏婉清平静地说，“萧景珩在哪里？”
黑衣人缓缓转身。
当苏婉清看清他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月光下，黑衣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那是一张苏婉清熟悉的脸——白苗寨的三长老，桑吉。
“很意外吗，圣女？”桑吉微笑着，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猜你一定很意外。”
苏婉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实意外，三长老在寨中德高望重，我从未怀疑过你。”
“德高望重？”桑吉嗤笑，“那是你们一厢情愿的看法。我在白苗寨待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可得到了什么？永远只是个三长老，永远要听你们苏家的命令！”
他的声音里充满怨毒：“凭什么？就凭你们苏家是圣女血脉？我桑吉哪点不如你们？”
苏婉清没有接话，她在观察，桑吉站在石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四周没有遮挡，这不符合埋伏的常理。要么他有绝对的自信，要么……萧景珩不在这里。
“萧景珩在哪里？”她再次问道。
桑吉拍拍手，两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架着一个昏迷的男子——正是萧景珩。他被绳索捆绑，面色苍白如纸。
苏婉清心中一紧，但表面依旧平静：“你想要什么？”
“简单。”桑吉说，“我要你身上的圣女之血——全部。”
“全部？”苏婉清挑眉，“你要杀我？”
“不，我不会杀你。”桑吉的笑容变得诡异，“我会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着幽冥殿主复活，看着白苗寨覆灭，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化为灰烬。”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特制的容器，能保存圣女之血。你自己放血，装满这个瓶子，我就放了你的心上人。”
苏婉清盯着玉瓶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在撒谎。”
桑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第一，萧景珩对你们没用，你们抓他只是为了引我出来。现在我来了，你们完全可以杀了他，没必要留着他谈条件。”苏婉清冷静分析，“第二，你要圣女之血是为了帮幽冥殿主打破封印，但圣女之血必须活取才有效，如果我死了或者失血过多昏迷，血就废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所以，你不敢动我，至少在我放血之前，你不敢。”
桑吉的眼神阴冷下来：“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也许。”苏婉清说，“但我更好奇的是，你一个白苗长老，为什么要帮幽冥殿主？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桑吉大笑，“好处就是力量！永恒的力量！幽冥殿主答应我，等他复活，会赐予我永生不灭的力量，让我成为苗疆之主！”
“你就这么相信他？”苏婉清冷笑，“乌莫也相信他，结果呢？被吸干了血肉，死无全尸。”
桑吉的表情有一瞬间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坚定：“那不一样。乌莫太蠢，我可不会重蹈覆辙，我已经和殿主达成了契约，用你的血换取我的永生。”
“契约？”苏婉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什么契约？”
桑吉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嘴：“少废话，赶紧放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心上人！”
他示意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拔出一把刀，架在萧景珩脖子上。
苏婉清握紧拳头，大脑飞速运转。她需要时间，需要找出破绽。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桑吉身上有伤药的味道，之前在萧景珩房间窗沿发现的脚印，就有伤药味。而那种伤药，是她特制的配方，只有她和阿雅婆知道。
但桑吉怎么会沾上？
除非……他接触过萧景珩，而且是近距离接触。
苏婉清仔细观察萧景珩，他昏迷不醒，但面色虽然苍白，呼吸却平稳。这不像是被绑架后的状态，倒像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好，我答应你。”苏婉清忽然说，“但你要先放了萧景珩。”
“你以为我傻？”桑吉冷笑，“放了他，你还会乖乖放血？”
“你可以让人押着他退到石林外。”苏婉清说，“等我放完血，你们带着血离开，他留下，这样你们安全，我也能救人。”
桑吉思考片刻，似乎觉得有理：“可以，但你要先开始放血。”
苏婉清点头，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走向桑吉，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等等。”桑吉忽然说，“用这个。”
他扔过来一把特制的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苏婉清接住刀，心中冷笑。这刀上的毒是“蚀骨散”，见血封喉，桑吉根本没想让她活，所谓的“留她一命”全是谎言，但她早有准备，她假装要割腕，却在刀锋触及皮肤的瞬间，手腕一翻，刀尖转向桑吉，同时从袖中射出三枚银针！
桑吉大惊，急忙闪避，但还是被一枚银针射中肩膀，他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动手！”他怒吼。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要对萧景珩下手，但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萧景珩忽然睁眼，双臂一振，绳索应声而断！他反手夺过黑衣人的刀，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桑吉甚至没反应过来。
“你……你没中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中了，但早就解了，你以为圣女大人的医术是摆设？”
苏婉清走到萧景珩身边，检查他：“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