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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娇妃:从棺材开始的逆袭

共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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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铁证如山(下)

十六年了。

他以为当年那场大火带走的是他最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以为那份心痛会随着时间淡去,可此刻,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撕开旧伤,鲜血淋漓。

“父皇……”太子萧景桓瘫在地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这、这是伪造的!儿臣是您亲生的啊!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皇帝缓缓转身,看向这个他宠爱了二十五年的“嫡子”。

二十五年前,王皇后诞下麟儿,他欣喜若狂,当即立为太子。这些年,他倾尽心血栽培,纵使太子行事越发跋扈,他也只当是年轻人不懂事,一次次宽容。

可现在……

“赵无极。”皇帝声音沙哑。

“末将在!”禁军副统领赵无极大步上前。

“带太子回东宫,严加看守。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父皇!”萧景桓嘶声喊道,“您不能听信谗言!儿臣冤枉!”

皇帝闭上眼,挥了挥手。

赵无极一挥手,两名禁军上前,架起太子,萧景桓还想挣扎,却被死死按住,拖出大堂,堂外百官哗然,百姓议论纷纷。

太子党羽们面如死灰,刑部尚书王德海、大理寺卿李文远更是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王德海,李文远。”皇帝睁开眼,目光如刀。

“臣、臣在!”两人噗通跪下。

“你们身为三司主审,却徇私枉法,意图包庇。”皇帝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革去官职,押入天牢,待查。”

“陛下!陛下饶命啊!”王德海磕头如捣蒜,“臣、臣是受太子胁迫……”

“拖下去。”

禁军上前,将两人拖走。

堂内只剩下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沈玉言、萧景珩、苏婉清,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氏。

皇帝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

王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民妇……民妇是被逼的!太子派人抓了月华,威胁民妇作伪证!民妇不得已啊!”

“苏月华现在何处?”皇帝问。

“在、在城西一处别院……”王氏哭道,“太子说,只要民妇听话,就保月华性命……”

皇帝看向赵无极:“去救。”

“是!”赵无极领命而去。

皇帝这才转向苏婉清,眼神复杂:“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婉清跪下行礼:“臣女不委屈,只求父皇还宸妃娘娘、还陆家、还所有枉死之人一个公道。”

皇帝上前,亲手扶起她:“朕会。”

他看向萧景珩:“老七,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三日内,朕要看到所有涉案之人,一个不漏。”

“儿臣领旨。”萧景珩郑重道。

“沈玉言。”

“臣在。”

“你升任刑部尚书,主审此案。”皇帝道,“朕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沈玉言叩首。

安排完这一切,皇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最后看了一眼锦盒中的玉佩——那是他当年赐给王皇后的定情信物,上面还刻着她的姓氏。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摆驾回宫。”皇帝疲惫地挥挥手。

太监高喊:“退堂——!”

百官跪送。

苏婉清和萧景珩走出刑部大堂时,外面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着刚才的惊天逆转。

“太子竟然不是皇家血脉!”

“皇后偷人,真是秽乱宫闱!”

“永宁公主才是真凤凰,流落民间十六年,还能回来讨公道!”

“七王爷大义灭亲,实乃贤王!”

各种议论传入耳中,苏婉清却无半分喜悦,真相大白了,可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宸妃、婉娘、镇北将军府上下三百余口、吕毅然、苏老爷、吕老爷……还有那些不知名的牺牲者。这笔血债,真的能讨回吗?

“先回府。”萧景珩低声道,“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苏婉清点头,她知道,太子虽被软禁,但太子党羽遍布朝野,皇后还在后宫,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果然,刚回到永和宫,就有暗卫来报:

“王爷,公主,东宫有异动,太子妃王氏调动了东宫侍卫,似有突围之意。”

“皇后那边呢?”萧景珩问。

“坤宁宫闭门不出,但半个时辰前,王家的管家进了宫,至今未出。”

萧景珩冷笑:“垂死挣扎,传令下去,加强东宫和坤宁宫守卫,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暗卫退下后,萧景珩对苏婉清道:“这三日,你不要出宫,皇后和太子党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你下手。”

“我知道。”苏婉清道,“但我想去一趟天牢。”

“去天牢?”萧景珩皱眉,“见谁?”

“苏武。”苏婉清道,“他应该知道更多内情,而且……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萧景珩沉吟片刻:“好,本王陪你去,但必须多带护卫。”

一个时辰后,天牢,阴暗潮湿的通道里,火把摇曳,狱卒在前引路,沈玉言亲自陪同,苏武被关在最深处的死牢,手脚都戴着镣铐,左肩的伤口已经包扎,但脸色依旧惨白。

见到苏婉清,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公主是来送我上路的?”

“我来问几个问题。”苏婉清站在牢门外,“答得好,我可以求父皇留你全尸。”

苏武惨笑:“事到如今,全尸不全尸,有什么区别?”

“有。”苏婉清道,“你虽为虎作伥,但终究是听命行事,若你供出所有同党,交代所有罪行,我可以保你家人不受牵连。”

苏武猛地抬头:“当真?”

“君无戏言。”萧景珩道。

苏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荷花宴那日,是你想在水下杀我?”

“是。”苏武坦然,“太子有令,必须让你‘意外’身亡。”

“吕毅然呢?”

“也是我杀的。”苏武道,“他发现了账册,想去告发,苏老爷让我处理,我趁他病中,扼颈致死,再伪装成病逝。”

“苏老爷知道你是太子的人?”

“知道。”苏武点头,“十六年前,太子救过我的命,他让我潜伏在苏家,监视苏老爷,也监视……你。”

苏婉清心中一凛:“监视我?”

“太子一直怀疑你的身份。”苏武道,“婉娘当年逃出宫,太子就派人暗中追查,后来查到苏家,发现你与宸妃容貌相似,便起了疑心,但他不确定,所以让我留在苏家,一方面监视,一方面……若有必要,随时灭口。”

原来如此。

所以从十六年前开始,她就活在监视和死亡威胁之下。

“皇后知道太子的身世吗?”萧景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