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生不如死
三声爆炸！虽然威力不大，但火光和巨响瞬间引起混乱！
“有埋伏！”
“保护世子！”
叛军阵型大乱，萧景珩抓住机会，大喝：“禁军听令！随我杀出去！护驾者，官升三级！”
残余的三十名禁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奋力向外冲杀，苏婉清则拉着婉娘，在赵无极的护卫下，退回藏书阁。
“赵将军，火药还有吗？”
“还有两包。”
“给我。”苏婉清接过火药包，对萧景珩喊道，“七哥！往这边撤！”
萧景珩且战且退，终于杀到藏书阁门口，但就在这时，萧景瑜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竹哨，用力吹响！
尖厉的哨声响彻夜空，下一刻，紫宸殿屋顶、梁柱后、甚至地下，突然冒出数十名黑衣人！这些人身手矫健，出手狠辣，瞬间就斩杀数名禁军。
“幽冥殿死士！”左使惊呼，“殿主动用了全部力量！”
萧景瑜狞笑：“苏婉清，你以为你赢了？本王还有底牌！今夜，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数十名死士如鬼魅般扑来，赵无极和剩余禁军拼死抵挡，但死士武功高强，很快就有人倒下，苏婉清被护在中间，看着一个个禁军倒下，心中涌起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她看向手中的赤焰令。
影七说过，赤焰卫在京城有三百人……
可是怎么联系他们？忽然，她想起影七的话：“赤焰令出，旧部归来。”
赤焰令……怎么用？
她将赤焰令举过头顶，对着火光，大声喊道：“赤焰卫何在？！主人有难，还不现身？！”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片刻寂静。
萧景瑜嗤笑：“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紫宸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数百支火把如长龙般涌入！为首一人，正是影七！
他单膝跪地：“赤焰卫三百七十八人，参见主人！护驾来迟，请主人恕罪！”
三百多名赤焰卫，个个黑衣劲装，手持利刃，瞬间将叛军和死士反包围！
局势再次逆转！
萧景瑜脸色煞白：“不……不可能……赤焰卫早就该灭绝了……”
“让你失望了。”苏婉清冷冷道，“萧景瑜，你输了。”
“不！本王还没输！”萧景瑜状若疯狂，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红色药丸吞下，“噬心蛊虽然控制本王，但也能激发潜能！今夜，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服药后，他双眼赤红，气息暴涨，竟如野兽般扑来！目标直指苏婉清！
“婉清小心！”萧景珩挥剑挡住。
但萧景瑜此刻力大无穷，一掌震退萧景珩，继续扑向苏婉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苏婉清身前——
是婉娘！
“娘！”苏婉清惊呼。
萧景瑜的掌，结结实实拍在婉娘胸口！
“噗——”
婉娘口喷鲜血，软软倒下。
“不——！！！”
苏婉清抱住婉娘，眼泪夺眶而出。
萧景瑜还想再下杀手，却被影七和萧景珩同时拦住，陷入苦战。
“娘……娘你撑住……”苏婉清手忙脚乱地想为婉娘止血，但那一掌震碎了心脉，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婉娘握住她的手，虚弱地笑：“婉清……别哭……娘……娘能为你死……值了……”
“不！你不会死！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
“听娘说……”婉娘声音越来越低，“赤焰令……不只是信物……它……它能打开……陆家宝藏……在……在将军府……地下……”
她咳出一大口血：“宝藏里有……有克制噬心蛊的……解药……还有……前朝玉玺……能……能证明你的……身份……”
“娘！别说了！太医！太医呢？！”
“没用了……”婉娘眼神涣散，“婉清……好好……活……”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她的手无力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娘——！！！”
苏婉清抱着婉娘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痛哭。
十六年，她才找到她。
一天，她就失去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远处，萧景瑜在影七和萧景珩的夹攻下，终于力竭被擒，他浑身是血，还在疯狂大笑：“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苏婉清，你娘为你而死，感觉如何？”
苏婉清轻轻放下婉娘的尸体，站起身，她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
她一步一步走向萧景瑜。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萧景瑜。”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萧景瑜嗤笑：“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野种罢了……”
“不。”苏婉清摇头，“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她走到萧景瑜面前，俯视着他：“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誓：谁要我死，我就要谁生不如死，你害死了我娘……”
她从袖中取出那面破碎的化妆镜，镜片边缘锋利如刀。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镜片，抵在萧景瑜的脸上。
萧景瑜终于感到了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解剖。”
镜片冰冷地贴在萧景瑜脸上，划开一道细微的血痕。
苏婉清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法医面对尸体时的专业冷静，也是从地狱归来者对仇人的极致冷漠。
“人体有206块骨头，639块肌肉。”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紫宸殿中格外清晰，“血管总长十万公里，神经遍布全身。萧景瑜，你知道哪里的神经最密集，最能让人痛不欲生吗？”
萧景瑜浑身颤抖，之前的疯狂已被恐惧取代：“你……你这个疯子！”
“疯子？”苏婉清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是啊，我早就疯了，从你们把我钉进棺材的那一刻，从你们一次次想杀我的那一刻，从你们害死我娘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镜片向下移动，抵在萧景瑜的锁骨处。
“这里，锁骨下神经丛，一刀下去，不会死，但整条手臂都会失去知觉，痛感会放大十倍。”
“还有这里，”镜片移到肋间，“肋间神经，我可以一根一根地切断，让你每次呼吸都像刀割。”
萧景瑜脸色惨白，终于崩溃：“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苏婉清摇头，“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活很久很久，每天每夜都记住今天的痛，记住我娘是怎么死的。”
她直起身，将镜片递给影七：“废了他的武功，挑断手脚筋，但要留他性命，我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