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绣娘疑案
骨杖化作一道白光，刺穿他的后背。大长老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为……为什么……”他喃喃道。
“因为邪不胜正。”苏婉清收起骨杖，看向其他黑衣人，“你们呢？还要继续吗？”
黑衣人见首领已死，纷纷跪地求饶。
苏婉清没有杀他们，而是封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回去报信。
处理完这些人，她立刻赶回寨子。
寨子里的火已经扑灭，但损失不小。萧景珩、影七、青鸢都在，身上都带着伤。
“你回来了。”萧景珩看到她，松了口气，“圣地那边……”
“解决了。”苏婉清简单说了经过。
众人听后，都感到后怕。没想到大长老竟然是内鬼，而且还是血心教的创始人。
“好在现在内患已除。”青鸢说，“我们可以专心准备封印仪式了。”
苏婉清点头：“还缺什么材料？”
“大部分都齐了。”阿雅婆递上一份清单，“只差三样：月华露、星辰砂、还有……一个至阴之体的心头血。”
前两样虽然珍贵，但还能找到。但至阴之体的心头血……
“至阴之体是什么？”萧景珩问。
“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苏婉清解释，“这种体质百年难遇，而且取心头血等于要她的命。”
众人沉默。为了封印幽冥殿主，牺牲一个无辜女子，值得吗？
“也许有其他办法。”青鸢说，“青苗古籍中记载，如果用三大圣女的精血代替，效果更好，而且不用杀人。”
“但三大圣女已经死了。”苏婉清苦笑。
“不，还有你。”青鸢看着她，“你是白苗圣女，我是青苗圣女，我们还缺一个黑苗圣女。”
“黑苗圣女不是死了吗？”
“黑苗圣女确实死了，但她的传承还在。”青鸢说，“我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女子，继承黑苗圣女的衣钵，然后三人联手。”
这倒是个办法，但时间紧迫，来得及吗？
“试试看。”苏婉清决定，“立刻在三大寨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子。同时准备其他材料，双线并行。”
众人分头行动，苏婉清看着远方，心中沉重，距离幽冥殿主破封，还有两个月，时间，真的不多了，寻找至阴之体和准备材料的工作同时展开。
青鸢负责在三大寨筛查符合条件的女子，至阴之体极为罕见，百年难遇，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苗疆数十万人口，总会有几个。
苏婉清则亲自监督封印仪式的准备工作。月华露需要在月圆之夜收集，星辰砂要去北方的沙漠寻找，这两样都派了专人去办。
而她自己，留在寨子里，一边恢复修为，一边处理日常事务。
这天早晨，苏婉清刚结束晨练，阿雅婆就急匆匆来了。
“圣女，寨子里出事了。”
“什么事？”
“东街的绣娘阿秀死了，死状诡异。她的家人怀疑是谋杀，但寨子里的医师检查后说是突发急病。”
苏婉清皱眉：“既然是急病，为什么会怀疑谋杀？”
“因为阿秀死前一切正常，而且……”阿雅婆压低声音，“她的尸体上有些奇怪的痕迹。”
苏婉清立刻起身：“带我去看。”
阿秀家在东街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竹楼。楼下是绣坊，楼上住人。此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苏婉清走进竹楼，阿秀的家人迎上来。她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哥哥阿强，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户。
“圣女，您一定要为我妹妹做主啊！”阿强跪倒在地，“阿秀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起来说话。”苏婉清扶起他，“先让我看看尸体。”
阿秀的尸体停放在楼上的房间里。她是个十八岁的姑娘，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是寨子里有名的绣娘。此刻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表情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苏婉清先检查房间。房间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桌上放着未完成的绣品，针线整齐摆放，一杯茶喝了一半。
“她是什么时候死的？”苏婉清问。
“昨晚发现的。”阿强说，“阿秀一般天黑前就会回家，昨晚天黑了还没回来，我就去找。结果发现她倒在绣坊里，已经没气了。”
“倒在绣坊？”苏婉清看向楼下，“带我去看看发现她的地方。”
楼下绣坊也很整洁，绣架、布料、丝线都摆放有序。阿强指着绣架旁的地面：“就是这里。”
苏婉清蹲下检查地面。地板是竹制的，很干净，没有血迹或其他痕迹。但她注意到，绣架旁的一个竹篓倒在地上，里面的丝线撒了一地。
“这个竹篓原来放在哪里？”
“放在绣架旁的架子上。”阿强说，“阿秀做事很仔细，从来不会乱放东西。”
苏婉清点点头，回到楼上，开始验尸。
她先检查尸体的头部：翻开眼皮，瞳孔散大；检查口鼻，没有出血或异物；耳后有细微的出血点，这是颅内出血的特征。
检查颈部：没有勒痕或掐痕。
检查胸腹部：解开衣物，苏婉清眼睛一眯——尸体的胸口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像是针扎的痕迹。她用银针探入，拔出时，针尖带出一丝黑色的液体。
“毒？”阿强惊呼。
“还不确定。”苏婉清继续检查。
尸体的双手有些奇怪。阿秀是绣娘，手指应该灵巧纤细，但她的双手却有些肿胀，指尖发黑。苏婉清仔细检查指甲缝，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这些粉末她见过——和之前那几具尸体指甲缝里的一样。
难道又是血心教？
但阿秀只是个普通绣娘，血心教为什么要杀她？
苏婉清继续检查，在尸体的左小腿后发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咬了。伤口周围有些红肿，已经化脓。
“她最近被什么咬过吗？”苏婉清问。
阿强想了想：“五天前，阿秀去后山采一种特殊的染料草，回来时说被虫子咬了。但当时没在意，抹了点草药就好了。”
“采染料草？她一个人去的？”
“不是，和几个绣娘一起去的。”
“都有谁？”
“阿梅、阿兰，还有……”阿强忽然想起什么，“还有阿珠，但她半路说有事，提前回来了。”
阿珠？苏婉清记得这个名字。阿珠是寨子里另一个绣娘，手艺也不错，但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
“阿珠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今天没见她来。”
苏婉清心中起疑。她让阿雅婆派人去找阿珠，自己则继续验尸。
接下来是解剖。作为圣女，她有解剖尸体的特权，这也是仵作技能的一部分。
她取出特制的刀具，小心切开尸体的胸腹部。内脏完好，没有明显病变。但当她检查心脏时，发现了异常——心脏表面有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是中毒的痕迹。
她切下一小块心脏组织，放入特制的药水中。药水变成黑色，证实了她的猜测：阿秀确实是中毒而死，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至少中了三天以上。
“三天……”苏婉清思索。三天前，阿秀还活蹦乱跳，怎么会中慢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