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救人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桌角的银色凭证和体内消耗大半的内力,证明着刚才那场隐秘的交流与协作。
沙姜拿起那张冰冷的银色卡片,看着上面奇特的logo。网店的惨淡,自身的无力,家园被攻击的恐惧,以及闪钻口中那个名为“工地”的组织……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他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恢复平静的小区,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木符和卡片。
闪钻消失了,如同她来时一样突兀。那枚银色凭证躺在抽屉里,像一块冰冷的烙铁,灼烧着沙姜的神经。激活它?加入一个听起来就麻烦不断的“工地”?不。他好不容易才从社会的边缘缩回自己的壳里,不能再跳进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做了一件蠢事——他向父母和盘托出。从七星连珠的异象,到微观视界,到刘泊图的临终托付,再到闪钻的传音。
结果可想而知。
母亲担忧地抚摸他的额头:“小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妈给你炖点安神的汤。”父亲则脸色铁青,沉默地抽着烟,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那眼神,比以往的失望更甚,带着一种“这孩子怕是疯了”的怜悯。
信任的壁障,比想象中更厚。沙姜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和孤立。他再次缩回自己的世界,连那点微弱的家庭回暖也似乎消失了。他更加用力地练习《摘星手》,仿佛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并非疯癫的途径。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隔壁传来张阿姨惊恐的尖叫和东西摔碎的声音。沙姜父母闻声赶去,沙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只见张阿姨瘫坐在地,捂着手臂,那里红肿一片,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与她家阳台上那盆彻底枯死、长满黑色霉斑的盆景如出一辙。张阿姨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快打120!”
一片混乱中,沙姜的“微观视界”清晰“看”到,那暗紫色纹路正是高度活跃的“黑死魔菌”变种!它们正在疯狂侵蚀张阿姨的生命力。
“不能等救护车!”沙姜冲口而出。在父母惊愕的目光中,他冲回房间抓起青帝木符,又跑回来,不顾张阿姨家人的阻拦,将木符按在那片红肿上,同时全力运转《摘星手》中初步掌握的“炼化”法门。
木符散发出温和的绿光,与那暗紫色纹路激烈对抗。沙姜额头沁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魔菌的顽固与凶狠。几分钟后,纹路的蔓延终于停止,并开始缓缓消退,张阿姨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现场一片死寂。
沙姜父母看着儿子手中发光的木符,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疲惫与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神采,再看着邻居明显好转的伤势,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小姜……你……”母亲的声音颤抖。
父亲猛地拉起沙姜,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回家,收拾东西!马上!”他不再问任何问题,那种源于保护家庭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疑惑。
当天夜里,一家三口如同逃难一般,仓促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开着家里那辆旧车,驶离了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向南方的农村老家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