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网店开张了
数日后,刘泊图病情加剧,他知道大限将至。他将沙姜叫到床边,郑重地取出一枚触手温润的青色木符和一张非丝非帛、闪烁着微光的卷轴。
“这木符,是‘青帝门’信物。我这一脉,秉承上古自然之道,司职调和生态,平衡菌群,可称之为‘生态守护者’。”他剧烈喘息着,“这《摘星手》,并非世俗武功,而是一门炼体、御菌的至高法门初篇。其真意,非是‘摘星’,而是‘执微’!练到高深处,能精准掌控自身乃至周遭的微观生灵,强化己身,净化污秽,甚至……剥夺、炼化那些失控或邪恶的菌群为己用。”
“你的‘清眸’,是修炼此法的最佳天赋。望你善用之,莫负了这份力量,也莫负了……这片天地。”
“小心‘饕餮司’……”这是他最后的叮嘱,“他们是一切平衡的破坏者,魔菌的散播者……他们……无处不在……”
刘泊图,这位隐于市井的青帝遗脉,最终归复于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沙姜联系了社区,由于刘泊图没有后人,就这样拉到殡仪馆,草草了事了。
刘泊图走了,可那枚青帝木符和《摘星手》丝绢,却被沙姜像处理烫手山芋一样塞进了衣柜最深处。除魔卫道?世界的平衡?这宏大的叙事让他本能地抗拒。他只是一个想在自己壳里安静待着的蜗牛。他重新拉紧了窗帘,唯一的变化是,体内流转的内力和无法关闭的“微观视界”成了新的背景噪音。他偶尔会尝试《摘星手》,更多是出于对自身变化的迷茫和一点点对力量的隐秘好奇——看着筋骨间的“力菌”在内力催动下微光流转,气力渐长,这能给他一种虚假的掌控感。
父母察觉到他似乎偶尔会出门(实则是去溪边尝试融合月华珍珠或试验能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小心翼翼的欣慰。饭桌上,母亲会多夹一筷子菜给他,轻声说:“多出去走走……挺好。”父亲则沉默着,但看他的眼神少了些过去的沉郁。这种家庭的微弱回暖,反而让他更贪恋这脆弱的平静,更不愿打破。
拿了刘泊图的一点东西,似乎什么都不做心又有点不安,在道德感压迫下,沙姜在网上注册了名为“净界“的网店,利用棚屋里的“废品”,售卖一些自制的天然除味包、植物营养液。
但是过程却极其挫败,远比想象中折磨人:
广告文案:他写的介绍要么干巴巴如同说明书,要么夸张得自己都脸红。“纯天然”、“生态平衡”、“微生物环境优化”这些词,连他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
资质认证:光是办理各种证明,应对平台繁琐的审核,就几乎耗尽了他本就贫乏的社交能量。他对着电话客服结结巴巴,在网上查询流程晕头转向,好几次都想砸了电脑。
经营惨淡:店铺毫无流量,偶尔有几个咨询的,问的问题也千奇百怪,让他疲于应付。第一个月,零成交。第二个月,卖出去一单价值19.8元的除味包,刨去成本和运费,倒贴五块。
倦怠感如同厚重的蛛网,将他重新缠回椅子上。或许,就这样吧,他想。世界那么大,少他一个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