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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核狂想曲

共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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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菌核共振

然而,并非所有“工地”分部都如此。在一次与其他区分会的联合简报(通过某种法器远程进行)中,沙姜感受到了明显的隔阂。尤其是来自第三区分会(代号“图书馆”,成员多擅长术法与情报分析)的人,言语间带着对七区这群“泥腿子”、“力工”的轻视。而沙姜也隐约听到,那个曾帮助过他的“闪钻”,似乎就隶属于以精英和行动力著称、行踪诡秘的第零区分会,与七区更是几乎毫无往来,地位天差地别。

沙姜正式加入了第七区分会,代号“孢子”。他很快了解到,“自然平衡维护工会”虽名称松散,内部却沿用着类似军队的简洁衔级制度,以适应日益严峻的对抗形势。从低到高分为:兵、排、连、团、旅,之上还有更高级别的将官,但非基层成员所能接触。

兵:新入会者、后勤及文职人员。沙姜目前就是最低等的“兵”。

排:能独立处理小型异常事件或作为团队骨干。铁砧是“排长”,负责第七区行动队。

连:通常负责一个城市或大片区域的总体事务,能指挥多个“排”。第七区分会的会长(不常驻工地)便是“连长”。

团及以上:管辖范围更广,战略权限更高。

沙姜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并非直接战斗。城郊一片试验麦田出现诡异状况:长势极好,穗大粒饱,但范围内所有昆虫、鸟类乃至老鼠都莫名死亡或逃离,一片死寂。在微观视界下,这片麦田的根系菌群异常活跃,散发出一种排斥其他生命的“领域”感。

任务小队由排长铁砧带队,成员包括持盾的“桩子”、擅长植物沟通的“藤妹”,以及沙姜。

藤妹尝试与麦苗沟通,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种单一的、狂热的“生长”意念,排斥一切外来信息。但藤妹并未轻易放弃沟通。她将几粒种子埋入麦田边,双手泛起微光。顷刻间,几株豌豆苗破土而出,藤蔓主动伸向麦苗,但刚一接触,豌豆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藤妹脸色一白,收回手:“不行,它们的‘生长’意志里带着剧毒的攻击性,拒绝任何形式的共生。”

桩子用符文盾牌探测,发现地底有微弱的异常能量源。桩子将他的符文盾牌插入地面,闭眼感应。盾面上的符文如同涟漪般一圈圈亮起又熄灭。能量源不在正下方,在东南偏角,地下约三米二,还在缓慢移动……像活物。

沙姜将意识沉入微观视界,顺着麦苗根系深入地下。他发现根源在于一种被人工改造的“促生菌”,它们被植入了一种“排外”指令,疯狂汲取地力促进麦苗生长,并攻击任何非目标生命体。这种改造手法,带有明显的“饕餮司”技术特征,但更偏向实验性质。

看来任务的难点在于清除“促生菌”而不伤及麦苗。沙姜尝试用《摘星手》炼化,但菌群与根系结合过于紧密,范围又大,效率低下。铁砧等人只能用物理方式小心挖掘,定位能量源,过程缓慢且极易打草惊蛇。

任务最终完成,他们在地下三米处找到一个隐藏的、不断释放菌种的陶罐并摧毁。但过程远称不上顺利,暴露了小队缺乏高效、精准净化手段的短板。沙姜虽然凭借微观视界立下大功,但也深感自身能力的局限——他看得清,却“改变”得慢。

几天后,更紧急的任务来了。一个老旧社区的化粪池因不明原因爆裂,浊物横流,更棘手的是,泄露物中检测出高活性、具有强烈腐蚀性和神经毒性的变种魔菌,常规消毒手段效果甚微,疏散居民也需时间。

现场臭气熏天,黄色的污秽物中,肉眼可见的黑色菌斑在迅速蔓延。铁砧等人试图构筑净化力场延缓扩散,但魔菌增殖速度太快。

就在沙姜全力灭杀前沿魔菌时,一片菌斑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蔓延向他的脚踝。“孢子,左侧!”铁砧的低喝与一道灼热的净化光束同时到达,将那片菌斑蒸发。是铁砧的弩箭。“桩子,稳住防线!藤妹,用你的常春藤构建隔离带,别让污秽扩散到雨水井!”铁砧的指令在恶臭的空气中清晰有力。桩子低吼一声,将盾牌重重砸入地面,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短暂展开,阻挡了主要冲击。藤妹则快速撒出种子,用微弱的生命能量催生出带刺的藤蔓,编织成一道粗糙但有效的物理栅栏。

沙姜强忍不适,展开微观视界。他看到无数狂暴的魔菌核心在跳动,散发出毁灭的波动。情急之下,他不再试图大面积炼化,而是将全部精神力与内力集中,锁定最近处一小片魔菌的“菌核”。

他回想起《摘星手》中关于“频率”与“共鸣”的晦涩口诀,福至心灵般,将自身内力调整到一种极高频的振动状态,猛地“撞”向那些菌核!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细微震鸣。那一片魔菌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晶,瞬间停滞、继而崩解、化作无害的基本粒子!效率比他之前笨拙的炼化快了十倍不止!

【菌核共振】!

在这一刻,他本能地领悟并觉醒了这专属超能力的雏形!

他精神一振,如法炮制,虽然每次范围很小,且极其耗费精神,但精准而高效。他像一个人形扫描灭杀仪,沿着污染边缘快速推进,为铁砧等人减轻了大量压力,最终成功遏制了这次突发污染事件。

事后,铁砧看着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沙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你这‘兵’,我看很快就能升‘排’了。”这是对他能力的正式认可。

与此同时,外部世界也开始不平静。新闻上开始出现一些语焉不详的报道:“某市出现未知群体性癔症”、“新型流感病毒传播?”、“多地记录到异常生态现象”。网络上各种流言四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国家层面悄然成立了“异常现象调查与管理局”(俗称“异管局”),开始在社会上公开招募拥有“特殊才能”的人士,提供优厚待遇和官方身份,旨在应对日益增多的超自然事件。

这个消息在“工地”内部引发了讨论。官方力量的介入,意味着局面更加复杂。一方面可以分担压力,另一方面,也带来了权力、理念乃至资源上的潜在竞争。

沙姜听着队友们的议论,默默擦拭着那枚青帝木符。无论是“饕餮司”,还是官方的“异管局”,这个世界正在加速脱离他熟悉的轨道。他这点刚刚觉醒的能力,在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中,又能守护住多少他在意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