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拒婚祸起牵旧情
快晌午时分,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皇上身边的李内侍躬身进来,恭敬道:“皇后娘娘,陛下吩咐,请您亲手做些点心,送到御书房去。”
沈菀凝正在看书的手猛地一顿,眼底满是疑惑。
宫里向来有御膳房打理饮食,何时轮得到她这个皇后亲手做点心送过去?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敢推辞,只能应道:“知道了,劳烦李公公稍等片刻。”
素心在一旁低声嘀咕:“娘娘,陛下这又是唱的哪出?莫不是又想试探您?”
沈菀凝摇摇头,快步走向小厨房——她没敢做复杂的点心,只亲手揉了些软糯的桂花糕,仔细装进食盒,又反复检查了几遍,才提着食盒跟着李内侍往御书房去。
刚走到御书房外的回廊,沈菀凝的脚步就顿住了——只见萧靖南一身玄色朝服,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疲惫。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半点暖意,连鬓边的发丝都沾了些尘土。
她的心猛地一揪,指尖攥紧了食盒的提手,指节泛白。
李内侍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只引着她往前走,低声道:“娘娘,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沈菀凝被迫挪步,路过萧靖南身边时,眼角的余光清晰瞥见他垂着的头颅动了动——墨发下的下颌绷紧,似乎想抬头看她,可不过一瞬,又缓缓垂了回去,连指尖都没敢抬一下,只留在身侧,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沈菀凝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定了定神,提着食盒走进御书房。
燕墍风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她进来,头也没抬,淡淡道:“点心放下吧,朕正好有些饿了。”
沈菀凝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却忍不住往窗外瞥去——萧靖南依旧跪在那里,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的心又揪紧了几分,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询问,都可能成为燕墍风拿捏她的把柄,不仅救不了萧靖南,反而会把自己也拖进去。
“怎么?皇后还有事?”燕墍风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审视,“莫不是觉得外面的人碍眼?”
沈菀凝猛地回神,慌忙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臣妾不敢,只是觉得这点心刚做的,陛下趁热吃才好。”
燕墍风没再多问,只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沈菀凝站在一旁,只觉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耳边满是窗外的风声,心里却只惦记着那个依旧跪在烈日下的身影。
“萧将军真是冥顽不灵啊。”
燕墍风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朕亲自为他挑选了礼部尚书的女儿做妻,给他赐婚,他竟然敢在朝堂上当众拒婚,说什么‘心系边疆,不愿委屈佳人’——他倒是有骨气,却忘了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
沈菀凝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她几乎能想象出萧靖南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的模样,也更清楚燕墍风此刻的怒意——这哪里是迁怒于萧靖南的拒婚,分明是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些,看她的反应。
她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赐婚是天大的恩典,萧将军或许是一时糊涂,才敢违逆陛下。”
燕墍风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糊涂?他可不是糊涂。”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朕看他是胆子太大,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能惦记的。”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沈菀凝的呼吸瞬间滞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燕墍风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敲打萧靖南——他们之间那点过去,他从来都没真正放下过。
“陛下息怒,”她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低声道,“萧将军或许只是没想通,等他想通了,定会感念陛下的恩典。”
燕墍风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愿如此。不过眼下,他既敢拒婚,就得受点教训——跪到他想通为止。”
沈菀凝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她知道,燕墍风这是要用萧靖南的苦难,来逼她彻底妥协。
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燕墍风抬手挥退殿内所有宫人,殿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他忽然伸手,一把拉过沈菀凝,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坐稳,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让她避无可避。
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菀凝浑身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一般,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声音也带着几分慌乱:“陛……陛下,您这是做什么?这是御书房,不妥……”
燕墍风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龙涎香的气息裹着他身上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眼底的抗拒,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有什么不妥?你是朕的皇后,朕想如何,便如何。”
手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腹处,轻轻按压着:“朕听说,女子若心无旁骛,身子养得好,更容易有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蛊惑,“你若乖乖的,朕便下令,让萧靖南起来,如何?
沈菀凝僵在他怀里,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燕墍风的侧脸,却没半点暖意——他这话哪里是商量,分明是用萧靖南的安危做筹码,逼她低头。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挣扎,“臣妾一直都很乖,汤药也日日在喝,求陛下看在萧将军往日有功的份上,先饶了他这一次……”
话音刚落,燕墍风的手指忽然勾住她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扯,系着的蝴蝶结便松散开来,衣料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
他的指尖贴着她的肌肤,带着冰凉的触感,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那你先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乖的?”
沈菀凝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圈在怀里,避无可避。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底的厌恶像潮水般涌上来,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表露半分——她知道,只要她敢反抗,外面跪着的萧靖南就会多受一分罪。
“陛下……这是御书房,万一有人进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用规矩说服他。
燕墍风却轻笑一声,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朕已经屏退了所有人,没人敢进来。”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隔着衣料摩挲着她的腰腹:“你想要的,朕都能给你,只要你听话。”
这话像一根绳索,死死勒住沈菀凝的喉咙。她看着他眼底的算计,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她却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他的动作,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为了萧靖南,为了沈家,她只能把自己的尊严,一点点碾碎在这御书房里。
